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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糯洋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积压了三年的委屈、恐惧、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把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出来。 顾瑞亦紧紧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衬衫。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用行动告诉他——别怕，有我在。 哭了很久很久，林糯洋的声音都哑了，才渐渐停下来。他靠在顾瑞亦怀里，抽噎着说：“顾瑞亦，我想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嗯，会的。”顾瑞亦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眼神坚定，“我已经让特助把录音笔和手链交给警方了，还有赵宇恒派人打大爷的证据，也一起交了。他们跑不了。” 林糯洋点点头，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他拿起那支手链，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等事情结束了，我想把这个还给陈阳的爸妈。” “好。”顾瑞亦应着，帮他盖好被子，“你累了，睡一会儿吧。等你醒了，我们就知道结果了。” 林糯洋确实累了，精神和体力都透支到了极点。他靠在顾瑞亦怀里，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 顾瑞亦看着他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条消息：【告诉警方，追究苏曼柔和赵宇恒的刑事责任，我要他们牢底坐穿。另外，苏家的产业，我要在三天内看到它破产。】 特助秒回：【是，顾总。】 顾瑞亦收起手机，低头吻了吻林糯洋的发顶。 糯糯，别怕。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会一直陪着你，做你最硬的铠甲。 傍晚的时候，林糯洋醒了，顾瑞亦正在给他削苹果。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边，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顾瑞亦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他，“警方那边有消息了，苏曼柔和赵宇恒已经被正式逮捕，罪名是故意杀人未遂和故意伤害致死，等检察院起诉后，就可以开庭了。” 林糯洋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看着顾瑞亦，突然笑了：“顾瑞亦，谢谢你。” “谢我什么？”顾瑞亦挑眉。 “谢谢你信我，谢谢你帮我找到真相，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林糯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真诚。 顾瑞亦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凑过去，在林糯洋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傻瓜，我们是夫妻，我不帮你帮谁？” 林糯洋的脸颊有点烫，别过头假装看窗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就在这时，顾瑞亦的手机响了，是林爷爷打来的。 “顾小子！糯糯怎么样了？听说那两个小畜生被抓了？太好了！晚上来家里吃饭！我让张妈给糯糯做他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顾瑞亦笑着应下：“好，我们忙完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糯洋：“爷爷让我们回家吃饭，去不去？” “去！”林糯洋立刻点头，眼睛亮了亮，“我好久没吃张妈做的糖醋小排了！” 顾瑞亦低笑，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我去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 “嗯！” 收拾东西的时候，林糯洋把那支装着手链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他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好，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温暖而明亮。 他想，陈阳在天上看到了，应该也会开心吧。 过去的阴霾终于散去，未来还有很多很多的日子，等着他和顾瑞亦一起过。 只是林糯洋没注意到，顾瑞亦在收拾东西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 顾瑞亦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飞快地删掉短信，抬头时，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 他走过去，牵起林糯洋的手：“走了，回家吃糖醋小排。” “好！”林糯洋笑着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只是那条神秘的短信，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顾瑞亦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当年的事，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第54章 神秘短信的疑云，他的保护欲刻进骨子里 车子驶离医院，林糯洋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还沾着刚才偷吃的糖炒栗子碎屑。顾瑞亦腾出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那点碎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唇角时，林糯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眼底却泛着笑意。 “回家就能吃糖醋小排了？”他晃着没受伤的那条腿，语气里满是期待。 “嗯，张妈一早就开始炖了。”顾瑞亦转动方向盘，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爷爷还特意让地窖里存的杨梅酒，说给你解腻。” “还是爷爷懂我！”林糯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完全没注意到顾瑞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条神秘短信像根刺，扎在他心头，不深，却硌得慌。 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 顾瑞亦快速在脑海里复盘：录音笔里的内容清晰记录了苏曼柔的告白、争执和陈阳落水的过程，时间线完整，动机明确；水库底找到的手链能佐证苏曼柔事后藏匿证据；赵宇恒派人打人、自残拖延时间的操作，更像是狗急跳墙的挣扎……所有线索都指向“苏曼柔失手杀人＋赵宇恒协同报复”，哪里还有隐情？ 难道是发信人故弄玄虚？还是……有人想借这件事继续搅浑水？ “想什么呢？”林糯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少年正歪着头看他，手里把玩着那支装手链的盒子，“从刚才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又在想怎么收拾苏曼柔？” 顾瑞亦压下心头的疑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在想怎么给你补补，这几天在医院都瘦了。” “才没有！”林糯洋梗着脖子反驳，却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我这叫线条更利落了，打架更灵活。” 顾瑞亦低笑出声，这小子永远能把歪理说得分外理直气壮。他没再提短信的事——在没查清楚之前，没必要让糯糯跟着担惊受怕。他的任务，就是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让怀里的人永远活得没心没肺。 车子开进林家老宅的大门，林爷爷已经拄着拐杖在门口等了，看到林糯洋下车，老爷子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糯糯！让爷爷看看，瘦没瘦？胳膊还疼不疼？” “爷爷！”林糯洋扑过去抱了抱他，声音甜得发腻，“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爷爷拍着他的背，眼眶有点红，随即瞪向跟在后面的顾瑞亦，“顾小子，下次再让糯糯受委屈，我打断你的腿！” “是，您说得对。”顾瑞亦从善如流地应着，顺手接过林糯洋手里的包，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林糯洋看得嗤笑一声，小声跟顾瑞亦说：“你也就对我爷爷这么怂。” 顾瑞亦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对你更怂，要不要试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糯洋的脸颊腾地红了，踹了他一脚：“流氓！” 林爷爷在前面听得乐呵呵，回头招呼：“别打情骂俏了，快进来，排骨都要凉了！” 饭桌上果然摆满了林糯洋爱吃的菜，糖醋小排、松鼠鳜鱼、蟹粉豆腐……张妈还特意给他炖了鸽子汤，说是补气血。林糯洋甩开顾瑞亦想喂他的手，自己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慢点吃，没人抢你的。”林母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听说那苏曼柔被抓了？” “嗯，证据确凿，等着坐牢吧。”顾瑞亦替林糯洋回答，给少年盛了碗汤，“赵宇恒也跑不了，他派人打晕大爷的证据也找到了，数罪并罚，够他喝一壶的。” 林父放下酒杯，点了点头：“做得好。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尤其是敢动糯糯的，绝不能轻饶。” 林糯洋嘴里含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就是，敢阴我，活该。” 顾瑞亦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酱汁。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又热闹。林糯洋被宠得无法无天，一会儿让顾瑞亦给他剥虾，一会儿让爷爷给他讲以前的趣事，顾瑞亦全程笑眯眯地陪着，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吃完饭，林糯洋被林母拉去房间说话，顾瑞亦则被林爷爷叫到了书房。 “顾小子，坐。”林爷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今天那短信，你怎么看？” 顾瑞亦愣了一下：“您也收到了？” 林爷爷点头，把手机递给顾瑞亦——屏幕上赫然是和他收到的一模一样的短信：【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 “发信人查不到，号码是匿名的虚拟号。”林爷爷的眼神沉了沉，“我本以为苏曼柔被抓，这事就了了，现在看来，背后可能还有人。” 顾瑞亦皱起眉：“会是谁？苏家已经自身难保，赵家更是泥菩萨过江，难道还有其他牵扯？” “不好说。”林爷爷放下茶杯，“陈阳那孩子我记得，小时候常来家里找糯糯玩，性子纯良，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样子。但他爸妈当年一口咬定是糯糯的错，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 顾瑞亦想起陈阳父母憔悴的样子，摇了摇头：“他们看起来不像装的，更像是被悲伤和流言冲昏了头。而且这三年，糯糯一直给他们寄钱，他们就算心里有怨，也未必会在这时候搞事。” “那会是谁？”林爷爷敲着桌面，“总不能是鬼吧？” 顾瑞亦沉默了。他突然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录音笔里，苏曼柔推陈阳落水后，除了惊慌的尖叫，似乎还有一声极轻的、不属于任何人的咳嗽声。当时他以为是杂音，现在想来，会不会……当时还有第四个人在场？ “我再让特助查一遍。”顾瑞亦拿出手机，“重点查当年水库附近的居民，还有陈阳出国前的社交圈，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人。” “嗯，小心点。”林爷爷看着他，眼神复杂，“顾小子，我知道你护着糯糯，但这事如果真有隐情，必须查清楚，不能留尾巴。糯糯这孩子看着混，心里比谁都重感情，陈阳的事是他的结，解不开，他一辈子都不会舒坦。” “我明白。”顾瑞亦点头，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再用这件事伤害他。” 从书房出来，顾瑞亦看到林糯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队友菜。夕阳的光落在他漂亮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乖巧又鲜活。 顾瑞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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