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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吻了吻傅知遥颤抖的睫毛:“我受不了。” 傅知遥憋着一口气,断断续续道:“……傅怀洲,你是不是……吃醋了?” 答案不言而喻。 傅怀洲重新开始动作,他很有耐心,倒了一杯新的水,缓慢地拿过来。 傅知遥不想喝,又被强行灌下去。 大脑在抗拒,身体在迎合,意识在沉浮,灵魂在脱壳。 傅知遥不再骂他,他爽得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便放开了一口饮下。 罗伯特教授说得对,他不需要太高的道德感。 触感落遍他全身,作为无声的宣告和占有,傅知遥承受这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傅怀洲……”他小声喊着,“傅怀洲……” 傅怀洲每次都会回答:“我在这里,我就在你的面前。” 真实的触碰,在这个房间里,在傅知遥的身体里。 傅知遥肾上腺素飙升,傅怀洲在他耳边不停地低语: “我不该让你跟别人走,现在我的身边很安全……” “说……说你愿意留在这里……” “说你还……” “爱”这一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傅知遥在感官冲击中彻底迷失了自我,他骗不了任何人。他看不见,听不清,只能感觉,傅怀洲滚烫的身体,沉重的呼吸,眼中此刻只剩下他,只有他。 最后的时刻,傅怀洲紧紧抱住他,手臂勒得他几乎窒息。他在傅知遥耳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说: “我是吃醋。” “傅知遥,我快疯了。” 这算什么? 傅知遥的世界陷入一片空白,他连后面是否还在继续都不知道了。 清晨。 意识回笼的刹那间傅知遥差点晕过去,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腰部酸得要断掉,更别说难以启齿的……了,他平躺着都痛,想侧身发现做不到,因为另一个人紧密包围着他,对方的一条手臂强硬地搭在他身上,严丝合缝。 傅知遥斜过眼去,傅怀洲的睡颜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矜贵,就是骤然放大这么多,让傅知遥晕乎乎。 亲昵的姿势让他想起了昨晚的画面,热气烧到脸颊,羞愤争先恐后到达。他想跳起来给对方一脚,逃离这个怀抱,跑得远远的,最好是谁也找不到他。 傅知遥抽了半天的手,身体不听他使唤,他只能幽怨地瞪着傅怀洲,凶狠道:“喂,醒醒!” 傅怀洲的手臂缩紧,下巴在他的发顶上蹭了蹭,慵懒地垂眸:“醒了。” “……” 傅知遥难堪至极,不想理他。 傅怀洲自顾自摸了摸他的额头,无视他肿成香肠的嘴唇:“烧退了。”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傅知遥哑着嗓子欲哭无泪,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他怎么见人啊。 傅怀洲收回手,神色多了些尴尬。半晌,他低声道:“抱歉,昨晚我没控制住。” 一句抱歉就完了?傅知遥不吭声,把头埋进被子里,早不醋晚不醋,偏偏他放手了来了莫名的占有欲,凭什么? 他的手机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也不想理身后的人。傅怀洲用毛巾擦他的脸,傅知遥眼神飘忽着就是不看他。 傅怀洲想把他翻过来,牵动了身后的伤,傅知遥疼得闷哼一声,再次紧紧抓住了床单,往远处躲去。 “别动。”傅怀洲掀开被子一角,“有点肿,我看看。” “你看你大爷!!”傅知遥怨气十足,扯着公鸭嗓嘶哑着喊道,还带着明显的鼻音,“别碰我!” 一气之下,他打着滚从床另一端爬起来了,肌肉在抗议,脚踩在地上却没有重心,不管傅怀洲说什么他都要自己去卫生间处理。傅怀洲跟在他后面时刻提防傅知遥一头栽倒,等人扶着墙挪过去后也不再勉强,把药和温水塞了进去。 傅知遥看着镜子里的人笑得很命苦,嘴唇破了已经结痂,脖子和胸口处布满了暧昧的痕迹,他转过身去,白皙的皮肤早已变成粉红色,他从里到外都被注入了对方的气息。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哎呦着放下了手。平心而论,他应该恨傅怀洲这样对他,更恨他自以为是一次又一次打乱自己的生活。就算他对这个人再念念不忘,也不想做随意掌控的提线木偶。 曾经他为这段感情付出了这么多,这个缺口很难填满了。 傅知遥看着药膏气到升天,他什么也看不见,接水冲洗了几次发现意料之外的干净,估计是昨夜完事后傅怀洲抱他清理过一次了。冰凉的水暂时缓解了皮肤的热度,缓解不了疼痛和茫然。 他蠕动出来,想找件衣服遮住身体。 满地的残局还未收拾,傅知遥拍掉傅怀洲伸过来的手,扒着衣柜寻找着。 看了一眼,傅知遥愣住。里面竟然挂着一部分他曾经穿过的衣服,毛茸茸的睡衣和居家服整整齐齐,仿佛它们的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傅怀洲站在他后面看了半天,当机立断把衣柜关闭,哄着人躺回床上。傅知遥不吃这一套,拿出裤子开始往身上穿,等穿完他就跑! 傅怀洲无奈地护着他向后倒去,傅知遥躺下时还有些错愕。趴好,上完药,傅怀洲把他一口没动的水递到嘴边:“需要几天才能恢复,这两天别乱跑了。” 傅知遥恶狠狠咬着枕头:“你经验挺丰富啊!” 傅怀洲蹲下来,慢条斯理道:“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有什么话一定要现在说吗?”傅知遥嘲讽一笑,“你不故我的劝阻把我带回家,也没问过我的意见啊!一边把我送走一边对别人好反过头来说你吃醋,一点道理都不讲!” 傅怀洲把杯子塞进傅知遥的嘴里,他不得不喝了几口,故意把水珠呛到对方的脸上。 有洁癖是吧,就是故意恶心你! “我和宋言的事解释过很多次了,听见他的身世时我确实想到了你。我在想,如果你十岁那年遇到了我,会不会少受很多委屈。”傅怀洲抬手抹去水渍,“你有了新朋友,我感到很高兴,我本以为能坦然接受你找到新的幸福,却发现是我高估了自己。” 傅知遥闷声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自私又虚伪,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想让你远离肮脏事,你为什么不愿意过顺遂的人生呢?”傅怀洲顺势靠在了床边,“你与傅怀缨商议了什么我不管,其他的,不行。” 傅知遥情绪激动道:“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说清楚,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你才肯承认你在乎是吗?睡一觉根本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傅怀洲,我不能再做四年前那样乖乖听你话的人了。” 他的爱不能这么廉价。 傅怀洲欲言又止,指着一侧的衣柜道:“……你哪里听话了,我问你,我里面的衣服去哪里了?” 傅知遥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翻旧账,嚣张的气势荡然无存。 “扔了!我报复你不可以吗?” 一箱子衣服陪伴了他在异国他乡的每一天,他很害怕熟悉陌生环境的过程,只有时刻围绕着让他安心的东西,才能在失眠的夜里入睡。 傅怀洲蘸取着清凉的药膏涂抹在他的眼睛上,又把一脸怒意的人搂在了怀里。 “你很想我,我也很想你。” “你的保险箱我打开了,密码是你来到家里的那一天。傅知遥,里面那么多照片都是我,怎么没有你自己?” “这四年里我每天都在想,当时是不是还有更好的办法。我不忍心让你和我一起面对,却也直接给你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你能对别人撒娇,一同看电影,去旅游,对我发烧了还要硬撑,难受也要嘴硬……” 傅知遥浑身的刺都在他一言一语中掉光,只有嘴硬着不肯妥协。 他垂着头,眼睛干涩地一睁就痛,他推了推傅怀洲的胸膛,轻声道:“我要走了。” 傅怀洲眼神里的希翼被痛楚取代,坚定不移望着他:“你走不了。” “你什么意思?” “从昨晚开始,你就别想走了。”傅怀洲温柔地揉捏着他的脸颊,“赵家的婚约作废,你朋友那边我会解释。在你想明白之前,只能待在这里养身体。” 傅知遥想咬他,牙齿酸得很。他抓住傅怀洲的手,来回摩擦着上面那道疤痕,想大声喊出来的声音小了几分。 “这么大口气,小叔叔,你真把自己当成霸道总裁了?”他昂起头,“不、可、能。如果你不想我把‘宏盛董事长睡侄子’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最好现在就放开我。” 他知道傅怀洲最恨别人威胁他,也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可他必须要说,这是他唯一能反击的武器,就算是伤人也伤己也无所谓。 傅怀洲突然笑了,像是听见了情话,他道:“我不在乎。”
第127章 事后 傅知遥放开了他的手。 不在乎也不上班,傅怀洲真的要和他对抗到底吗? 看起来是的,傅怀洲把手机递给他,傅知遥开机后弹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他斜愣了上方的人一眼,傅怀洲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温柔笑道:“顾笙给你发语音了。” 傅知遥没脾气了,推又推不开,躲也躲不掉,他没拿好气挡着屏幕转文字。 顾笙:你到底在哪?你小叔叔把你怎么了?看到回电话。 傅知遥给对方打过去,避重就轻表示自己现在在养病,已经退烧了,今天晚上就回去。说这句话的时候傅怀洲的手很巧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傅知遥死死抵着牙关,手抖成筛子,借口不舒服挂断了电话,重拳出击。 傅怀洲包住了他的拳头,问:“饿不饿?” “你能别这样吗?”傅知遥没精打采和他商量,“该做的也都做了,放我走会怎么样?” 傅怀洲拿出一件宽松的上衣,套在了他的身上,让傅知遥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坐好,几分钟后,宋姨将早餐送了上来。 他不吃,傅怀洲拿走了他的手机,傅知遥感觉对方在欺负自己,委屈地又要哭。他去抢,每次动作都会带来刺痛和酸胀感,最后坐在那里红着眼瞪可恶的男人。 “宋姨炖了鸡汤,多少喝一点。”傅怀洲撑住了他。 “不饿。”傅知遥恨不得把他撕碎。 “你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傅怀洲皱眉劝说。 “小叔叔日理万机,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照顾我这个不懂事的侄子。” 傅怀洲端起汤碗舀了一勺:“喝。” 看看看看,他就说这个人温柔的面具撑不过三分钟!命令谁呢!他傅知遥就是被吓大的! 傅知遥一脸倔强,凭借他对对方的了解程度,他不喝的下场会很凄惨,傅怀洲在认为“对你好”的事情上往往没有回旋的余地。 “喝就喝。”他张开嘴吞下,国外四年他日思夜想这一口,学校周边餐馆很多,四处都寻不到这等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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