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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瑞亦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特助刚发来消息，说查了陈阳家附近的监控，最近没有可疑人员出入，陈父除了喝酒就是去楼下的小卖部，陈母则很少出门，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至于录音笔里的咳嗽声，技术部反复听了几十遍，确认是杂音，不是人声。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陈母的反应只是单纯的害怕？ 顾瑞亦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看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的。”林糯洋打赢了一局，转头看到顾瑞亦盯着手机发呆，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又在忙工作？资本家就是剥削人，连晚上都不让人休息。” 顾瑞亦把手机收起来，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再忙也没你重要。赢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在玩。”林糯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五杀！帅不帅？” “帅。”顾瑞亦配合地夸了一句，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夜色深沉，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他拿起手机，给特助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陈母和苏曼柔的关系，还有她这三年的银行流水，越详细越好。】 不管那反常背后是什么，他都要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顾瑞亦送林糯洋去学校。车子刚停在教学楼门口，就看到周明轩站在不远处等他。 “糯糯。”周明轩走过来，递给林糯洋一个袋子，“阿姨给你做的三明治，说你在学校吃不好。” “谢啦轩哥。”林糯洋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他爱吃的火腿蛋三明治，“我妈就是瞎操心。” “阿姨也是关心你。”周明轩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伤口没事了？” “早好了。”林糯洋活动了一下胳膊，“对了，王浩那孙子在哪？我找他有点事。” 周明轩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不能安分点？他昨天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训了一顿，说再造谣就请家长，估计现在正老实着呢。” “算他识相。”林糯洋撇撇嘴，也没再追究。他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那小子，既然老师已经处理了，他也就懒得动手了。 顾瑞亦看着他们说话，突然开口：“糯糯，放学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林糯洋摆摆手，“你忙你的吧。” “不忙。”顾瑞亦的语气不容置疑，“等我。” 林糯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吧，那你早点来，别让我等太久。” 顾瑞亦点点头，看着林糯洋和周明轩走进教学楼，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公司，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城西，再次来到陈阳家所在的小区。 他没有上去，只是坐在车里，看着单元楼门口。 大概上午十点左右，陈母从楼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起来像是去买菜。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在提防什么。 顾瑞亦让司机跟上去。 陈母没有去菜市场，而是绕了几条街，走进了一家偏僻的咖啡馆。她在角落里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拿出手机，似乎在等人。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进了咖啡馆，径直走到陈母对面坐下。 因为距离太远，顾瑞亦看不清男人的脸，但能看到陈母在说话时，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像是很害怕。 两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男人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母，然后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陈母拿着信封，坐在那里发呆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走出咖啡馆，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看起来心事重重。 顾瑞亦让司机把车停在不远处，看着陈母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沉。 那个男人是谁？他和陈母是什么关系？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一切都透着诡异。 他拿出手机，给特助打了个电话：“查一下城西‘转角咖啡馆’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的监控，重点查一个穿黑色外套、戴帽子口罩的男人，我要知道他是谁。” “是，顾总。” 挂了电话，顾瑞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从陈阳出事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苏曼柔的执念，陈母的反常，神秘的短信，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这一切像一张网，缠绕在一起，让他越来越看不清真相。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背后一定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会再次伤害到林糯洋。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下午放学，林糯洋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顾瑞亦的车停在不远处。他笑着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挺快啊。” “等你当然要早点来。”顾瑞亦递给她一瓶牛奶，“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惹你？” “没有，谁敢惹我啊。”林糯洋打开牛奶喝了一口，“对了，周明轩说晚上有篮球赛，问我去不去看。” “想去？”顾瑞亦问。 “有点。”林糯洋点头，“好久没看篮球赛了，有点怀念。” “那就去。”顾瑞亦发动车子，“不过要先回家吃晚饭。” “好！”林糯洋开心地答应了。 车子刚开出学校门口，顾瑞亦的手机就响了，是特助打来的。 “顾总，查到了！那个男人是苏曼柔的远房表哥，叫苏强，以前在苏家的公司上班，苏曼柔被抓后，他就辞职了。我们还查到，陈母这三年的银行流水里，每个月都有一笔匿名汇款，汇款人信息显示是……苏强！” 顾瑞亦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苏强？苏曼柔的表哥？ 他为什么要给陈母汇款？陈母又为什么要见他？ “还有，”特助的声音带着点犹豫，“我们在苏强的车里发现了一个跟踪器，定位显示……他最近一直在跟踪林少爷。” 顾瑞亦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跟踪糯糯？ 苏强想干什么？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怎么了？”林糯洋被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顾瑞亦转过头，看着林糯洋清澈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在开口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糯糯，篮球赛我们不去了，回家。” “为什么？”林糯洋不解，“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听话。”顾瑞亦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回家，嗯？” 林糯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他从来没见过顾瑞亦这个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 “到底怎么了？”林糯洋追问，“你告诉我。” 顾瑞亦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有人在跟踪你。” 林糯洋的瞳孔猛地一缩：“跟踪我？谁？” “苏曼柔的表哥，苏强。”顾瑞亦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很可能和陈母有勾结，我们查到他每个月都给陈母汇款。” 林糯洋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曼柔的表哥？跟踪他？还和陈母有勾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顾瑞亦的手机又响了，是特助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苏强，他正站在学校对面的街角，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的车。 林糯洋看到照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男人，他早上好像在学校门口见过！ 顾瑞亦看着照片，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强，苏曼柔，陈母…… 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糯糯。 他握紧了林糯洋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糯糯，别怕，有我在。” 无论对方想干什么，他都会挡在糯糯身前，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分毫。 只是他没注意到，苏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身形……竟有几分熟悉。
第56章 旧照片里的线索，他的温柔藏在未说出口的细节里 从陈阳家出来，林糯洋的心情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说不上多明朗，却也驱散了不少阴霾。他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老槐树，突然开口：“顾瑞亦，你说陈母刚才是不是有点奇怪？” 顾瑞亦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林糯洋挠了挠头，“就是……她看到你时，好像很怕你？躲了一下。” “可能是我刚才太凶了。”顾瑞亦轻描淡写地带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张叔准备。” 林糯洋被“吃”字勾走了注意力，眼睛亮了亮：“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上次你做的那个，超好吃！” “好。”顾瑞亦低笑，“不过得等回家让张叔备菜，我现在可不敢让你家小祖宗饿肚子。” “谁是小祖宗？”林糯洋踹了他一脚，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回到顾家豪宅，张叔已经备好了新鲜的牛腩和番茄。顾瑞亦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林糯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托着下巴看他忙活。 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进来，给顾瑞亦镀上一层金边。他系着黑色围裙的样子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总裁判若两人，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踏实。切菜、焯水、炒糖色……动作行云流水，连溅起的油星都像是带着韵律。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林糯洋吹了声口哨，“以前怎么没见你露一手？” “怕你吃惯了我的菜，以后赖上我。”顾瑞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现在看来，赖上也挺好。” 林糯洋的脸颊有点烫，别过头假装看冰箱上的便签，耳朵却悄悄红了。 锅里的牛腩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勾得人直流口水。林糯洋忍不住站起来，凑到灶台边：“好了没？我闻着都快饿晕了。” “急什么？”顾瑞亦用勺子舀了点汤，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林糯洋张嘴喝下，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炸开，带着番茄的酸甜和牛腩的醇厚，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绝了！顾总，你不去开饭店真是屈才了！” 顾瑞亦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就你嘴甜。去客厅等着，再过十分钟就能吃了。” 林糯洋乖乖点头，转身往外走，路过玄关时，脚边踢到了一个纸箱。他弯腰一看，箱子上写着“旧物”，是昨天搬家公司从老宅那边运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整理。 “这里面是什么？”林糯洋好奇地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相册和旧玩具，大多是顾瑞亦小时候的东西。 他随手拿起一本相册翻开，里面是顾瑞亦的童年照。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皱着眉，一脸严肃地坐在钢琴前，像个小大人；还有一张是在游乐园，被顾老爷子抱在怀里，手里举着棉花糖，嘴角沾着糖渣，难得露出点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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