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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嘛。”林糯洋笑着翻到最后一页，却在看到某张照片时，动作顿住了。 照片有点泛黄，背景是林家老宅的花园。照片上有两个小男孩，一个是十岁左右的顾瑞亦，穿着白色衬衫，站得笔直；另一个……是十岁的陈阳，手里拿着个奥特曼玩具，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两人中间，还站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眉眼间竟有几分像苏曼柔！ 林糯洋的心脏猛地一跳，拿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颤。 顾瑞亦认识陈阳？还和苏曼柔一起拍过照？ 他怎么从来没说过？ “在看什么？”顾瑞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解下围裙的清爽气息。 林糯洋猛地合上相册，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你……你认识陈阳？” 顾瑞亦看到他手里的相册，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小时候认识。”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林糯洋的声音有点发紧，“还有苏曼柔，你们三个怎么会一起拍照？” “那时候两家是邻居，经常一起玩。”顾瑞亦走过来，拿起相册翻开那张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后来苏家搬去了城南，我也去了国外读书，就渐渐断了联系。陈阳的事……我也是后来查你的资料时才知道的，怕你难过，就没提。” 林糯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知道苏曼柔暗恋陈阳吗？知道她因为陈阳要出国就和他吵架吗？” “知道。”顾瑞亦的声音沉了沉，“刚才特助把当年的事查得更清楚了。苏曼柔小时候就喜欢陈阳，追了他好几年，陈阳一直没同意。后来陈阳拿到国外设计学院的offer，苏曼柔去找他摊牌，两人吵得很凶，这些邻居都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林糯洋，眼神认真：“糯糯，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觉得这些事过去了，没必要让你再想起伤心事。” 林糯洋看着他坦诚的眼神，心里的疙瘩渐渐解开了些。也是，顾瑞亦要是想瞒，根本不会把这相册放在箱子里。 “那你知道……”林糯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陈母为什么看到你会害怕吗？” 顾瑞亦的眼神闪了闪，没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吃饭吧，牛腩该凉了。有什么事，吃完饭我慢慢告诉你。” 林糯洋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餐厅。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还有两盘清爽的青菜，米饭蒸得颗粒分明，香气扑鼻。 可他现在却没什么胃口，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顾瑞亦给他盛了碗牛腩，把最软烂的那块夹给他：“多吃点，补补力气。” 林糯洋低头扒拉着米饭，吃了几口，还是忍不住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瑞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特助刚才查到，陈父当年赌博欠了一大笔钱，债主是赵家的人。” 林糯洋猛地抬头：“赵家？赵宇恒家？” “嗯。”顾瑞亦点头，“赵宇恒的叔叔是放高利贷的，当年逼得陈父差点跳楼。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笔债突然被人还清了，债主也没再上门。” “谁还的？” “查不到，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顾瑞亦的眼神沉了沉，“但特助在陈父的通话记录里，发现他这三年一直和一个号码联系，最近一次通话，就在昨天我们去之前。” “谁的号码？” “匿名虚拟号，和给我们发短信的那个，是同一个。” 林糯洋的心脏狠狠一缩：“你的意思是……陈父和发匿名短信的人有联系？陈母怕你，也是因为这个？” “很有可能。”顾瑞亦握住他的手，“陈母刚才看到我时，口袋里掉出个东西，我看清楚了，是张银行卡。而且她手腕上的玉镯，是去年新款，价值不菲，以他们现在的条件，根本买不起。” 林糯洋的脑子嗡嗡作响：“所以……有人在收买陈父陈母？让他们做什么？” “不知道。”顾瑞亦的眼神凝重，“但肯定和当年的事有关，甚至可能……和发匿名短信的是同一个人。”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林糯洋看着碗里的牛腩，突然觉得没什么味道了。 原本以为苏曼柔被抓，事情就能结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匿名短信、神秘资助人、陈母的恐惧……这一切像一张网，把所有人都缠了进去。 “那现在怎么办？”林糯洋抬头看向顾瑞亦，眼神里带着点依赖。经历了这么多，他越来越习惯遇到事就找顾瑞亦，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顾瑞亦看着他眼底的信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揉了揉林糯洋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别担心，有我在。我已经让特助盯着陈家了，他们只要有动作，我们就能知道。” 他夹起一块番茄塞进林糯洋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不管背后是谁，敢在这时候搞事，我都让他付出代价。” 林糯洋咬着番茄，点了点头。看着顾瑞亦沉稳的侧脸，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 也是，有顾瑞亦在，怕什么？ 吃完午饭，林糯洋去房间写作业，顾瑞亦则去了书房打电话。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嬉闹的流浪猫，眼神沉得像深潭。 “查到陈父和那个匿名号的通话内容了吗？” “回顾总，对方很谨慎，通话时间都很短，而且用了变声器，只能听到大概提到‘钱’‘闭嘴’‘顾瑞亦’这几个词。”特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另外，我们在陈家门口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张被撕碎的汇款单，收款人是陈父，汇款人信息被涂掉了，但金额很大，有五十万。” 顾瑞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五十万？看来对方下了血本。” “还有，苏曼柔在看守所里情绪很不稳定，刚才还试图自残，嘴里一直喊着‘不是我’‘是他逼我的’。” “他？”顾瑞亦的眼神锐利起来，“她没说是谁？” “没有，被狱警制止了。” “盯紧她，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顾瑞亦挂了电话，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 苏曼柔嘴里的“他”是谁？是发匿名短信的人？还是那个给陈家汇款的人？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转身走出书房，想去看看林糯洋写作业写得怎么样了，却在路过客厅时，看到林糯洋正趴在沙发上，拿着那张旧照片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乖巧又安静。 顾瑞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照片：“还在想这事？” 林糯洋点了点头，指着照片上的小女孩：“这真的是苏曼柔？小时候看着挺可爱的啊，怎么长大了变成这样？” “人心隔肚皮。”顾瑞亦拿起照片，指尖划过上面的陈阳，“陈阳那时候很照顾人，经常把零食分给我们吃。我去国外前，他还送了我一支钢笔，说祝我前程似锦。” 林糯洋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你们那时候……关系很好吧？” “嗯，挺好的。”顾瑞亦放下照片，看向林糯洋，眼神温柔，“不过没你好。” 林糯洋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脸颊发烫，别过头假装看窗外：“谁跟你比这个。” 顾瑞亦低笑，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糯糯，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林糯洋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好。” 他拿起那张照片，轻轻摩挲着上面三个少年少女的笑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当年没有那些争吵和意外，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顾瑞亦会不会还和陈阳是朋友？苏曼柔会不会找到真正喜欢的人？ 而他和顾瑞亦，又会在什么时候相遇？ “想什么呢？”顾瑞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没什么。”林糯洋把照片放进相册，“就是觉得……挺可惜的。” “都过去了。”顾瑞亦收紧手臂，“我们过好现在就好。” 林糯洋点点头，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了。是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他现在有顾瑞亦，有家人，有朋友，这就够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顾瑞亦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复杂，像是藏着什么未说出口的秘密。 而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正死死地盯着顾家豪宅的大门。 那人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发出一条短信： 【顾瑞亦已经起疑了，下一步计划，该启动了。】
第57章 街角的黑影，藏在暗处的眼睛 林糯洋窝在顾瑞亦怀里刷手机，指尖划过娱乐新闻里苏曼柔被警方带走的报道，撇了撇嘴：“你看这评论区，还有人说她是被冤枉的，真是瞎了眼。” 顾瑞亦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视线落在屏幕上：“舆论而已，等证据链全了，自然会平息。”他指尖轻轻蹭过林糯洋的腰侧，换来一声轻颤的“别闹”，眼底漾起笑意，“下午想去哪？带你去买游戏机？” “不去，”林糯洋转过身，膝盖抵着他的小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顾总今天不上班？带薪摸鱼啊？” “陪你比上班重要。”顾瑞亦捉住他作乱的手，往唇边凑了凑，刚要碰到，窗外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相机快门。 两人同时顿住，对视一眼，顾瑞亦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松开林糯洋，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角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没了踪影，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怎么了？”林糯洋也凑过来，探头往外瞅，“有狗仔？” “不像。”顾瑞亦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那辆车的车牌被挡住了，而且停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在监控死角。”他拿出手机拨给特助，“查一下刚才在街角停留的黑色轿车，型号像是奔驰S级，车牌被遮挡，尽快找到车主信息。”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到林糯洋皱着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怕，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拍点八卦，特助会处理。” 林糯洋却没放松，他总觉得刚才那道视线带着点恶意，不像普通狗仔：“会不会是……给陈家汇款的人？” “有可能。”顾瑞亦没否认，“但他不敢轻举妄动，我们现在在明，他在暗，更该沉住气。”他拉着林糯洋往客厅走，“别想了，刚说要带你买游戏机，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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