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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太脆弱了,迅速红肿起来,甚至在他的蹭弄下,渗出一点血丝。季冶阡慌了,心虚地退了出来,草草用他的大腿根磨完了事,又胡乱地用被子擦掉那些痕迹,再把被子给他严严实实地盖回去,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一切。 而等季冶知第二天回来,给昏沉的他换完衣服,带到餐桌前,季冶阡恨不得把头埋进面前的盘子里,王小昭没看过他,他便会偷偷余光打量王小昭。 对方眼神涣散,大清早就恹恹的,捏着叉子打着瞌睡,直到季冶知把餐盘端到他面前,他才像是被惊醒。没什么胃口地往嘴里机械地塞食物,脸色苍白的吓人,有好几次,他亲眼看着他一手死死地按着腹,带着几分不可察的颤,而用另一只手,却还在固执地把那些明明吃不下的东西硬塞进去,嚼都不怎么嚼,跟吃草似的咽。 他走路的样子好像有些别扭,腿都并不拢似的。 他好像有胃病。 他不喜欢吃饭…… 季冶阡看着他,心里那团麻,缠的更紧了,渗进了自己都辩不分明的东西。 ---- 哈楼有人吗?
第7章 第7章 那杯豆浆 季冶知亲手给王小昭穿的衣服,从里到外,连内裤袜子都没落下,动作熟练极了。 王小昭睁开惺忪的眼,像是随他摆弄,不想动。 餐桌上的饭依旧没什么味道。 季冶知做饭有自己的规矩,中餐不爱多放调味,西餐讨厌各种酱。亲手做的饭也透着一股子清心寡欲的淡,吃得人嘴里能淡出鸟来。 王小昭嘴里没味,舌根儿老觉得苦。 他不喜欢季冶知做的饭,但在季家,他不能不吃。 王小昭上了高中后,不乐意让季冶知继续喂。 有那么一天,他终于破天荒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破天荒地叫了声哥,语气硬邦邦的:“哥……” 季冶知有些诧异,王小昭很久没叫过他"哥"了。 “我想自己吃。”眼神异常的坚定。 就这样,他才勉强换回了那点可怜巴巴的自己吃饭的权利。 王小昭去了学校,隐私部位火辣辣的痛感还没消。他像是没看见台上讲课的老师,眼皮都懒得抬,径直从后晃回他座位。 坐下,脸朝下一趴,睡觉。 中午教室里没什么人。直到一股温热透过衣服传到胳膊上,王小昭才从臂弯里伸出半张脸。 他没完全起身,就那样懒洋洋地趴着。 他嘴唇没什么血色,额头上积着一排汗珠子。倒不像是热的,像是在忍着什么看不到的疼。 一杯热豆浆,还有一个人。 他微直起点身,抵着墙,神色恹恹的,眼皮耷拉着发呆。一边又不客气地捏起吸管扎进塑料封膜里,埋头便喝了起来。 静谧的教室里顿时响起"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旁边坐着的江槐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像蚊子嗡:“怎、怎么……不去吃饭……” 过了很久,才传来闷闷的声响,声音很哑:“忘了。” “你胃是不是不好……”江槐盯着他乱糟糟的红毛说,没敢看他脸。 见他没说话,又小声补了一句:“老换铝碳酸镁片吃,你哥拿的……特、特效药丢掉……对身体不好……” 豆浆不一会见了底,王小昭顿了顿,听到"哥"字儿一出来,咬牙憋出一句:“滚蛋!” 江槐不吭声了,许是太安静。 王小昭这才斜了他一眼,他破天荒的没戴土气的黑框眼镜。柔和的柳叶眼,瞳孔好像有些聚不了焦,显得雾蒙蒙的,穿的很干净,还有股好闻的清香。 很舒服的味道,王小昭这样想。 那张脸秀气的好看,此刻好像透出几分失落。 “老子要睡觉!”王小昭没头没尾地说话,解释似的补了一句。 王小昭从桌洞里摸出一个快散架的烂盒子,包装搓得起毛了,勉强能看认出"镁X片"几个字。像翻垃圾似的从里面扣出两粒,就着最后一口豆浆咽了下去。 江槐看着他的动作,目光这才落在他模糊的脸上,眼皮微微轻颤,语气有几分低声下气:“那我,明天给你带豆浆……暖胃的” “成。”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王小昭吃了药没感觉怎么好,就当是累了,只应了一声,便把自个摔回桌继续补觉。 季冶阡那张季冶知缩小版的稚嫩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还有些飘忽。 他手里捧着个蛮精致的饭盒,还是双层的那种,像是捏着烫手山芋似的,人都搁一楼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了,才下定决心似的往六班走。 去时候颠三倒四地想着说什么台词。 “本少爷看你可怜——”一下子浮现出王小昭的眼神,倔的不得了,不行,不行这样肯定不吃,还要冷笑……又想着昨晚那样,脸红的更厉害了。 “哥给你送饭——”念头一起,季冶阡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肉麻的有点恶心。 那把饭盒塞过去就走,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总行了吧? 季冶阡走到门前,还没等到他酝酿好冷着脸还是面无表情进去,视线却先一步捕捉到教室里的情形。 午后阳光透过窗,懒洋洋地撒在靠后排的座位上。 王小昭还是趴着,穿着外套遮的严严实实,只留下胳膊里探出乱糟糟的红毛。脑袋旁立着喝空了的豆浆杯,而位置旁坐着一个人,离得很近。 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看见江槐微微侧着头,嘴唇在动,而趴着的王小昭……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脑袋,像是在回应。 季冶阡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别扭的心思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徒然窜起的火,烧的他眼睛都有些发红。 王小昭那样的人,只会学他妈一样勾引男人,离了男的活不下去了吧? 还有那只臭虫,那是什么恶心的眼神,还凑那么近,王小昭明明是自己家养的小玩意,怎么敢离那么近,不知死活的臭虫…… 季冶阡眼神阴郁得可怕,死死盯着那侧影不放,连捏着饭盒的手指猛地缩紧,骨节泛白,差点就当场摔了。 他看了好一会,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转身,踩着又重又急的脚步离开了走廊。 “还疼吗……” 王小昭没说话,有气无力应:“嗯。” “那……去医务室吧。”江槐声音压的更低了。 “不。” “……为、为什么啊……” “逃。” 王小昭捂着腹,便没再说话,像是睡着了。 ---- 我在想,要不要全发完
第8章 第8章 忆 王隽嫁给季年那年,两家并作一家,两个孩子也顺理成章成了"兄弟"。 季冶阡比王小昭大一岁,从见第一面起就没给过他脸色,更不准他姓季。 王隽和季年忌日同一天,车祸,连抢救都没来得及。 下葬那几天,季冶阡哭哑了嗓子,还不忘指着王小昭的鼻子骂:“你妈这个表子克死我爸,你这个小贱种也别想好过!” 王小昭八岁,不懂什么叫“克死”,不懂"表子"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好久没见妈妈了,想见妈妈。 他怯生生地伸手,去拉季冶阡的袖子:“哥哥……我妈妈去哪了……” 季冶阡一把推开他,像是推开了什么脏东西:“滚!谁他妈是你哥!” 王隽被埋回了老家,没和季年合坟,甚至也没葬在旁边。 因为季冶阡不让。 九岁的男孩又哭又闹,甚至大病一场,季家上下便没人逆他的意。 王小昭哭啊,求啊,也没人告诉他妈妈在哪。 季年下葬那天,王小昭便偷偷跑到墓园,抱着一块只认得"王"字的陌生墓碑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没人告诉他这里面躺的是不是他妈妈,也没人把他从坟前抱开。 王小昭没上小学,因为季冶阡不让。 最后是季冶知把他拎回了家。 十五岁的季冶知摸着他的头,声音很温和:“听话,以后哥照顾你。” 可那时季冶知不常回家,家里更多时候只有王小昭,和视他如眼中钉的季冶阡。 季冶阡不准他上桌吃饭,王小昭饿得受不了,就去厨房偷,被发现逮住就是一顿毒打。后来他学乖了,等季冶阡和那帮朋友回来玩够了,才偷偷去捡他们吃剩的皮。 季冶阡的玩伴常围着他嘲笑,骂他,打他,说他妈是"表子",说他是"贱种"。 有一天,季冶阡发现他在扒拉狗盆里的肉吃。 季冶阡笑了,那笑容绽开在精雕玉琢的小脸上,漂亮的像天使,可眼底里满是恶劣的光芒,像朵淬了毒的罂粟花。 “这么喜欢吃狗食啊。”季冶阡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那你就住狗笼里吧。” 笼子放在后院,秋天的风刮进去,像刀子,剐的人骨头缝发凉。小昭蜷在笼子的角落,又冷又饿,不知过了多久,笼门才被打开。 是季冶阡端着一盘着葡萄站在外面,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两片葡萄皮,吐在在小昭脏污的指尖:“吃啊!” 季冶阡的笑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愉悦:“你不是饿吗?” 小昭眼睛已经花了,他看不清季冶阡的脸,凭着求生的本能朝指尖那点湿润爬。可小昭没力气了,根本爬不动。 季冶阡好似嫌他慢,才"大发慈悲"地揪起他的头发,嫌恶地用纸巾捉起脏污的葡萄皮,一把塞进他干裂的嘴巴。小昭迷迷糊糊嘴里尝到了几天里的第一口"食物",来不及嚼,就那样本能地往下咽。 季冶阡捏起他的下巴,嗤笑道:“脏死了。” 嘴唇干裂的出血,小昭顾不上冷,也顾不上疼,就那样微微张着嘴,像嗷嗷待哺的雏鸟,好似在祈求。 季冶阡捏着小昭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站起来,就往小昭嘴里啐了一口唾沫。 小昭渴得喉咙发疼,竟真的吞咽起来,季冶阡笑出了声。 那一整盘葡萄便被他倒在地上,用鞋底慢条斯理地碾烂,蛮横地下起了命令:“舔干净!” 他说:“舔不干净,就别出来!” 季冶知回来的时候,小昭已经烧糊涂了。是他抱着小昭去洗澡,涂药,喂他喝粥。 小昭拽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哥哥,妈妈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季冶知摸他的脑袋,没说话。 后来,他才明白。 妈妈躺进小小盒子里,被埋进土里,再也醒不来了。 季冶知对他的管束越来越细,无孔不入。从穿什么衣服,到吃什么饭菜,甚至每天放学必须等他来接。 同学们笑小昭"没断奶",小昭低头不说话。 他只有季冶知这个哥哥了。 季冶阡变着法欺负他,同学不愿理他,所有人都在说:他妈是"表子",他是"表子"养的,说着和季冶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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