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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柔当年扔的，就是这个？ 她为什么要扔陈阳的手链？难道陈阳的死真的和她有关？ 顾瑞亦握紧手链，冰冷的金属硌得手心生疼。他拿出手机给特助打电话：“把水库附近的水域都搜一遍，用潜水员，我要知道水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另外，去查苏曼柔和陈阳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水库边，望着漆黑的水面。晚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仿佛能看到三年前那个夏天——少年们在水边嬉闹，谁也没想到会是天人永隔的结局。而这一切的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龌龊和阴谋。 “放心，”顾瑞亦对着水面低声说，像是在对陈阳保证，“我会查清楚真相，不会让你白死，也不会让糯糯受委屈。” 回到医院时，已经快半夜了。林糯洋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放着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他的聊天界面。 顾瑞亦放轻脚步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少年长长的睫毛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低头，在林糯洋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梦呓：“糯糯，快了，很快就没事了。” 第二天一早，林糯洋是被蛋糕的甜香味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顾瑞亦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什么，手里拿着个用纸巾包着的东西。 “你回来了？”林糯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栗子呢？” “在桌上，刚买的，还热乎着。”顾瑞亦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笑着转移话题，“饿不饿？我让张叔买了豆浆油条。” 林糯洋的注意力果然被吃的吸引了，他跳下床跑到桌边，拿起一个栗子剥开，塞进嘴里：“嗯！好吃！” 顾瑞亦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原本想把手链的事告诉糯糯，但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又有点舍不得。这小子刚从陈阳的阴影里走出来一点，要是知道手链的事，肯定又要胡思乱想。 还是等查清楚再说吧。 他刚把手链放进抽屉，手机就响了，是特助打来的，语气带着兴奋：“顾总！查到了！苏曼柔和陈阳以前是邻居，她小时候暗恋陈阳，被拒绝过！还有，潜水员在水库底找到了一个被水泡坏的录音笔！” 顾瑞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录音笔？能修复吗？” “技术部说可以试试，应该能恢复一部分内容！” “好！让他们尽快！”顾瑞亦挂了电话，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暗恋被拒？那苏曼柔就有动机了。说不定当年她和陈阳起了争执，失手导致陈阳落水，然后故意隐瞒真相，甚至嫁祸给糯糯。 如果录音笔里有证据，那一切就都清楚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林糯洋凑过来，嘴里还塞着栗子，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顾瑞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想到很快就能带你出院回家了，开心。” “真的？”林糯洋眼睛一亮，“我早就不想待在医院了，消毒水味难闻死了！” “真的。”顾瑞亦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等真相大白，他就带糯糯去旅行，好好放松一下，把这些糟心事都忘干净。 就在这时，顾瑞亦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打来的。 “顾总，不好了！钓鱼大爷……他不行了！” 顾瑞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到底怎么回事！”他对着电话吼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刚才突然心率下降，抢救无效……对不起，顾总，我们尽力了。” 电话从手中滑落，“啪”地掉在地上。顾瑞亦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大爷死了。 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就这么死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疯狂。 赵宇恒，苏曼柔。 你们成功激怒我了。 这一次，谁也别想活。 而林糯洋看着他骤然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顾瑞亦，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点发颤。 顾瑞亦转过头，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糯糯，别担心。” 只是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林糯洋看着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第53章 录音笔里的真相，他的温柔是最硬的铠甲 病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林糯洋看着顾瑞亦紧绷的侧脸，心跳越来越快。他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停留在“市一院急诊”。 “是那个钓鱼的大爷……出事了？”林糯洋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 顾瑞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已经压下去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他走过去，把林糯洋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嗯，没抢救过来。” 林糯洋的身体僵住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因为要帮他们查真相，就这么没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查我的事……” “跟你没关系。”顾瑞亦打断他，力道收紧了些，“是赵宇恒和苏曼柔太丧心病狂。糯糯，这不是你的错。” 可林糯洋还是难受得厉害，眼眶发烫，把脸埋在顾瑞亦怀里，没说话。 顾瑞亦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大爷死了，唯一的人证没了，现在只能指望那支从水库底捞出来的录音笔。 “对了，”顾瑞亦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拿出那个用纸巾包着的手链，“潜水员在水库底找到这个，你看看是不是陈阳的。” 林糯洋抬起头，看到手链上的“阳”字吊坠，瞳孔猛地一缩。他伸手接过来，指尖抚过生锈的链条，眼眶瞬间红了：“是他的……这是他十五岁生日，我送他的礼物，他天天戴着……” 怎么会在水库底？ 林糯洋猛地想起顾瑞亦说的“红裙子女孩”，心脏狠狠一沉：“是苏曼柔扔的？她为什么要扔这个？” “还不清楚，但肯定和陈阳的死有关。”顾瑞亦握住他的手，“技术部正在修复一支从水库底找到的录音笔，说不定里面有答案。” 林糯洋攥紧手链，指节泛白：“我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病房里异常安静。林糯洋靠在顾瑞亦肩上，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支手链，顾瑞亦则抱着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等特助的消息。 中午的时候，周明轩来了，带了林糯洋爱吃的糖醋排骨。看到两人气氛不对，他没多问，只是把保温桶递过来：“阿姨让我给你带的，趁热吃。” 林糯洋没胃口，摇了摇头。顾瑞亦接过保温桶，盛了一小碗，用勺子舀起一块排骨，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多少吃点，不然下午没力气骂人。” 林糯洋被他逗得嗤笑一声，张嘴吃了下去。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的憋闷好像缓解了一点。 周明轩看着他们自然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悄悄退了出去。 下午三点，特助的电话终于来了，语气难掩兴奋：“顾总！录音笔修复好了！能听到声音！” 顾瑞亦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发过来！” 他点开特助发来的音频文件，把手机音量调大，递给林糯洋。两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屏幕。 音频开头是嘈杂的水声，还有少年嬉闹的声音，应该是陈阳和林糯洋在水库边玩。 “糯洋，你跳不跳？不敢跳就是胆小鬼！”是陈阳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谁不敢了！等我喘口气！”林糯洋的声音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那是三年前的他。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然后是苏曼柔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温柔：“陈阳，我有话跟你说。” “苏曼柔？你怎么来了？”陈阳的声音透着惊讶。 “我……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别去国外读书？”苏曼柔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不是说过了吗？我对你没感觉。”陈阳的声音很冷淡，“我去国外是为了学设计，跟你没关系。” “是不是因为林糯洋？！”苏曼柔突然拔高声音，语气尖锐，“你是不是喜欢他？所以才不想理我！” “你胡说什么！”陈阳的声音带着怒气，“糯洋是我弟弟！” “我不管！你不准去！”苏曼柔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偷偷改志愿的事告诉你爸妈！让他们打死你！” “你疯了？！”陈阳怒吼道，“那是我的人生！你凭什么管！” “我不准你走！” 接着是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推搡声，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啊——！”陈阳突然惨叫一声。 “扑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然后是苏曼柔惊慌失措的尖叫：“陈阳！陈阳！你醒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救命！有没有人啊！救命！”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只剩下嘈杂的电流声。 病房里一片死寂，林糯洋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摔裂了。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不是意外，也不是他的错，是苏曼柔！是苏曼柔推的陈阳！ “那个疯子……她是个疯子！”林糯洋猛地站起来，浑身发抖，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我要去找她！我要杀了她！” “糯糯！”顾瑞亦赶紧拉住他，把他按回床上，“别冲动！” “我怎么能不冲动！”林糯洋嘶吼着，眼泪掉得更凶了，“陈阳是被她害死的！她还敢反过来诬陷我！那个老人也是被她害死的！我要让她偿命！” 他越说越激动，挣扎着要下床，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到，渗出血迹，染红了绷带。 “别动！你的伤口！”顾瑞亦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加重了些，“我知道你生气，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有录音笔，这是证据，可以让她坐牢，让她付出代价。你现在去找她，只会让自己惹上麻烦，不值得。” 林糯洋的肩膀还在抖，眼泪糊了一脸，却慢慢安静下来。他知道顾瑞亦说得对，可心里的火气和委屈像火山一样，快要喷发出来了。 顾瑞亦拿了纸巾，帮他擦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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