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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那女人, 是谁?”路危行见谢隐一直回避这个问题,他只能承担询问的责任,不是他想问,是不问不行啊,这是工作。 “黄蔓华啊!除了那个贱人!还能有谁!”叶天荣怒不可遏,目眦欲裂。 得到了预想的答案,谢隐反而平静了,他甚至笑了一下。 “你有证据吗?”路危行问。 “当然没有,有证据我早弄死她了。”叶天荣咬牙切齿。 “没证据,您为什么这么认为。” “直觉。Alpha的直觉。” 听完这话,谢隐和路危行相视一眼:这货脑子也不够数啊。 “叶斯乐为什么自曝丑闻?” “他不过是个可怜的棋子,被利用完,又被无情丢弃。他的自曝,与其说是贪婪,不如说是绝望下的自保和报复。”叶天荣对叶斯乐似乎有着特殊的同情。 “那您为什么要曝光你弟弟的丑闻?不怕被牵连吗?”路危行直击本质。 “因为老三竟然被老头子召回了,并且有意重用,拿走的还是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市场份额!老三那个蠢货!凭什么?就因为他的生母是正房?而我妈是姨太太?”叶天荣凶相毕露,“这个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老头子才是所有悲剧和丑闻的源头。我曝光,就是要毁掉叶贺松和他精心维护的叶家体面!” 三个人,三个版本,这就是传说中的罗生门了吧? 从叶天荣那出来后,他俩最后去了叶斯乐的住处。 这个Omega明显被限制了自由,软禁在房间中,门口还守着几个保镖一样的黑衣人。 他们进房间时,他正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看着前方的地板。 听到有人进来,他转过头来,看向他俩的时候,谢隐立刻就明白了叶三少为什么如此痴迷与他了。 真是漂亮啊! 这个Omega五官精美的像是画一样,四肢纤细,柔弱无骨,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攻击性,娇美,苍白,可怜兮兮,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他手里攥着一只小孩的鞋子,不停地反复擦拭。 “可以聊两句吗?”路危行试探道。 叶斯乐没反应。 路危行又试着跟他说了几句话,发现叶斯乐连话都听不明白,精神状态极差,整个人恍恍惚惚。 谢隐和路危行对视一眼,路危行决定放个大招,他非常直接的问叶斯乐:“你想见你女儿吗?” 听到这话,叶斯乐没有路危行想象中的露出柔软的母性,反而惊恐起来,他快速缩回床上,藏进被子,浑身发着抖。 路危行给谢隐使了个眼色,俩人退了出去。 “从他身上,暂时应该问不出来什么。” 谢隐问:“装傻吗?” 自从重遇黄蔓华后,他状态很差,平日里的超凡的判断力所剩无几,一脑门子官司。 “不知道。反正我感觉,这个Omega没那么简单。”路危行叹了口气。 他们从叶斯乐那里出来时,天色已沉,两人被沉默的侍者引至庄园内一栋供客人居住的临海别墅,他们放好行李后,又被侍者引着去了餐厅。 晚餐是精致的海鲜料理,摆盘考究,香气扑鼻,但谢隐感觉味同嚼蜡。 路危行几次想开口说话,但都被谢隐眉宇间化不开的烦躁堵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他在烦躁些什么。 别说谢隐了,就连路危行也感到震撼,以为黄蔓华只是个姨太太,但没想到这女人参与得这么深。 “我出去透透气。”饭后,谢隐丢下一句,不等路危行回应,身影已融入门外沉沉的夜色。 沿着蜿蜒的砾石小径,他漫无目的地走向海边,他抬头看着夜空,忽然明白这里为什么叫繁星岛了。 确实璀璨。 走着走着,他漫步到了一处隐蔽的礁石旁边,一股极其细微的Omega和Alpha信息素混合的味道,被海风裹挟着,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海浪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求饶似的低语…… 谢隐判断出有人在这里露天play,他即刻停住了脚步,并转身准备离开,他没有偷听别人这种事情的爱好,更没这个心情。 但他刚走了两步,那哭泣声音哀求声叫出的一个名字让他的离去戛然而止—— “天荣哥……别这样……求你……” 叶天荣?谢隐仔细一听,是叶斯乐的声音。叶斯乐和叶天荣?他被震惊到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过去,探出头,从两块巨大礁石的缝隙间望去——月光下,只见叶天荣将叶斯乐死死地抵在礁石壁上。 叶天荣衣着完整,而叶斯乐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几乎无法遮挡什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俩?也有一腿? 他俩有一腿???? 难怪叶天荣描述叶斯乐时,带着异乎寻常的怜悯。 “你以为我不知道?”叶天荣咬牙切齿,“你背着老子,又跟老三那个废物上床了是不是?昂?是嫌老子满足不了你?还是你觉得他比我更有机会上位?” “没……我没有……天荣哥……”叶斯乐哭喊着否认,声音支离破碎的。 “没跟他上床?那你脖子上的牙印是谁咬的?”叶天荣一把掐住叶斯乐的纤细的脖子,掐小鸡一样。 在叶斯乐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叶天荣终于松开了手,叶斯乐跪在沙滩上,剧烈咳嗽着。 谢隐明白了叶天荣今日那番言论下的另一层真相,什么那女人的邪恶,什么庶子的苦楚,什么父亲伪善,什么反抗迫害,都是扯淡。他的嫉妒和独占欲,怕才是他爆料对付叶老三和叶斯乐最直接的驱动力。 即报复了夺人所爱,又能将其拉下皇位。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还有你女儿叶若蕊!”叶天荣转而粗暴地扣住叶斯乐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最好祈祷她是我的女儿!如果让老子查出来是老三的,”他眼中闪过更深的阴鸷和怀疑,“或者,是哪个野男人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是你的……天荣哥……孩子真是你的……”叶斯乐大哭着说。 谢隐企图快点离开这片充满畸形和扭曲关系的沙滩,正当他悄无声息地后退时,却撞进了一片温热的胸膛,他差点叫出声,但被人捂住了嘴。 是路危行的味道,忽然一股安心油然而生。 路危行低声在他耳边说:“原来你还喜欢偷看。” 谢隐企图肘击他,但被他按住。 “咱们也试试?”路危行轻笑起来。 “别这么大声,不怕他们听到?”谢隐捂住路危行的嘴。 路危行耍赖,开始亲吻谢隐的手心,他被迫放开了手。 “真不想试试吗?天为被地为床,而且私人岛屿,绝对没人偷看。”路危行循循善诱,诱惑的诱。 “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被我们看到了!”谢隐拿现实打路危行的脸。 路危行笑着看他,一把将他拽到身前:“试试嘛!” 谢隐一个反手,把路危行按进了沙子里:“想试,你去申请加入他们,我没兴趣。” 说罢,他转身就走。 “不要,那边没我位置。”路危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跟上了谢隐的步子。 “你可以上叶天荣,你的癖好不就是压Alpha吗。”谢隐给路危行出主意。 “我也不是随便哪个Alpha都可以的。”路危行不同意。 “那你就去睡叶斯乐,他应该符合你的审美,你今天见他的时候,眼都直了。” “你吃醋了?” “你放屁!” 俩人低声吵吵闹闹回到了房间,路危行一把把谢隐按在门后,低声在他耳边说:“我要是喜欢柔弱的,怎么会来招惹你?” 他吻了下去,认真的,仿佛在用吻来解释自己的审美和偏好。 谢隐先是被动接受,紧接着,他主动拽着路危行,把他推进了那无比豪华的浴室,并同时打开了花洒和双人浴缸的注水水龙头。 路危行欲行不轨动手动脚,但被谢隐按住了。 “不做吗?”路危行感觉自己要憋爆了。 谢隐:“做个屁,这么说话,监听设备听不清。” “你怎么知道有监听设备。” “我不知道,以防万一。”紧接着,谢隐把刚才听到的对话内容,给路危行描述了一遍。 当天夜里,一艘快艇悄悄抵达繁星岛,又悄悄离开了。
第101章 大乱斗 第二天早晨, 他俩起床洗漱后,被佣人带到了吃早餐的地方。 “这是早餐?”谢隐看着眼前的阵仗,低声咋舌, “过于奢侈了吧?” 中心喷水池旁,那片修剪和维护得无比完美的草坪上, 摆着长长的西式餐桌,铺着雪白桌布, 银质餐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水晶杯被擦得晶莹剔透, 佣人们穿着笔挺制服, 面无表情悄无声息地穿梭着布餐。 像是晚宴, 不像早餐。 “你以为的奢侈,不过是人家的日常。”路危行笑了笑。 “行啦,知道你们有钱人过得爽了!”谢隐嫉妒到阴阳怪气, 面目扭曲。 “我现在的早餐跟你一样,楼下的油条豆浆, 连咖啡都快喝不起了。”路危行撇撇嘴。 “你如果不嫌弃,我办公室抽屉里有鸟巢牌的三合一速溶咖啡, 量大管饱, 我手冲给你喝啊。”谢隐憋着笑。 “我更想你给我手冲别的东西。”路危行银邪一笑。 “闭嘴!大早晨的,晦气!”谢隐冲他翻了个白眼。 他俩落座后,叶家的成员也陆续就位,他们相互打着招呼,眼神中都是习以为常。 这阵仗果然只是人家的日常。 除了俩人见过的老大叶天荣和老三叶天恒, 还有几位未曾谋面的角色—— 老二叶天鸣独自坐在餐桌中段,低垂着眼,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难以捉摸, 周身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格格不入。 还有两位叶家的女儿在离主座最远的位置低声交谈着。据说其余的女儿们,或在国外求学,或已远嫁。 紧接着,叶贺松的两位姨太太到了。 另外一位长相不似黄蔓华那般惊艳,只能算清秀,她穿着素雅,神情恭顺地选了个靠近主位下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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