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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窗户旁边路过车轮的影子的时候,少年都能感觉到地面上各种各样的粉尘,微生物,细菌被抛洒到自己身上。某辆车轮或许去过很多地方,轧过很多泥土,污水和垃圾,让他也觉得自己变脏了。 洗澡也很难熬,热水器是坏的,水时冷时热,阮念安已经很久没把身上洗干净过了。 整个人都像被蒙上灰尘。 走着走着,男孩忽然又哭了起来,抬着袖口擦泪,又看到自己已经几天没洗的外套袖口黑乎乎的,越发觉得难过,哭得委屈极了。 好像所有的忍耐都变得一文不值。 阮念安越哭越委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想今天就回家,不想再像老鼠一样住在那个阴暗的洞穴,还要看着傅思柏和和美美。 他简直想变成最恶毒的巫师,诅咒傅思柏明天左脚踏进家里就会暴毙。 少年泪湿的脸被风吹得冷干,呜呜的声响一点都停不下来。 他一边哭,一边折中地想,要去和他大哥先借点钱,他努力和大嫂说清楚,大嫂会体谅自己的。 眼前忽然就被人拦了去路。 几个穿着黑夹克的社会大哥,粗哑着声音问:“你就是阮念安吗?” 哭得蒙圈的少年眼睛发花,眼前的几个人黑社会一样,他第一时间就想起来自己在会所里砸的那个活张飞,转身就要开跑。 可阮念安怎么跑得过一帮人的围追堵截,狠狠地被敲了一闷棍,眼睛一黑便不省了人事。 “啧,这小子长得是真有点意思。” “这细皮嫩肉的……” 有人接过话去,猥琐地笑:“要我说,会所里大部分姑娘都比不上这小子呢……” 脸上忽然被摸了一把。 粗糙的手指染着长年抽烟的烟味,将少年本来就干疼的脸,刮得更疼。 阮念安迷迷糊糊醒过来,意识不清。 “要是他的话,我倒也想试试。”另一个声音道。 “你小子不是不喜欢男的吗?” 一群人调笑,被嘲笑的人嘿嘿了几声,不在意:“试试又不一定是喜欢男的。” 少年手脚都被绑了起来,眼前被蒙上了布条,嘴里不知道堵了什么东西,恶心得让他下意识想吐掉,却一点都吐不出来。 很快,有人发现他醒了,不爽地踹了两脚。 可阮念安被踹得下意识滚了几圈,额头撞到一面木头上,感觉像是一个长沙发的底座,一时头更晕了,根本听不清外边的话。 “醒了。” 有人拿掉了他头上套的黑布袋。 阮念安看到了自己才待了不到几天的会所包厢,还有被自己砸得现在头上还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的人。 “你小子跑得挺快啊,找了你那么久才找到。” 阮念安出了一身的冷汗,惨白的小脸上汗津津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哑巴了?当时砸人不是挺勇的吗?” “不说话?” 立马有人上来踹了几脚。 阮念安有些疼得闷哼一声,闭着眼咬牙喘气缓过那一阵,头发都汗湿了一片,努力地将自己恐慌的情绪压了下去,只是被打了来讨债的罢了。 “我以为哑巴了呢。” 阮念安喘匀了气,问:“想干嘛?” “赔钱的话,可以。”少年又喘了喘,语气软了些,讨好说,“先把我放开。” “钱?我可不为钱。” 受伤的人坐在沙发的正中间,烟雾缭绕地抽着烟,看了看躺地上的人便觉得心痒难耐,目光在少年的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流连。 阮念安几乎是立即接受到了这话语里的信号,恶心地想吐,又不得不低头,讪讪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老板。这事我真的不能办,我……” 少年吞吞吐吐的。 一旁的人见状又要上来踹。 阮念安连忙道:“我……我有病的。” 哪知这活张飞笑了笑,丝毫不慌:“没事,我也有。” 躺着的少年立马瞪大了眼睛,脸上惊恐的神情一点藏不住,没点半分心机。 那人上前将地上的人拎了起来,拿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瓶酒,掐开了少年的两腮,酒瓶口怼到人的嘴巴里,不顾人死活地往里灌。 阮念安费力地挣扎着,酒液呛进了喉管,辣得发疼,被呛得衣服全湿了一片。 “小子,胆子不小,还敢撒谎是吗?” 眼前丑不拉几的人拍了拍少年逐渐迷离的小脸,咬牙切齿,狞笑: “这酒里可加了不少东西呢,保证让你以后求着我上。”
第142章 傅思柏是谁? 酒里确实放了东西。 阮念安被酒液堵得喘不过气来,一大半全倒在了身上,渐渐没了动静。 举着酒瓶的人动作顿了顿,眼前的人因为药性慢慢红了脸,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像是认命了一般,闭着眼将嘴里的最后一口酒咽了下去,哑声道: “把我放开。” 说完,睁开那双泛着水光的清亮瞳眸,舔了舔唇,妖精似的,又道:“绑着不方便。” 场面一时安静了起来,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沉了些。 眼前的人眼里像是含了冰,古怪地笑了几声,忽然冷道:“出去。” 包厢里一下干净多了。 阮念安感受到逐渐漫上来的药效和酒意,脸上热得发烫,压制住自己逐渐粗重的喘息,努力维持着清醒。 躺在地上的人被一把拎到了软一些的沙发上,他朝人举着手,喘息: “快点解开。” 膀大腰圆的人丝毫不动,一下将人摁到了自己腿上,又拿过一小听酒,开始给人灌。 “解…开……先解开……我陪你玩…唔嗯…” 阮念安被灌得说不出话来,辛辣的酒液黏腻稠糊地顺着脸颊脖子往下淌。 那人不知道为什么气极了的模样,掐着他那张漂亮的小脸,凑得近极了,面容扭曲可怖,几乎是咬着牙狰狞道: “不再挣扎挣扎?” 水汽模糊的眼睛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刚动了动,就被人按得死死的,只能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任人宰割。 阮念安闭上眼,想到了什么,不说话,过了会儿冷冷地睁开眼,讥笑: “不过是被上一次怎么了?” 突然一下被人翻了过去,身后狠狠挨了一巴掌,这下是真打的少年疼叫一声。 怀里的人又开始用力挣扎起来了。 清脆的巴掌声一刻不停。 可那人还像是不解气般,将人扔到沙发上。 阮念安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来,头脑因为逐渐涌上头的酒意药效而变得昏沉。 他听到金属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下一秒狠厉的一道裂空声,身后又是骤然一疼,伴随着金属质感的凉意抽得沙发上的人抖了一下。 男人沉重的体魄狠狠覆了上来,恶狠狠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不就是被上一次吗?是吗?” 少年被抓住头发,抬起来已经没什么意识的漂亮小脸。 “来这种地方,只被上一次够吗?” “是嫌你这张脸不够吸人是吗?” 阮念安意识一片混沌。 那件事发生之后,傅思柏教过他一些防身的手段,虽然阮念安只学到了一些三脚猫的阴损功夫,根本打不过专门训练过的傅思柏。 但现在,至少他是真的在感激傅思柏了。 眼前的人反应很快地避开了少年抬膝的动作。 阮念安咬着自己舌头,心一横,头昏脑涨地往前狠狠一撞,撞得身上的人又一下跳开了。少年咬得自己嘴里出了血,勉勉强强睁开眼睛,拿过桌子上的酒瓶,敲碎,举着与人对峙。 “放…放我离……” 话还没说完,漂亮的少年再也抵挡不住药效,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人影跟着逐渐重影倾斜。 或许是药效过于强大,阮念安晕过去前,脑子断路一样居然莫名地想笑。 他想,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怎么他就只有给别人睡的份吗? 等他醒来干脆顺便宰一宰这小子算了,睡都睡了,虽然丑了点,但关了灯不都一个样。 是吗? 不,他要杀了他。 守在门前的人看到男人抱了人出来。 怀里昏过去的小少年被男人用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让人暴露出来一分。 男人摘下闷得汗湿的头套,露出熟悉的俊朗面容,眸里烧着火,瞥了一眼自己带过来的人,语调阴森可怕: “把那几个不长眼的人给我看好了。” “是。” 阮念安感觉自己在一片空荡中浮浮沉沉,空气中不再是酒味,霉味,和潮湿的腐臭味。 他听到了一些水声,然后赤裸的胸膛就拥了上来,带着被捂热的水汽,沾湿了自己的身体,箍得他发疼,像是在泄愤一样。 熟悉到不行的,冷冰冰的香气。 有点像…… 有点像什么呢? “傅思柏……” 身下的人突然醒了一下似的,凑近呢喃一声,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耳边粗重的喘息停了一瞬,随后忽然激烈起来,灼热的呼吸凑近少年的小嘴,热烘烘地咬上人,像是亲吻,又像是野兽般的撕咬,原始的兽性占有。 少年的呢喃逐渐清晰,带着委屈可怜极了的哭腔,明明在推拒,但是一被人欺近,又无力地被压了下去,在陌生人的身下哭得喘不上气来。 男人粗喘着,亲他嘴巴,吻他眼睛,双眼赤红地咬着人的脸颊,恼怒问他: “傅思柏是谁?” 就是恶劣地不肯给一句安抚。 “不,不要,傅思柏救我……” 昏过去的人还在崩溃地哭叫着,嘴里喊着人的名字,叫得更清晰了。 “救我……呜呜……” 可最后还是哭得渐渐无力,垂着头被男人抱坐在自己怀中,手脚都被捉住,像个乖巧的小人偶,安静又漂亮。 男人抬着他的脸吻他,缠绵又亲昵。 小狗根本养不好自己,跑出去就会有人觊觎,变得脏兮兮的,根本让人放不下心来。现在知道哪里都不安全了,只有自己身边是安全的,只有自己是可以信赖的。 阮念安闭着眼抽泣着,或许是渐渐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被放到床上的时候下意识地拉着人不肯放手,极度不安地蜷缩在人的怀里,小声地、不停地叫着男人的名字,叫他来救他。 昏睡的药效还没有过去。 高大的身影俯下身,暗沉粘稠的视线贴着少年被热气熏得泛红的小脸,感受到了人睡梦中都不安颤抖的吐息。 他动作温柔地亲了亲少年的耳朵,熟练地将抽泣的少年摸得渐渐冷静了下来,盯着人冷笑道: “乖乖都跑了,叔叔怎么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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