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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马上穿好了。” 伤秋看着弯着腰不知道在搞什么的白梦，摇摇头表示算了，随他去吧。 突然，屋外响起一声巨大的敲钟声，像是什么人拿木头用力砸一样，伤秋紧张起来，忍不住往外看。 白梦手上加快，一边解释：“我们要快一点了，艾玛小姐应该回来了，马上表演开始了。” 他后退一步，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欣赏伤秋的全貌，然后点点头。 一道钟声结束，另一道钟声又起，伤秋听见外面细细簌簌的声音，还有很多女性小声的谈论声。 快点走，来了来了，等等我…… 他拉住白梦的胳膊，问：“等会要干嘛，我要做些什么吗？” 白梦笑着挣开被拉住的胳膊，转为握住他的手，说：“不用，你等会坐在原位欣赏就可以了。” 白梦跑起来，伤秋也跟着。跑出屋子后，伤秋只看见女人们五彩的背影，然后瞬间消失。 白梦带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跑，跑到一面墙前面，白梦停下，推了伤秋一把。 “等会见，秋宝宝。” 第11章 舞女3 秋宝宝顶着一头雾水，穿过一面墙，直接到达小酒馆的前台。 所有人的视线齐聚他身上，但没有惊讶为什么他能够穿墙而过，像是习惯了。 伤秋镇定一下，扫视一圈，还好，都是人头。 “Grief先，请问什么时候表演才能开始啊？” 伤秋看过去，一位年轻的男子冲他叫嚷着，他轻启双唇：“快了，马上就开始。” 众人吵吵嚷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但眼神一直紧盯着那一方小小的舞台，像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伤秋回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他这位置极好，直面舞台，中间没有任何遮挡，是观看最佳的位置。 他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酒馆的老板？他觉得不太像，可能这地方就是这么奇怪吧，算了，静静的看表演吧，不知道还会发些什么。 伤秋嘴巴有点干，于是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送进嘴里后开始皱眉，把杯子拿到眼前看，杯子是刚才的杯子，酒水的味道却不一样了，不会有人下毒吧，伤秋的心突然凉了半截。 他不应该这么没有防备的，这可不是现实世界，不小心死这就完蛋了。 不过，喝都喝了，暂时没见出什么事。 时间一点点流逝，酒馆内的众人躁动起来，纷纷朝伤秋那边看去，想问，却又不敢问。 “Grief先怎么还不喊开始，今晚这个表演要不要继续了？” “他在干嘛？” “不清楚啊，你去跟他说。” “我才不去呢，说完你明天就见不到我了。” 伤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听力好像扩大了好几倍，明明都在压低着声音说话，他却听着像在自己耳边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说：“开始。” 话音刚落，幕布自动而缓慢的从中间拉开，引起一众人的喝彩。 伤秋松了一口气，竟然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原来这个表演是需要他来启动的。 白梦顶着一头粉发，穿着深V西装就走上来，伤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台上的人笑得不成样子，但不是很张扬的笑，而是带着优雅与从容的笑，他站定在中央，开始说话：“欢迎各位的到来，我相信大家为了这天已经等待很久了，我闲话就不多说了，让我们把舞台献给第一位表演者——孔雀。” 好从容，伤秋低下眉眼想，之前他从来没注意过，原来白梦可以做到这么从容，沉稳，大气。 他想到自己和白梦上学时期的事，对方对他来说其实是个幼稚的小孩，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深度了解过这个人。 孔雀如其名，从头到脚，都跟孔雀没什么两样，眉眼上涂的是蓝绿的眼影，长长的睫毛，从后背长出如真羽毛一样的孔雀羽毛，跟随表演者的舞姿，栩栩晃动。 伤秋不懂舞蹈，却能看出孔雀的厉害，她的腿在音乐声中猛地扬起，用腰部的力量带动全身旋转，跳跃，光束打在她脸上，像是眼泪。 伤秋不禁想，既然酒馆内的人能变成各种动物，那么是否，面前的孔雀其实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孔雀。 越往这个方向想，他越觉得心跳加速，如果所有的人都是动物幻化的，那什么是真的？ 他打了个寒噤，再次抬头时，与躲在舞台侧边的白梦对视，对方给了他一个微笑，像是安抚。 一眨眼，白梦消失了。 伤秋不敢相信，又眨了一次眼，表演结束了，白梦上了台。 “真是非常精彩的表演，你们喜欢孔雀小姐的舞姿吗？” 底下的众人应答，又说喜欢的，也有说不喜欢的，参差不齐，白梦笑笑，继续进行下去了。 第二个上来的是猫咪小姐，她是爬着上台的，一开始就收到许多欢呼声，伤秋能看出她的人气比上一个好太多了。 伤秋有点看不下去，不，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演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转头扫视周围，果然，没有一个女人。 怎么回事，明明表演开始前，他记得是有看到女人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盯着舞台，猫咪小姐的动作越来越露骨了。底下响起的笑声，无论是在伤秋前面传过来的，还是在伤秋后面传过来的，都如同刺一般扎向伤秋的身体。 他不是Grief，但他又是Grief，事情不是他做的，又是他做的。 伤秋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往后台走去，脚步稳而坚定。 四周响起讨论的声音。 伤秋刚走到视线盲区，就被白梦叫住。 “你台下看表演，来这干嘛？” 白梦微微倚靠在墙上，手拿卡片，看起来很松弛。 伤秋说：“白梦，这个表演一定要进行吗？” 白梦愣了一下，转而又笑起来：“对啊，这是传统呢，不能改的。” “谁定的传统？这种传统到底要干嘛，白梦，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波澜。”伤秋的声音提高了。 白梦沉默了，不与伤秋对视。 可是伤秋非要和他对视，上前一步硬掰过白梦的脸：“白梦，你说我是谁？” 白梦抬眸，眼底闪过慌乱，“Grief先，别再闹了。” “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白梦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他的心脏，不受掌控一样砰砰乱跳，为什么，到底谁往他的心里放了一只小鹿，用角顶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一点也不停歇。 白梦支吾着，情绪如决堤的水奔涌而出，他说：“伤秋……” 伤秋回答：“我在。” 仅仅两个字，瞬间冻结了时间，白梦看向伤秋的眼眸，他的眼睛里坚定的目光，让他实在无法躲避，目光直直穿透他的心脏，好像他的情绪在伤秋眼里，无所遁形。 白梦深吸一口气，这时猫咪小姐从舞台上下来了，台下的人继续等待着下一个表演，白梦挣脱开伤秋的束缚，说：“我先上台。” 伤秋松开他，让他过去。 白梦上台开始说话：“不好意思各位，今天表演出了些意外，请留给我们十分钟时间商讨解决方案。” 台下瞬间哗然，纷纷开始不满的议论，可是白梦装作没有听见，直接下台了。 伤秋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他很满意白梦的做法，这样做没什么不好的。 白梦下台，说：“其他人可以不表演，但是今天，艾玛小姐必须表演。” “为什么？剧情需要？” “大概……也有可能因为艾玛小姐是唯一一位人吧。” 伤秋猜对了，其他的都不是人，但他不知道艾玛小姐是唯一一个。 他笑了，“那我们俩是吗？” 白梦说：“我们俩不属于这里。” 白梦的嘴角扬了起来，露着一抹难言的笑，看起来有点苦涩，像吃巧克力那样，甜中带苦，却是让人开心愉悦的苦。 “既然不属于，那你能带我回去吗？” 白梦回答：“这需要时间。” 意思就是，现在真的不行。伤秋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询问，只是点点头，让白梦继续做自己的事。 白梦垂下头，牵起伤秋的手，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留下了虔诚一吻。 “相信我。”他说。 白梦重回舞台了，伤秋的手背还烫着。 “很抱歉，其他表演暂时无法继续，下面请欣赏最后的舞蹈曲目《吉赛尔》，表演者：艾玛小姐。” 白梦的话字字入耳，伤秋看着幕布合上，酒馆陷入黑暗，音乐声响，才意识到，原来，艾玛小姐是天鹅啊。 他在白梦回来前离开了，回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周围的人有些不满，有些倒很期待。 有人来这里只是为了看艾玛，能提前开始，自然是高兴不少，但是有的人想看的表演多，其他表演没了，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值。 伤秋将耳边的声音甩出自己的脑袋，认真看舞台上的表演。 舞台侧边却突然露出个人影，伤秋定睛一看，白梦也在跟他对视，紧接着，白梦抬起手，送了个飞吻给他。 伤秋哆嗦了一下，把脸转过去。 他脸颊慢慢热起来了。 幕布打开，艾玛小姐出现，这个神秘的人物，一出场就赢得所有人的掌声的呐喊，说真的，伤秋没见过这样疯狂的场面，酒馆的骚动随着艾玛小姐的露面一波接着一波，而在艾玛小姐挥挥手，示意暂停的时候，每个人如同被安抚的猫儿一样，趴倒下来。 伤秋盯着那张脸，久久没办法回神。 艾玛小姐是天鹅，她的脸颊白皙，脖颈修长，鼻梁坚挺；身穿白色连衣裙，搭配着粉色的丝带，和本次的舞蹈主题呼应，展现了农村少女的纯洁与美丽。 只是，伤秋觉得这张脸好熟悉，太熟悉了，他是在梦中见过吗？也许吧。 《吉赛尔》有两幕，第一幕的独舞，第二幕作为幽灵的单人舞，伤秋不懂舞蹈，却也能看出两幕的不同。 少女情怀在第一幕里展现的淋漓尽致，吉赛尔的舞姿灵动活跃，充满朝气，在跳跃和旋转中，看得出她的喜悦；而在第二幕中，足尖多以碎步为主，配合飘动的纱裙，特意营造出亡灵的虚浮感，这种对比极具吸引力，连伤秋都沉浸在舞蹈中无法抽身。 艾玛小姐的表演没有停，却突然出现几个人高马大的服务，端着托盘在每个桌子上放酒。 伤秋看着面前来送酒的人眨眨眼睛，说：“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那人说：“喝了酒不跳舞晚上会做噩梦，请起身吧。” 第12章 舞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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