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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顾瑞亦脱下外套,坐在他旁边,“他们……过得不太好。” 陈阳家原本条件不错,可自从陈阳出事后,陈父沉迷赌博,把家底都败光了,陈母受不了打击,精神一直不太稳定,时常对着陈阳的照片发呆。 “他们说……当年陈阳落水前,跟你吵过架?”顾瑞亦斟酌着开口,怕刺激到他。 林糯洋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有点闷:“嗯,吵架了。他说要去国外读书,我跟他闹别扭,说他要是敢走,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争吵多可笑啊。他只是舍不得玩伴离开,却没想到那句话成了两人最后的对话。 顾瑞亦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别自责,小孩子吵架很正常。” “可他们不那么想。”林糯洋自嘲地笑了笑,“陈阳妈妈看到我照片的时候,还在哭着说,是我气走了她儿子……” “我跟他们解释了,说你这些年一直很愧疚,每年都会匿名给他们寄钱。”顾瑞亦的声音很轻,“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软了点,或许……心里已经没那么恨了。” 林糯洋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给他们寄钱?”这件事他做得很隐秘,连周明轩都不知道。 “想知道你的事,总能查到的。”顾瑞亦没细说——其实是他翻遍了林糯洋的银行流水,才发现这笔每年固定的支出,顺着线索查下去,才知道是寄给了陈阳家。 这小子,总是嘴硬心软。 林糯洋的脸颊有点烫,别过头假装看窗外:“谁让他们那么可怜……” 顾瑞亦低笑,没戳穿他的口是心非:“对了,特助那边也有消息了。那个辞职的警察说,当年他确实收了苏家的钱,在卷宗里动了点手脚。” “苏家?苏曼柔家?”林糯洋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清楚,但肯定跟陈阳的死有关。”顾瑞亦的眼神沉了沉,“警察说,当年他赶到现场时,看到苏曼柔也在水库边,只是她一口咬定自己是路过,没看到事发经过。” 林糯洋的脑子嗡嗡作响:“苏曼柔也在?她为什么没说?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别急,我们还有时间查。”顾瑞亦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现在至少能确定,这件事背后有苏家掺和,苏曼柔说的那些‘证据’,很可能是伪造的。” 林糯洋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这个女人,真是欠揍。” “等解决了这件事,再找她算账。”顾瑞亦顺着他的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确凿的证据,还你一个清白。” 正说着,顾瑞亦的手机响了,是特助打来的。 “顾总,查到了!当年水库边有个钓鱼的大爷,他说那天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把什么东西扔进了水里……” 顾瑞亦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穿红裙子的女孩?确定吗?” “确定!大爷说印象特别深,因为那天天气很凉,那女孩却穿得很单薄,还一直鬼鬼祟祟地往水里看。” 挂了电话,顾瑞亦看向林糯洋,眼神凝重:“穿红裙子的女孩……很可能就是苏曼柔。” 林糯洋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往水里扔了什么?” 顾瑞亦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拿起外套,“我去趟水库,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林糯洋立刻站起来。 “不行,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顾瑞亦拒绝得干脆,“乖乖待在医院,我很快回来。” “可是……” “听话。”顾瑞亦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回来给你带糖炒栗子,要刚出锅的那种,烫嘴的。” 林糯洋被他亲得脸颊发烫,心里的担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淡了些。他嘟囔道:“那你早点回来,别让栗子凉了。” “好。”顾瑞亦笑着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糯洋才坐回椅子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苏曼柔往水里扔了什么?跟陈阳的死有关系吗? 他拿起手机,翻出周明轩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轩哥,问你个事。”林糯洋的声音很沉,“你还记得陈阳出事那天,苏曼柔在干什么吗?” 周明轩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苏曼柔?那天她好像说自己不舒服,请了假没来学校……怎么了?” “没什么。”林糯洋的心沉了沉,“就是突然想起了。” 挂了电话,林糯洋看着窗外的天空,眉头紧锁。 苏曼柔,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而另一边,顾瑞亦的车刚驶出医院大门,特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带着点急:“顾总,不好了!那个钓鱼的大爷刚才被人打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顾瑞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看来,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狠意。 敢动他的人,还敢阻止他查真相? 苏曼柔,还有你背后的人,准备好迎接他的怒火了吗?
第52章 疯狂的反扑,他的底线绝不容触碰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顾瑞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特助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钓鱼大爷被两个蒙面人堵在巷子里打了闷棍,现在颅内出血,情况危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冲着他来的。有人怕大爷说出更多线索,干脆铤而走险,想杀人灭口。 “查出来是谁干的吗?”顾瑞亦对着蓝牙耳机冷声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方向盘被攥得咯吱作响。 “正在查监控,那片老巷子监控模糊,可能需要点时间。”特助的声音带着歉意,“不过……苏家的一个保镖今天下午请假了,行踪不明。” 顾瑞亦眼底寒光乍现:“苏曼柔?”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有可能是赵宇恒那边的人,毕竟他们现在是同盟。” “不管是谁,”顾瑞亦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小时内,我要知道所有嫌疑人的名单和地址。另外,安排最好的医生给大爷治疗,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命。” “是,顾总!” 挂了电话,顾瑞亦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偏离了去水库的路线,直奔苏家老宅。 既然对方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那他就先从最跳的那个开始收拾。 苏家老宅在京郊的别墅区,顾瑞亦的车直接冲破电动闸门,在花园里停下。保安惊慌失措地围上来,被他一个眼神吓得不敢上前。 他推开车门走进客厅时,苏家正在吃饭。苏父看到他满身戾气地闯进来,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顾瑞亦?你干什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顾瑞亦没理他,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苏曼柔身上。她穿着粉色的居家服,正小口喝着汤,看到他进来,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瑞哥?你怎么来了?” “钓鱼大爷是你派人打的?”顾瑞亦一步步逼近,周身的寒气让客厅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苏曼柔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大爷!” “不知道?”顾瑞亦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特助刚才发来的,是大爷被打前和邻居的对话,里面清清楚楚提到“红裙子女孩”“水库”“扔东西”。 “三天前在水库边,你往水里扔了什么?”顾瑞亦把手机怼到她面前,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现在大爷被打,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苏曼柔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顾瑞亦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惨叫出声,“苏曼柔,我警告过你,别碰我的底线。现在你不仅敢动糯糯,还敢伤无辜的人,真当我不敢动苏家?” “啊!疼!爸!救我!”苏曼柔疼得眼泪直流,拼命挣扎。 苏父赶紧上前拉架:“顾瑞亦!有话好好说!放开我女儿!” 顾瑞亦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苏父:“管好你的女儿,否则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他松开苏曼柔的手腕,那里已经红了一大片,“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打人大爷的医药费和赔偿金送到医院,还要看到动手的人自首。否则,苏家明天就等着破产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满屋子惊慌失措的人。 回到车里,顾瑞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他给林糯洋发了条消息:【有点事耽搁了,栗子可能要晚点买,先给你点了草莓蛋糕外卖,记得吃。】 没过几秒,林糯洋回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顾瑞亦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受伤,回来我就把你游戏机砸了!】 顾瑞亦看着屏幕,紧绷的嘴角忍不住柔和下来,回了个“乖”的表情。 这小子,总是能轻易抚平他的戾气。 半小时后,特助的消息发来:【顾总,查到了!动手的是赵宇恒的人,他通过律师传递消息,让外面的手下干的。苏家那个保镖只是个幌子,用来转移注意力的。】 顾瑞亦眼神一沉。果然是赵宇恒,狗改不了吃屎。 他刚想让特助去收拾赵宇恒那边的人,手机突然响了,是看守所打来的。 “顾总吗?不好了,赵宇恒在看守所里自残了!现在正在医务室抢救!” 顾瑞亦捏紧了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自残?看来是怕他报复,想靠装可怜博同情,或者借此拖延时间。 “让医生‘好好照顾’他,别让他死了。”顾瑞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另外,加强看守,别让他再耍花样。”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赵宇恒和苏曼柔像两条疯狗,被逼到绝路就开始乱咬人,再这么下去,迟早会闹出更大的事。 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把这两个人彻底钉死。 他重新发动车子,这次没有犹豫,直奔水库。 水库边夜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顾瑞亦沿着岸边走,手里拿着强光手电,仔细查看水边的石头和杂草。大爷说苏曼柔往水里扔了东西,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就在他快要走到当年事发地点时,手电光突然照到一个反光的东西,卡在两块石头中间。 顾瑞亦走过去蹲下,伸手把那东西抠了出来——是个银色的手链,链条已经生锈,但上面挂着的小吊坠还能看清,是个小小的“阳”字。 陈阳的手链! 顾瑞亦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记得林糯洋说过,这条手链是陈阳的生日礼物,他天天戴在手上,从不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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