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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起初会小声的说"不是",小心翼翼地反驳,可看到那一个个淬毒刀似的的眼神越来越多,他便逐渐闭紧了嘴巴。 他只能乖,只能听话。 是冬天,二十岁的季冶知把他叫进了卧室。 小昭刚吃完他带的进口巧克力,嘴角还沾着融化开的渍,仰起脸笑的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谢谢哥哥,真甜。” 季冶知问他:“饱了吗?” “饱了。”小昭用力地点头。 季冶知走近,冰冷的手指抚过他稚嫩的脸颊。那张迤逦的脸上,浮起了他从未见过的笑。漂亮的桃花眼尾微微上挑,勾起薄唇,用着和小时候一样温柔的语气,却让他打了个寒颤:“小昭。” “乖,把裤子脱掉。” 小昭僵住了,就那么看着他。 从初中就不和季冶知一起"睡"了,也不再让对方"帮忙"换衣服。有些事,他隐隐约约地好像懂了。 他猛地往门口跑,却被季冶知一把拖回去。 小昭挣扎的厉害,几乎是拳打脚踢。那是季冶知第一次打他,不是扇耳光,而是攥紧拳头,精准地捶在肚子上。直到打到他疼的蜷缩,没力气动,才停手。 季冶知脱了他的裤子,将他按在书桌上,攥起他的大腿,脸深深埋在他腿间嗅,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用舌头舔了很久。 季冶知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湿热的气息进来,轻轻揉着他的肚子,声音又低又沉:“以后要听话,知道吗?” 那晚季冶知把他搂在怀里,用膝盖顶开他的腿,扒开内裤用滚烫的性器磨了一整夜,磨到幼嫩的小屄红肿破皮,最后掰开他的嘴巴,射了进去,还逼他咽。 小昭吐了一大滩,季冶知那时有洁癖。 从那后,季冶知只要回家,都会给他一杯热牛奶。还要当着他的面,放进一粒白色药片:“小昭听话,喝了。” 季冶知笑着看他,眼神很温柔:“对身体好。” 小昭还小,不敢不喝。喝完就会睡得很沉,醒来时季冶知已经在帮他穿衣服了。 他不知道夜里发生过什么,只知道衣服底下总有红痕,大腿酸酸的。 后来高中,季冶知一度不想让他去上学,先故意断了他的生活费。他去找兼职,没有一个地方敢要他,仿佛为了让他再去"亲近"季冶知,去求他。 王小昭没有。 染了一头扎眼的红发,开始给混混打架,要钱。 季冶知来接他,看着他一脸的淤青叹气,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轻笑着像是妥协:只能上他眼皮子底下的X高,不准去别的学校。 季冶知只是换了个法子为难,十几万的学费,小昭一笔一笔地攒。 小昭宁愿上学睡觉,也不愿意回那个家。 季冶知后来搂着他,语气温柔的像情话:“小昭,我给你的衣服可以丢,可以坏,但不可以卖掉换钱,让我知道……你就只能呆在家了。” 王小昭不说话,每当季冶知给他换好昂贵的衣服,他会弄的脏污破烂,穿的没人样。故意丢了治胃病的特效药,再也不碰他送来的东西。 此时,王小昭醒了。 胃里的抽痛似乎有些缓解,依旧没什么精神,只是换了个姿势,脸朝着窗外继续发呆。
第9章 第9章 双囍 江槐好像黏上了王小昭,王小昭没赶他。 同样在一所学校,同样被孤立,两人好像形成了某种默契,算是凑在一起。 而江槐发现,只要跟紧王小昭,李锐那帮人便只敢远远瞪几眼,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几句,却不敢真的凑过来。 江槐像是感激,又像是试探,开始给王小昭带吃的。 王小昭总是很累,眼皮耷拉着,白天经常不吃饭,脸色不好时,就知道是胃溃疡又犯了。没药吃的时候,他就咬着点燃的烟,眼神空茫茫的发呆。 江槐偶尔去药店给他买胃药,中午多买一杯热豆浆。 虽然花不了几块,可王小昭没还过。 王小昭接过去,拆开新包装随手倒出几粒,就着豆浆吞下去,动作自然得像呼吸,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时间长了,江槐那点好奇心又冒出来。他便想知道王小昭放学后到底去哪儿,做什么了。 于是便自然而然地继续跟过去,那些欺负他的人果真不敢过来,他像是那个"狐假虎威"的小丑,缩着脖子戴着黑框眼镜,像挂件。 走出校门,王小昭把外套一扒拉,随意绑在腰上,露出半截膀子线条粗粝青黑的纹身。他抬手搓了搓头发,将额前碎发拨开,露出底下那双锋利且带着戾气的眼睛。 他叼着根烟,不点,就那么咬着。 没走多远,巷口晃出来几个染着头发的混混,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拍王小昭的肩与他称兄道弟叫的亲热:“昭哥!” 有人眼尖,瞥见了后头缩着脖子的江槐,笑得更欢了,瞬间调傥起来:“这谁啊?还戴个黑框镜,土不拉几的,小弟?” 王小昭顿了顿,说:“朋友。” 江槐一愣,耳朵瞬间烧起来,滚烫滚烫的。他一直把王小昭当"靠山"似的利用,缩着脖子跟在后头,像条捡便宜的跟屁虫,好像心底的那点阴暗算计被揭开似的,竟让他一时间羞愤的抬不起头。 王小昭说了,他是"朋友"。 那天,江槐第一次见王小昭打架。 王小昭打人下狠手,拳脚利落,专挑疼的地方招呼。那个头头叼着烟喊让他悠着点,别真弄出事儿,说要到钱就行,老规矩,五五开! 对方是个欠钱不还的老油条痞子,王小昭没废话,直接抄起半个敲碎的酒瓶,借着身高和蛮横的力气一把揪住那人领子,锋利的碎酒瓶抵着对方喉咙说:“还钱。” 声音不高,冷冰冰的。 他放学后不是回家,而是被混混拉着去打架,要不就是去给头子要债。 明明衣服鞋子都是牌子货,却总抽着廉价的烟,吃路边地摊上油乎乎的饭。 他进了商店偶尔会买一大袋子零食,薯片,辣条……乱七八糟,但每次掐准了似的,只花十块钱。要是兜里没烟了,会先买烟,买了烟就不买零食。 他抽的烟叫"双囍",总买这一种。 红艳艳的包装,土气又扎眼。 “老板,拿两包"双囍"。” “七块。”柜台后的阿姨头也不抬,专心嗑瓜子。 “以前卖六块五。”王小昭盯着玻璃柜里红彤彤的烟盒看。 “靓仔喔,五毛都要讲价啊?”中年阿姨抬头,眼角便堆出皱纹,一下子笑着调傥起来。 王小昭没笑,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钱:“十四,那个打火机要送我。”他又指着铁罐子里涂着红漆的打火机说。 “行行行,送你啦”阿姨把烟和火机推过来,眼神在他脸上转了转,好像还抛了几个似是而非的媚眼。 “靓仔下次再来喔,姐姐请你吃茶!” “成。” 后来江槐问他:为什么只买"双囍"。 明明既不是最便宜的,也不是最贵的。 王小昭刚好拆出一包烟,倒出一根捏在手里,听到问题动作停了一下,才将烟叼进嘴,没点。 他好像从没思考过这问题,眼神有一瞬空茫,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双囍,双囍……双喜临门。” “喜庆。” 江槐没听懂:“什么?” 王小昭的回答总是一些有些没头没尾的话,不说完,像谜语。 像是嫌麻烦,又像是自己也说不清。 王小昭含糊道:“随口一说。”
第10章 第10章 嘴里苦,那吃糖 王小昭不光白天睡不够,晚上好像总吃不饱。 打完架或者讨完债,像是奖励自己一样,喜欢坐在脏兮兮的路边摊,点一堆油汪汪的东西。麻辣烫专挑酸辣,会把菜一根根挑出来扔,十几串油腻腻的烤串放进去拌,再拿着黑乎乎的醋瓶浇一通,直到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才肯抄起筷子,下嘴。 王小昭破天荒地请他吃饭,江槐要的小份酸辣,一碗八块。 看着他自虐式的吃法,江槐皱了皱眉,声音怯生生地像是试探:“胃、胃不好……该,该少吃刺激的。” 王小昭那句"关你屁事"卡在喉咙,却被他就着沾满红油的丸子给咽了回去,他嚼了几下,又摇了摇脑袋,声音含糊:“嘴里苦,没味儿。” “会不会是病了啊……去医院……”江槐的话还没有说完。 王小昭打断的干脆利落:“没钱。” “可、可你刚刚……不是收到……”江槐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王小昭垂着眸吐出两个字:“学费。” “什么?” 江槐愣了:“你……学费自己交?” “嗯。” 江槐有些诧异,他成绩好学费免半,剩下那半奖学金里扣扣搜搜也就够了。他无法想象王小昭怎么过的,帮混混打架一笔一笔的攒,哪怕用是一年当"玩乐",那十几万的学费得凑多久。穿着名牌衣服,卖一两件不就行了吗,再不济为了体验"普通人生活"去兼职不就行了……他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位混混"少爷"了。 王小昭身上蒙了层雾,让他看不明白。 吃到一半,王小昭的脸好像没什么血色。筷子却没停,还在机械地往嘴里送食物,嘴巴上面裹了一层油,亮亮的。直到额头上挂了一层虚汗,他才停了停,胳膊肘支在摇摇晃晃的塑料桌上,拿着筷子在碗里搅啊搅,眼神又开始放空,发呆。 一碗面汤推到王小昭面前,他没喝。 王小昭嘴唇好像有些细微的抖,猛地想起药早吃完了,带着些许烦躁的动作去翻口袋,从皱巴巴的烟盒里倒出最后一根,叼进嘴里,攥着打火机的指尖有些颤,点燃,烟雾缭绕。 廉价烟散开,离得太近,刺鼻的味儿呛的江槐有些辣嗓子。 江槐看着烟雾后面王小昭发白的脸,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便转身走了。 回来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奥美拉唑肠溶片和两盒铝碳酸镁片。 王小昭还在抽烟,烟雾让他的面部轮廓在昏暗灯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他微微仰头,吐出一口烟,嘴角似乎向上牵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太像。 他看着江槐,很认真地说:“没钱还。” 江槐低着头:“不用还……” 后面那句“我们不是朋友吗?”只是在心里滚了滚,没好意思说出口。 “先、先吃短效的镁片!”江槐指着袋子,声音才恢复条理。 “压一压,再两个小时后吃溶片,时效长作用好,别、别再乱吃了。” “嗯。”王小昭掐了烟,朝着面汤吹了吹气儿,呆呆地拆开药扣出两粒送进嘴。 喉咙里大概还泛着苦味和烟味,他皱着眉咽了咽口水。 江槐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吃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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