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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秋笑了：“可是我没有喝酒啊。” 白梦说：“我喂你。” “不要。”伤秋拒绝，拿起托盘中的酒杯，半杯入肚，“话说，不跳舞晚上真的会做噩梦？” “我骗你干嘛？”白梦说，“你看他们，是不是都起身跳舞了。” 伤秋转头一看，果然所有人的屁股都离开了椅子，站在旁边注视自己的舞伴，静待音乐声响起。 伤秋笑，“可是我们下午刚跳完。” 白梦说：“可以换一个舞蹈，反正怎样你都是要跳的。” 伤秋无奈站起了身子，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一样，只能听从白梦的指挥了。 这个奇怪的世界，处处都散发着诡异，虽然并没有多么令人感到恐惧，但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惧。 伤秋发现，他不会跳舞了。 他的手脚不听使唤了。 白梦笑了一声：“左脚后退，秋宝宝。” 伤秋左脚后退。 “环着我的腰秋宝宝。” 伤秋环上白梦的腰。 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往下做，只能听从白梦。 如果这里的灯是白炽灯的话，那一定能照亮伤秋的脸庞，他的脸无比红，像是要滴血一样，不光是脸，还有耳朵，耳尖那一块最红，又红又烫，真是要命。 不过，白梦不需要白炽灯，他的眼睛就是最亮的灯光，伤秋的所有举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不要走神，秋宝宝。” “我说了这么多话，你怎么都不回应我？” 伤秋深吸了一口气，说：“……好。” 他的喘息深重，像是将海绵做的心沉到海底，再深深捞起来，心中浸满太多水，承载了太多，爱了太多，被人用手一捏，就叽里咕噜的溢出来，流了一地，始作俑者笑而不语，承受者羞赧垂头，看着自己的满腔爱意被人挤到地板，还要被那人无辜的问一句：“这是你的水吗？” 是……伤秋颤抖着……是他的……都是他的。 他被压的喘不过气，赤裸的真心就这样暴露，无比赤诚，无比赤诚的被人紧盯。 唔—— 他大口喘气，说：“白梦，我今天晚上会做噩梦的吧。” 白梦肯定地摇头：“不，是美梦。” 伤秋愣愣地站在后台，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那人，视线有点飘忽。 刚才在认真跳着舞呢，一转眼，酒馆散了场，他站在屋内，白梦弯着腰在收拾东西。 伤秋让自己平静下来，适应这急速转变的场景。 门口传来声音：“Grief先？” 伤秋转头看去，是已经换好衣服的艾玛小姐，她的脸比在舞台上素净了不少，但是仍旧美丽。 “怎么了？” 艾玛小姐笑着说：“我听说你想吃青苹果，刚好我那边剩了一个，喏，再见喽，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苹果被艾玛小姐塞到伤秋手里。 伤秋还没来得及说话，艾玛就赶紧离开了，她看起来很着急一样，不知道要做什么。 白梦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伤秋：“穿上吧，我们等会要跟着她呢，外面冷。” “跟踪？” 伤秋一边套上衣服，一边问。 白梦说：“算是吧。” 他们又去到同一面墙，白梦继续之前的动作，要推伤秋一把，却被伤秋躲过去了。 刚想询问，就看见伤秋抬起的手，慢慢摆在他面前。 是要跟他牵手吗？白梦有点迷糊。 见对方还没有反应，伤秋皱了下眉，直接反手牵起白梦，往前走。 嘴里还嘟囔着：“我们不会撞到墙上吧，撞疼我你就完蛋了白梦……” 白梦说：“我才不会，真的不会。” 一阵酥麻的感觉过后，伤秋觉得自己好像过电了，头发丝脱离了他的脑袋，向上空中浮去。 脚步迈出去，眼睛睁开，伤秋却不动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处在几个世纪前的时代，出了酒馆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错了。 这里哪是什么酒馆，明明就是麦当当大剧院的翻版。 伤秋转头往后面一看，果然自己是从麦当当大剧院的一面墙出来的，看着熟悉的装饰，他有点恍惚，好像事情过去了好久，又好像近在眼前，咫尺可碰。 门口车水马龙，跟之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 伤秋低下头看自己，本来身上穿的衣服也没了，变成了白衬衫，手上——手上仍紧紧握着青苹果。 “白梦，既然衣服会换，那你还让我穿那件衣服有什么用呢？” 白梦眨眨眼：“人是不能穿透墙的。” 伤秋笑了一下，“这样吗，我还以为在这里，什么都可以做呢。” “当然不是啦，如果你要天上的太阳月亮，我真帮不了你。” “那我要你呢？” 伤秋直视他的眼睛，对方愣住一瞬，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声音嗡嗡的：“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伤秋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对方激灵了一下，没躲。 伤秋轻笑一声：“走吧。” 他大概知道要去哪个地方，因为出来后，他已经远远的看见了人影，而且，他觉得自己没有猜错目的地。 伤秋说：“白梦？” “怎么了？” “我记得你上次说的，沿麦当当大剧院向西走五百米，再左拐，走个两百米就到了，你家住幸福小区二栋，1003号房。” “是。” 伤秋转头盯他：“我问你，艾玛小姐要去的也是这个地方？” “是。” “你跟艾玛小姐住一起？” “不是……是……也不是……” 伤秋看着白梦这混乱的模样，决定不再问什么，只是抬脚往前走，白梦在他身边亦步亦趋跟着。 伤秋想，白梦的性格可真奇怪，胆子大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干，无所畏惧；胆子小的时候就像现在，垂着脑袋当鸵鸟。 他用余光瞥了眼身边的人，立刻又收回来，装作无所事事。 这里的情况像是和酒馆里倒过来了，白梦垂着脑袋羞赧，伤秋坦坦荡荡。 大概是经过酒馆那一遭，两人的关系似乎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互相都想窥探对方心思，用言语用肢体去试探，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的喜悦，不想要时的沮丧，各种情绪充斥内心，像气味一样环绕在身体周边，互相都闻得到，但就是不知道这气味是不是因自己散发，所以互相都不说。 明明走的是同一条路，心境竟然如此不同。 有时候大概能理解白梦的退缩了，酒馆是虚幻，可现在是现实，就像你在梦里胆子会变大，在现实中却不敢。 第13章 舞女5 他家住幸福小区二栋，1003号房。 真巧，艾玛小姐去的也是这个地方。 可是当伤秋跟着艾玛小姐的步伐，走到具体的地方时，他笑了。 幸福小区镀金版？大概是这样。 他又看了看标识，确实是二栋，可是上次来的时候，墙面没这么新，到处都透露出破旧模样，但现在，这个地方倒刷新了许多，从里到外都显得异常高贵，金灿灿，闪亮亮的。 “白梦，这是一样的地方吗？” 白梦支支吾吾，“也许……大概……是的……” “上楼吧。” 艾玛小姐早就踩着高跟鞋上了楼，伤秋没有让白梦带路，因为他知道艾玛小姐去了哪个房间。 现在他的心中，有一个十分大胆且疯狂的猜测，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觉得，这次之后，就能得到答案。 艾玛小姐的家也是1003号房，整个楼层只有这一间房，很奇怪。 房门是用深红色楠木做的，从顶头流下几串珠帘，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伤秋深深的看这道长廊一眼，觉得这地方不该是家，更像是酒店。 豪华，轻奢，没有家的意味，但又没那么清冷。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很清冷。 伤秋用手按了按门把手，果然，是被锁上的，他转头看向白梦，说：“既然是你的家，那应该有钥匙吧。” 白梦点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也和上次的不一样。 他将钥匙放在伤秋手心。 伤秋问：“我们就这样直接进别人家里吗？” “当然不是。”白梦说，然后从身后掏出东西，拿到伤秋面前。 雨衣，伤秋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反应过来后甚至有点苦笑不得，接过雨衣问：“非得在屋内穿这个雨衣吗？” 白梦说：“那怎么了，这可是高级的雨衣，能帮我们隐身，虽然说不太灵敏，上次酸雨太严重了，好像有点坏了。” 伤秋慢慢听他讲话，手上很自觉的甩开雨衣，往自己身上套去，然后搭话：“那我们等下被发现了怎么办，不会遇害吧。” 上次魔术师的举动还历历在目，伤秋一想起就觉得后背发凉，浑身颤抖。 白梦握住伤秋的手，很坚定的说：“不会的，你放心吧，艾玛小姐比他性格好多了。” 伤秋抬眸奇怪的看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嘴里嘟囔着：“你是蛔虫吗，怎么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还是说你能偷听我的心声？” 白梦扯起嘴巴一笑：“我要是能听见你的心声，我巴不得早点听呢，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伤秋没听清，就问了句你说什么。 白梦说：“没什么，咱们快进去吧。” 两个人穿好雨衣，就这样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对视一下，同时按下。 门无声的开了。 内部构造也跟伤秋猜测的一样，异常豪华，整个房子的色调是深红色的，没开灯，只有卧室那边的走廊处开着昏黄的小灯。 不冷，甚至有点暖和。 这个房子竟然让伤秋舒心许多。 哒哒哒。 伤秋好像听见墙壁裂缝的声音。 突然，有亮光的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了，发出不小的声音，女人赤裸着脚踩在地上的深沉音响，打在伤秋的耳边，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被身边的人拽住。 他想起来了，白梦跟他说这东西可以隐身，不知道到底真的假的，他只能大着胆子，僵硬的站在原地，仙人掌一样。 白梦见了，想逗他，故意脚跺地面，弄出很大的声响。 白梦走到餐桌边，女人走到沙发上。 白梦拿起桌子上的青提，女人端起水。 青提入口，凉水入肚。 伤秋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他有点分不清主副，到底视线要在谁的身上，到底谁才是主角。 他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白梦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青提这次入的是他的口。 很好吃，很甜。 紧致的外皮包裹着甜丝丝的果肉，一咬下去，甜腻就溅了满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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