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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瑞亦点点头，伸手替他擦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慢慢说，不急。” “我和陈阳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林糯洋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去，“他比我大两岁，总护着我。我被人欺负了，他第一个冲上去帮忙；我闯祸了，他替我背黑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怀念的温柔，可很快就染上了苦涩：“十五岁那年夏天，我们去郊外的水库游泳。陈阳水性比我好，非要教我跳水。我怕高，不敢跳，他就自己跳下去给我做示范……” 林糯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死死攥着顾瑞亦的衬衫，指节泛白：“他跳下去之后，就没再上来。等我喊人把他捞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 “后来警察来了，说他是脚滑摔下去撞到了头，属于意外。可我总觉得是我的错，如果我没跟他吵架，如果我早点发现他不对劲，如果……” 他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那些“如果”像无数根针，三年来时时刻刻扎着他的心。 顾瑞亦静静地听着，心里又酸又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糯糯那么怕水，为什么从不提过去的玩伴，为什么偶尔会在夜里惊醒——原来他心里藏着这么重的负担。 “不是你的错。”顾瑞亦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意外就是意外，跟你没关系。” “可他们不那么想。”林糯洋的声音带着点自嘲，“陈阳的爸妈怪我，说我害死了他们儿子。周围的邻居也窃窃私语，说我是扫把星。那段时间，我天天做噩梦，梦到陈阳浑身是水地站在我床边，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顾瑞亦，眼神里满是恐惧：“顾瑞亦，你会不会也觉得……是我克死了他？” 顾瑞亦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滞涩了。他捧起林糯洋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糯糯，听着。这世上最蠢的话，就是‘克死谁’这种屁话。意外就是意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错，那也是老天爷不长眼，让那么好的人走得那么早。”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糯洋颤抖的唇瓣，“但这绝不是你的错，永远不是。” 林糯洋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那双眼睛里清晰映出的自己，心里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恐惧，像是被这温柔的目光融化了，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他突然凑上前，吻住了顾瑞亦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点颤抖，还有未干的泪痕的咸味。顾瑞亦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他小心翼翼地含着林糯洋的唇瓣，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角，把所有的心疼和珍视都揉进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林糯洋靠在顾瑞亦肩上，脸颊滚烫，心跳如鼓，却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顾瑞亦，”他小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顾瑞亦低笑，捏了捏他的脸颊。 “谢谢你信我。” “傻瓜。”顾瑞亦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不信你信谁？” 他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好了，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总不能顶着这双兔子眼去见人。” 提到上学，林糯洋才想起自己胳膊上的伤：“我这伤……明天怎么去学校？”总不能告诉老师他去救老公，结果被反派的亲戚捅了一刀吧？ “我已经跟你们班主任请好假了，说你感冒发烧，在家休息三天。”顾瑞亦早就安排好了，“正好趁这几天，把陈阳的事彻底查清楚。” 林糯洋愣了一下：“怎么查？都过去三年了……” “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清的事。”顾瑞亦的眼神沉了沉，“苏曼柔既然能拿出那些画，说明她手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而且，她今天提到陈阳的爸妈，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找到线索。” 他顿了顿，握紧了林糯洋的手：“糯糯，这件事交给我，你别操心。你只需要好好休息，等着我给你一个交代。” 林糯洋看着他沉稳的侧脸，心里暖烘烘的。他点了点头，把脑袋靠在顾瑞亦肩上：“好。” 回到医院病房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顾瑞亦给林糯洋擦了脸，又帮他掖好被子，自己才在旁边躺下。 林糯洋翻了个身，面朝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顾瑞亦，”他小声喊。 “嗯？”顾瑞亦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你说……苏曼柔为什么要针对我啊？”林糯洋想不通，“我跟她又没仇。” “因为她嫉妒你。”顾瑞亦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却很清晰，“嫉妒你能得到我的attention（注意），嫉妒你能让我放在心尖上疼。” 林糯洋的脸颊有点烫：“臭美。” 顾瑞亦低笑，伸手把他捞进怀里：“睡吧，再胡思乱想天亮了。” 林糯洋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很快就有了睡意。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有顾瑞亦在，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第二天早上，林糯洋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他睁开眼，看到顾瑞亦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醒了？”顾瑞亦笑着递过一个，“刚让张叔从城南那家老字号买的，你最爱吃的蟹粉馅。” 林糯洋坐起来，接过小笼包塞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炸开，瞬间把他的瞌睡虫赶跑了：“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顾瑞亦递给他一杯豆浆，眼神温柔。 两人正吃着，病房门被推开，周明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糯糯，我给你带了老师今天讲的课件，还有作业。” 看到林糯洋胳膊上的伤，他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别提了，碰到个疯子。”林糯洋含糊不清地说，不想让他担心。 周明轩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只是把电脑放在桌上：“有不会的题可以视频问我，或者……”他看向顾瑞亦，“让顾总教你也行。” 顾瑞亦挑眉：“我教他没问题，不过我的辅导费可不便宜。” 林糯洋踹了他一脚：“吃你的包子！” 周明轩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了温和：“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来看你。” “谢了轩哥。”林糯洋冲他摆摆手。 周明轩走后，林糯洋打开电脑看课件，顾瑞亦坐在旁边处理工作。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宁静。 林糯洋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有点头疼，忍不住凑到顾瑞亦身边：“顾总，帮个忙呗？” “什么忙？”顾瑞亦抬头看他。 “这道题我不会。”林糯洋指着屏幕上的函数题，“你给我讲讲。” 顾瑞亦凑过去看了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声音低沉悦耳：“这道题要先求导，然后找极值点……” 林糯洋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只是他没注意到，顾瑞亦的手机屏幕上，特助发来一条新消息：【顾总，查到苏曼柔昨天和赵宇恒的律师见过面，两人在咖啡厅聊了半小时。】 顾瑞亦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苏曼柔和赵宇恒联手了？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不动声色地关掉消息，继续给林糯洋讲题，只是眼底的冷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了。 敢动他的人，就要做好承受双倍报复的准备。 无论是谁。
第51章 查案中的糖，大佬的温柔藏在细节里 林糯洋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上是周明轩发来的班级群截图——王浩那小子居然在群里造谣，说他被“社会大哥”打了，现在正躲在医院不敢露面。 “操他妈的。”林糯洋当场炸毛，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孙子是不是忘了上次被我揍得跪地求饶？” 顾瑞亦刚打完电话，闻言抬眸，伸手抽走他手里的手机，扫了一眼截图，眼神冷了几分：“需要我让他闭嘴吗？” “不用。”林糯洋磨牙，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等我回学校亲自收拾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顾瑞亦低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行，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他把手机还回去，“别气了，刚给你买了草莓蛋糕，在桌上。” “草莓蛋糕？”林糯洋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眼睛亮了亮，挣扎着要下床，“在哪在哪？” “慢点，别碰到胳膊。”顾瑞亦赶紧扶住他，把人小心翼翼地扶到椅子上，打开蛋糕盒——粉白相间的奶油上铺满了鲜红的草莓，还撒了层碎碎的奥利奥，一看就是他喜欢的款式。 “哇，这个草莓好大！”林糯洋拿起叉子，叉了颗最大的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果汁在舌尖爆开，瞬间把王浩那点破事抛到了脑后。 顾瑞亦坐在旁边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他就喜欢看糯糯这副样子，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开心半天，像只容易满足的小仓鼠。 “对了，陈阳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林糯洋咽下嘴里的蛋糕，突然想起正事。 “有进展了。”顾瑞亦收起玩笑的神色，“特助查到，当年处理陈阳案子的警察，三个月前突然辞职了，现在在南方开了家小超市。还有，陈阳的爸妈去年搬了家，地址在城西的老旧小区里。” 林糯洋的眉头皱了起来：“辞职？搬家？这也太巧了吧？” “是有点巧。”顾瑞亦点头，“我让特助去接触那个警察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至于陈阳的爸妈……我想亲自去一趟。” 林糯洋愣了一下：“你去？他们要是……”要是像以前那样骂他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顾瑞亦握住他没受伤的手，“我不是去吵架的，只是想问问当年的细节。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只是没说出来。” 林糯洋看着他沉稳的眼神，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顾瑞亦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颊，“等我好消息。” 下午，顾瑞亦去了城西。林糯洋一个人在病房待着无聊，翻出周明轩带来的习题册，刚做了两道题就犯困，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带着熟悉的雪松味。他蹭了蹭，嘟囔道：“顾瑞亦，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头顶传来低笑，“怎么趴在这睡？着凉了怎么办？” 林糯洋睁开眼，果然看到顾瑞亦站在桌旁，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寒气。他揉了揉眼睛：“怎么样？见到陈阳爸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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