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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蔓华,今日打扮得格外低调,她在踏入草坪的同时,眼神就刻意避开了谢隐所在的方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谢隐最远的一个座位,迅速落座,微微偏头,姿态和神情都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僵硬和回避,还有一丝……尴尬? 谢隐嗤笑:看样子,她是打听出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破坏她奢华人生的了,知道误会我了。 最后登场的是叶贺松,老爷子今天状态很差,跟昨天的矍铄完全没法比,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连那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着,步履沉重地走向主位,坐下。 仅仅一夜之间,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 整个早餐,都是在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中进行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刀叉碰撞瓷盘发出的轻微脆响。 无比压抑。 谢隐和路危行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适和无奈。 就在这令人消化不良的早餐的尾声,当侍者撤掉餐盘,开始换上咖啡和甜品时,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闷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是直升机旋翼的声音。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架直升机从海上而来,冲着庄园停机坪方向飞去,直升机卷起的风,吹乱了在场一半以上的人的心。 直升机降落后,叶贺松的秘书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下了飞机,快步冲着早餐会赶来。 在众人的焦灼地注视中,秘书喘匀了气,恭敬地将一个密码箱放在叶贺松面前的桌布上。 整个餐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喷泉的水声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视线紧紧锁在那个箱子和叶贺松身上,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问和隐隐的不安: 老爷子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叶贺松盯着箱子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最终,他缓缓地冲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动点了点头,作利落地输入密码,打开了密封箱,里面静静躺着三份贴着封条,印有他们公司实验室标志的牛皮纸文件袋。 秘书取出第一份,当众撕开密封条,抽出里面的报告,他快速看完报告上的文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拿着报告,凑近叶贺松,准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汇报结果。 叶贺松却在他开口前,用低哑且疲惫的声音说:“直接公布吧。” 秘书推了推眼镜,声音无比紧绷:“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排除叶天恒是叶若蕊生物学父亲的可能。” “啪嗒!”叶天恒手中的银叉掉落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然抬头,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茫然,震惊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绝望。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坐在他对面的叶天荣,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迅速绽开一个诡异的笑。 “你笑什么?难道你跟斯乐,也有,也有……?”叶天恒猛站起身,用叉子指着大哥,涨红了脸,但始终没把最后一句说出来。 叶天荣也不示弱,站起身一把打掉了叶天恒指着自己的叉子,冷哼一声,神情间全是胜利者的嚣张。 “都给我安静!”叶贺松大吼一声。 秘书拿出了第二份报告,撕开封条:“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排除叶天荣是叶若蕊生物学父亲的可能。” 叶天荣的笑容霎时僵住,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嘴里低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并跌坐在座位上。 而刚刚还如坠冰窟的叶天恒,此刻却像是看到了最精彩的喜剧,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充满嘲讽和报复性快感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孩子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死寂的草坪上显得格外刺耳和癫狂。 最后,秘书又拿出第三份报告:“检测结果高度支持……叶天恒,叶天荣与叶若蕊之间存在生物学叔侄关系。” “叔侄关系”四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锤,重重落下。 叔侄关系,说明叶若蕊的爹,就是叶家四个儿子中的一个。 死寂…… 一片死寂…… 连谢隐和路危行都同样陷入的死寂。 所有人,同时看向老二叶天鸣。 叶天鸣依旧低垂着眼,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足以将他乱箭穿透的视线,他依然极其优雅地用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最后才抬起头。 镜片后面的眼底平静无波,嘴角甚至出现了一抹奇怪的微笑:“都看着我干什么?” “装什么装?老四才8岁,不是你,难道是他吗?”叶天荣直接把桌子掀了,那些昂贵的碗盘杯碟滚得到处都是。 老四叫叶天笑,是黄蔓华生的。 “对,是我的孩子。”叶天鸣笑了,笑得很狂放,“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缺了我的参与呢?是我把叶斯乐送上了老三的床,也是我派他去勾引的老大,你们这些愚蠢的Alpha,永远都会败给本能,被信息素降服。 一个Omega,就能搞得你们人仰马翻,相互猜忌。随便几个牙印,就能让你们狗咬狗一嘴毛,真是蠢得我不屑跟你们当兄弟,你们Alpha连脑子都没有吗?可笑的是,我们英明神武的父亲,竟然要在你们两个废物Alpha中间选择继承人?” “你疯了吧?”叶天荣愤怒地咆哮。 叶天恒则是失神地坐在椅子上,一副彻底崩溃的样子。 “疯子,也比傻子强吧?”叶天鸣再次狂笑起来。 “我操你大爷!”叶天荣举起餐刀,就冲着叶天鸣而去。 “我大爷也是你大爷!”叶天鸣丝毫不怯场,搬起一把椅子,冲着叶天荣丢过去。 叶家的草坪顷刻间变成了混乱的兄弟阋墙现场。 “啊——”一声尖叫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主位上,叶贺松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亲!” “老爷!” “快叫医生!” 姨太太们和女儿们花容失色,哭喊着围拢过去。尖叫声,哭喊声,佣人们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昂贵的餐具被打翻在地,精致的甜点被踩踏成泥。 管家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保镖们七手八脚地将面色灰白的叶贺松抬起来,冲向刚才那架直升机。 叶天恒呆立原地,仿佛灵魂出窍;叶天荣则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叶天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而风暴中心的叶天鸣,只是平静地退到混乱边缘,淡然地注视着这一切,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残酷。 在这片歇斯底里的混乱漩涡中,谢隐和路危行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想起了叶天荣的指控。 两人异口同“声”,用口型清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黄蔓华!” 叶天荣再蠢,也不会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豢养叶斯乐这柄利刃,他既然笃定是黄蔓华,那黄蔓华必然脱不开关系,如今,叶天鸣又说自己是始作俑者,那么她与叶天鸣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她昨天的“恐惧”,是否不仅仅是因为怕被揭穿身份,更是因为怕被揭穿更深层次的秘密? 黄蔓华,这个被叶贺松圈在后宅,看似温顺恭谨的姨太太,这个谢隐的亲生母亲,这个昨天还在洗手间里对弃儿恶语相向的女人……她在这个惊天棋局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没有丝毫犹豫,谢隐和路危行趁着叶家乱作一团,无人顾及的当口,低调地搭乘护送叶贺松的直升机,离开海岛,前往陆地,急得连行李都不要了——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风暴中心,此地不宜久留。 飞机一落地,甚至来不及安顿,路危行立刻动用了他在灰色地带的所有人脉和渠道。 指令清晰,不惜一切代价,深挖黄蔓华进入叶家后所有行踪,接触关系,资金流向,特别是她与叶家二少爷叶天鸣之间任何可能的交集。 趁着结果没有出来,他们在医院附近,找了个酒店安顿下来。 谢隐感觉精神无比疲倦,到了酒店,他一头扎进大床,睡着了。 他睡醒时,华灯初上,房间里的光线被调的很暗,路危行正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似乎在小憩。 他的睡颜很好看,少了些桀骜,多了一份恬静。 谢隐轻轻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嘴唇,却被路危行一下轻轻咬住了。 “你醒了。”谢隐收回手。 “压根就没睡。” “为什么?” “我怎么睡得着,一直在……”路危行本想说“担心你”,但转念开口,换成了,“想你。” “我在你身边,还用想?”谢隐说着,双手勾住路危行的脖子,吻了下去……
第102章 双向标记 谢隐难得一见的主动, 却让路危行的性致高昂不起来,他知道,谢隐这样的主动, 不是欲念,而是出口——黄蔓华的出现和态度, 对谢隐打击很大,他需要情绪宣泄。 但路危行似乎并不想戳穿谢隐的隐秘想法, 只是一味纵容着,任由他胡来。 猛烈, 非常猛烈。 尤其谢隐, 跟疯了一样, 有种不死不休的气势。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是认真进行着。 到了最后,几乎陷入癫狂的谢隐低头一口, 把路危行的腺体咬破了,开始标记他。 交融的信息素味, 先是淡淡的苦,然后甜得发慌。 路危行简直喜欢到发狂, 想把怀中人融进骨血, 心底忽然升起一种无法抑制的强烈的占有欲,他不自觉的,同时对着谢隐的腺体咬了下去。 双向标记! 彼此撕咬,彼此注入,彼此占有! 脖颈上, 同时留下二人的痕迹。 这悖逆常理的诡异的标记方式,如同两颗陨石在体内猛烈相撞,产生的冲击波顷刻摧毁了他们最后的防线。 剧烈的眩晕感伴随着感官过载彻底淹没了谢隐的意识, 他眼前忽然一黑,紧咬的牙关松开,彻底昏厥,趴在了路危行肩头。 路危行抱起他,把他放在床上,轻轻盖上被子,捋了捋他的额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低声对他说: “不然,咱们在一起吧。” 他说的很认真,只可惜,谢隐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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