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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猪队友！”林糯洋把手机扔到一边，气鼓鼓地靠在他肩上，“还不如跟你打呢。” “那下次陪你打。”顾瑞亦笑着应下，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跟妈聊什么了？这么久。” “也没什么，就问我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我，还说让你别总惯着我抽烟喝酒。”林糯洋撇撇嘴，“她哪知道，你比谁都惯着我。” 顾瑞亦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一瓣：“那是，我的人，我不惯着谁惯着？” 林糯洋的脸颊有点烫，接过橘子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看着顾瑞亦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想去找陈阳的爸妈。” 顾瑞亦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想好了？” “嗯。”林糯洋点头，眼神认真，“我想把手链还给他们，也想……跟他们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当年没能拉住陈阳，对不起这三年让他们活在痛苦里。 顾瑞亦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没反对：“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林糯洋摇摇头，“有些话，我想自己跟他们说。” 顾瑞亦沉默了一下，点头：“好，但我在楼下等你，有事给我打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定位器，塞进林糯洋的口袋，“这个带着，我能看到你的位置。” 林糯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顾瑞亦，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顾瑞亦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记住，别委屈自己，他们要是说难听的，你就走，剩下的交给我。” 林糯洋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知道啦，管家公。” 晚上回顾家豪宅时，林糯洋在车上就睡着了，头歪在顾瑞亦肩上，呼吸均匀。顾瑞亦放慢车速，生怕吵醒他。车窗外霓虹闪烁，映在少年恬静的睡颜上，美得像幅画。 顾瑞亦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梦呓：“别怕，有我在。” 回到家，顾瑞亦把林糯洋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去了书房。他给特助发了条消息，让他明天一早去查陈阳家附近的监控，还有那声咳嗽的来源。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眉头紧锁。 不管那条短信是谁发的，不管当年还有什么隐情，他都会查清楚。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确保糯糯的安全。 他的糯糯，经历了这么多，该好好睡一觉了。 第二天早上，林糯洋醒来时，顾瑞亦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还给他找好了衣服——一件宽松的米色卫衣，方便他活动受伤的胳膊。 “醒了？”顾瑞亦把牛奶递给他，“吃完早饭我送你过去。” “嗯。”林糯洋乖乖点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去陈阳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林糯洋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链盒子，顾瑞亦则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车子停在城西老旧小区门口，林糯洋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我走了。”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顾瑞亦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道口，才拿出手机，点开定位软件——那个小小的红点停在单元门口，一动不动。 林糯洋站在陈阳家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抬手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陈母，看到林糯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点颤抖。 “阿姨，我想……跟您说几句话。”林糯洋的声音很轻，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盒子。 陈母沉默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 客厅很小，陈设简单，墙上挂着陈阳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和林糯洋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叔叔呢？”林糯洋小声问。 “在房间里睡觉。”陈母的声音很低，“他现在……天天喝酒，白天睡觉，晚上出去鬼混。” 林糯洋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很难受。 他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阿姨，这个……是陈阳的手链，我找到了，还给您。” 陈母看着那个盒子，身体晃了晃，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是……这是糯洋你送他的那个……” “嗯。”林糯洋的眼眶也红了，“对不起，阿姨，当年……是我没看好他。” “不怪你。”陈母突然说，声音带着点哽咽，“警察昨天给我们打电话了，说……说人是苏曼柔推下去的，还把录音给我们听了……是我们错怪你了，糯洋，对不起……” 林糯洋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这些年，你一直给我们寄钱，我们都知道。”陈母抹了把眼泪，“是我们糊涂，被悲伤冲昏了头，还……还那样说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林糯洋赶紧扶住她，“陈阳是我的朋友，我也很想他。” 就在这时，陈父突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满身酒气，眼神凶狠地瞪着林糯洋：“你还敢来！是不是来看我们笑话的！我儿子死了！你满意了！” “老公！你干什么！”陈母赶紧拦住他。 “我干什么？我要为我儿子报仇！”陈父推开陈母，伸手就要打林糯洋。 林糯洋没躲，闭上眼睛，心里却并不意外。 然而，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 他睁开眼，看到顾瑞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伸手抓住了陈父的手腕，眼神冰冷得像冰。 “你想干什么？”顾瑞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糯洋愣住了：“顾瑞亦？你怎么上来了？” 顾瑞亦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陈父：“他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挨打的。如果你想发泄，冲我来，但别碰他一根手指头。” 陈父被他的气势吓得酒醒了一半，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是谁？” “我是他爱人。”顾瑞亦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动他一下。” 林糯洋看着顾瑞亦宽阔的背影，心脏猛地一跳，眼眶瞬间红了。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像座山一样挡在他身前。 只是他没注意到，陈母看到顾瑞亦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像是在害怕什么。 而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落在了顾瑞亦眼里。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第55章 陈母的反常，他的敏感只为护一人 陈父被顾瑞亦眼里的寒意吓得一哆嗦，酒劲醒了大半，手腕被攥得生疼，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能梗着脖子吼：“你放开我！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顾瑞亦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再敢动一下试试？” “你！”陈父疼得脸都白了，却不敢再逞凶。眼前这男人气场太强，眼神里的狠戾不像装的，仿佛他再敢放肆，下一秒就会被拆成零件。 “顾瑞亦，算了。”林糯洋拉了拉顾瑞亦的胳膊，“叔叔也是太难过了，别跟他计较。” 顾瑞亦这才松开手，陈父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发红的手腕，怨毒地瞪着他们，却没再敢上前。 陈母赶紧挡在丈夫身前，对着林糯洋和顾瑞亦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喝多了胡说八道，你们别往心里去……”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顾瑞亦，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顾瑞亦没理会她的道歉，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陈父冲过来时，她第一反应是拦着丈夫，这很正常。但在看到他时，那瞬间的惊慌和后退，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是怕他？还是怕他查出什么？ “阿姨，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林糯洋把手链盒子放在桌上，“这手链您收着吧，也算……给陈阳一个交代。” 说完，他拉着顾瑞亦往外走，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看着陈父颓废的样子和陈母憔悴的脸，他心里堵得慌。 顾瑞亦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临走前，又深深看了陈母一眼。她始终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像是在掩饰什么。 走出单元楼，林糯洋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真是……晦气。” “别往心里去。”顾瑞亦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他们也是被这事折磨得太久了。” 林糯洋哼了一声，没说话。他能理解陈父的愤怒，却不代表能接受被迁怒。要不是顾瑞亦来得及时，刚才那一拳怕是真要落在他脸上。 “回去吧，我想吃张妈做的甜品了。”林糯洋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瑞亦跟着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状似无意地问：“刚才在里面，你有没有觉得陈母有点奇怪？” “奇怪？”林糯洋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想，“好像是有点怕你，但也正常吧，你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换谁都怕。” 顾瑞亦没说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不止是怕。 那是一种掺杂着恐惧、心虚和慌乱的反应，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对了，”林糯洋突然想起什么，“刚才你怎么突然上来了？不是说在楼下等我吗？” “定位器显示你在里面待了太久，有点不放心。”顾瑞亦半真半假地说，“幸好上来了，不然某人就要被揍成熊猫眼了。” “谁说的！我自己能搞定！”林糯洋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甜丝丝的。这家伙，嘴上不说，其实一直在偷偷担心他。 顾瑞亦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是是，我们糯糯最厉害了。” 回到顾家豪宅，张妈果然做了满满一桌子甜品，芒果班戟、草莓大福、杨枝甘露……全是林糯洋爱吃的。他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拿起叉子大快朵颐，顾瑞亦坐在旁边，时不时帮他擦擦嘴角，或者递杯水。 “对了，明天我想回学校了。”林糯洋嘴里含着大福，含糊不清地说，“再不去，王浩那孙子还不知道要造谣我什么呢。” “伤口没事了？”顾瑞亦有点担心。 “早就没事了！”林糯洋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点皮外伤，不影响我揍人。” 顾瑞亦无奈地摇摇头：“行，明天我送你去。不过答应我，在学校别动手，有什么事告诉我，嗯？” “知道啦，管家公。”林糯洋敷衍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收拾王浩。敢造谣他，不把那小子的脸打肿，他就不叫林糯洋。 晚上，林糯洋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顾瑞亦坐在旁边处理工作，时不时看他一眼。少年玩得兴起，嘴里念念有词，偶尔被队友坑了，还会爆两句粗口，鲜活又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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