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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方悬嘴角轻挑,没说话,侧脸凝视着安缚,晚风吹动他衬衫的柔软领口,一荡一荡,连带着安缚的心也跟着漾了起来。 夏夜,月色,蝉鸣,溪边。 这个气氛太好了。 好到安缚很想接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和陆方悬接吻太多次,他的嘴唇早已习惯专属于对方的触感。 此时此刻,在这种氛围下,他看着陆方悬的侧脸和嘴唇,馋渴得分泌唾液。 他们只是对视,眼神在相交的半空中缠绵织在一起。 安缚的身子若有似无、以微弱的幅度向前探去。 他本以为陆方悬会主动吻过来的。 可即使他们已经凑得这样近。 陆方悬也只是看着他。 眼神发着亮,在月光银华的照耀下,变幻莫测,带有一丝幽深的意味。 安缚对陆方悬这个眼神并不陌生,他见过好多次了。 每晚和陆方悬同床共枕睡前会看到,见陆方悬早起时会看到,他刚洗完澡出来时也会看到。 那是一个男人妄图攻城掠地、吞噬征服的眼神。 安缚提心吊胆,只要一看到陆方悬那种眼神,就感觉血液充盈了整张脸的毛细血管,耳朵迅速滚烫发热,燥得难耐。 他觉得陆方悬应该现在是很想接吻的。明明安缚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紧张陆方悬的一举一动,只等陆方悬亲过来。 可陆方悬却无动于衷,如君子一般。 什么也没做,反而让安缚莫名失落。于是,就这么直愣愣地问:“方悬哥,你怎么不亲我啊?” 陆方悬微微眯起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安缚的颈侧,指尖轻叩。 能感受到青年活力跳动的脉搏,一跳一跳,又乱又快。 安缚的眼清澈明净,亮晶晶地看着他,好似会说话。 懵懂的,好奇的,茫然的,嗔怪的,又好似带一点紧/涩。 陆方悬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样口干舌燥。 此时的场景,似乎在十年间常常入梦。 梦里,他坐在溪水岸边。 有一抹身影藏在夜晚石潭的芦苇里,水中月片片碎开,是青年模样的安缚。 面容很模糊,可身形却很清晰。 对方发现陆方悬火热裸露的视线,便向下缩了缩,怯怯如受惊幼犬。 若是发现自己有危险的恶意,便会逃得远远。 “别怕。”陆方悬这样说,他放轻声音,极尽温柔,向他伸出手,“到我这来。” 安缚只穿件单薄的白衬衫,衣摆浮在水面,衣料、乌发粘附在颈侧和胸前,淌着水试探靠近。 倚在他的腿旁,双手搭在膝盖上,抬头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似天真又诱惑的妖精。 少年时的梦里尚且只是接吻。 可如今却不同。 安缚自下而上地勾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吹气:“陆哥哥,你为什么不和我做/爱?” 接下来全都乱套。 “……”陆方悬深深呼吸两下,强行压下心头那不可言说的悸动,“好了,走吧,回去。” 陆方悬站起了身,拉起安缚,给他拍了拍后屁/股上的灰土。 一路上,陆方悬都没有说话,脸色沉得吓人。 回到家,各自洗漱。姥姥给他们倒出了客房。 两人平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都没有睡意。 ……好热。 陆方悬那股燥热的火还未消退,连同身体的变化都让他心烦意乱。 他睡不着,下炕把风扇打开。 嗡嗡声不绝于耳。 又重新躺回炕上。 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安缚平躺在那,严实地穿好睡衣、盖好薄被,犹如躺板板。 陆方悬暗自“啧”了一声,侧过身,面对着安缚,突然说:“安缚,你不是说自己喜欢裸睡?为什么这几天跟我在一起,一直都穿着睡衣?” 安缚眼神心虚地躲闪着。 这个问题陆方悬终于问出来了。 他陪陆方悬睡觉的过程分为好几个阶段。 起初,他与陆方悬只是老板和助理的关系,他不敢多肖想,还能无所谓地脱衣服。 后来,两人成为情侣,所谓的睡觉开始了同床共枕盖一张被的阶段。 而现在……安缚敏感地嗅出了危险的气息,总觉得这个词会进化成动词。 安缚又不傻,他难道还要天天在陆方悬面前把自己脱/光?那跟送到人眼前求着被艹有什么区别? 这几日。 安缚曾偷偷在网上恶补各种有关同性恋的消息。 尤其关于某些床/上那方面的事,才刚看了个开头,安缚就觉得——不行、不行,实在接受不了。 那个地方。那么窄。肯定不行。 偶尔和陆方悬摸摸搜搜时,他也有意无意地碰到过对方的,当即就觉得头皮发麻,他如果答应,一定会当场进医院的程度,一定会。 安缚清了清嗓子,口不择言地说:“……啊?我、我还是觉得穿睡衣舒服,裸睡太不雅观、而且不卫生,哈哈。哈哈。” 陆方悬深深地看着他。 看得安缚心里发毛,弱下阵来。 任由着陆方悬的手指攀上他的小臂,犹如潮湿蜿蜒的小蛇,激起汗毛树立。 安缚紧紧闭上眼睛,想拒绝,又拒绝不了。 陆方悬就像一只我行我素粘人的大猫,转而就凑到他的颈侧,如试探般轻吻一下。 “安缚。” 陆方悬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安缚也是第一次听到陆方悬用这样的嗓音叫自己的名字,他有些招架不住,装傻充楞:“啊?怎、怎么了?” 陆方悬轻笑一声,嘴唇近在安缚颈侧咫尺,鼻息喷着气:“快到月底了,你的工作什么时候完成?想不想要奖金?” 提到奖金,安缚可不迷糊了,他霎时惊呼:“我怎么没完成工作!你之前还说要给我月底结算奖金呢!” “你得陪我睡觉。”陆方悬说。 “我现在不是在陪你睡觉吗?!”安缚急了。 “不是这种睡。”陆方悬钳住他的双手,叠在一起,压上头顶,自上而下地凝视他,“是你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我说的睡,是圈内肮脏潜规则的那钟睡。” 安缚瞠目结舌:“你、你你你……你一开始可没说!你这不是耍赖吗?!” 陆方悬泰然自若:“嗯,是耍赖了。” “但是安缚,你不想试试吗?” “这回我也没办法再教你,我也没有经验,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学习钻研。” “食色性也,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而且我们早晚要做的。” 安缚晕乎乎,几乎就要顺着陆方悬的循循善诱同意了—— 安缚! 清醒点!你得保持理智啊! 虽然陆方悬长得那么好看,身材也那么好,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亏! 但是——不行不行。 还是不行。 他太害怕了。 陆方悬看出他的纠结,偏偏抓住他的手,带过去,用食指和中指的骨节轻贴。 “你好奇吗?可以摸一摸,安缚。” “我、我不摸。” “好,你不摸是吧?那我可要摸你的了。” “唔,那、那还是我摸你吧。” “……” “……” “安缚,什么感觉?和你的有什么不一样?” “……” “有点难受,安缚,可以吗?你同意吗?” “……” 安缚不敢再发表言论,他感觉现在自己说什么应该都是错的,男子汉的身份让他不敢说怕疼,可他又真的怕疼。 陆方悬的手指如同潮湿蠕动的蜗牛,在膝盖处扣旋,轻启门扉。 “安缚,别怕,交给我就行了。” 窗外夏风潮热,屋内电扇喧吵,他周身都被汗浸湿。 对面屋里,姥姥就在炕上安睡。 他们好似瞒着家长的早恋学生,初尝禁/果。又隐秘、又小心、又兴奋得不能自已。 陆方悬一生中都未有这么紧张郑重的时刻。 该怎么启齿呢? 在他还不懂什么叫性的年纪,就多次以梦境意/y。 太喜欢了。 太喜欢了。 喜欢得要疯掉了。 安缚的身体太漂亮,看起来光泽富有弹性,每一处线条轮廓都恰到好处,皮肉细腻,肌骨匀称,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犹如一只树袋熊结实地缠着他。 陆方悬额头上渗出细汗,用他能做到的最轻柔的程度安抚地吻对方的额头。 “好了,好了,不怕,疼就咬我。” “安缚,你真漂亮。” “又漂亮,又可爱。我好喜欢你。” 安缚艰涩地说:“方悬哥……你也、漂亮……” 陆方悬说:“换个称呼。” 安缚发懵地想,换个称呼?他还能换什么称呼? 陆方悬:“之前不是一直叫我‘陆哥哥’?” 安缚羞耻地蜷起身体,全身红透:“那不是小时候嘛!现在我都是成年人了,这么叫好奇怪!” “是吗?可这里还是像小孩子一样。”陆方悬意有所指地低头,真如钻研般认真动作。 “让我也好疼。” “你也得哄哄我。” 安缚双臂挡住自己的脸,羞耻得要爆炸了。
第21章 男人的比试 尽管已经在梦中尝过很多次。 但无论如何, 陆方悬也想不到,居然会好吃到这种程度。 枉他竟然会提前偷偷准备好b/y/t。 早知道就不戴了。 皮肤的温度、微弱的嘤.咛、软热的触感。 甚至对方眼角渗出的泛红湿意都是绝佳的。 陆方悬不自主停了下来,双眼震撼地大睁。 “安缚, 你……” 话没法说完。 便扯开安缚挡在脸前的两条手臂, 忍不住低头亲吻。 犹如魔咒一般, 一说起安缚的名字,他就无法抑制内心的幸福和爱意。 好乖,好可爱。 安缚怎么会这么可爱的? 陆方悬像被蛊惑般,着迷地不停叫着他的名字。 安缚、安缚、安缚。 亲亲湿漉漉的眼睛,又亲亲红润的脸蛋,最后亲亲微张的嘴唇, 强势含住, 舌头纠缠。 “安缚,我好爱你。” “跟我说说话, 别闭眼,看着我, 好不好?” “这样做你喜欢吗?你什么感觉?难受吗?” “怎么不叫我‘陆哥哥’?” ……别问了, 别问了。 方悬哥, 别问了。 安缚的大脑凝滞在一个半空半醒的状态,他喘气都费劲, 哪有空和陆方悬说话啊? 尽管明显能感觉到陆方悬对自己已经非常非常温柔, 但和男人真的做这种事还是让他内心无比震撼。 好在对方是陆方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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