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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他看见了祁飞正安静地坐在商场一楼观景台前的长椅上等自己。 这一瞬间，仿佛有一块块的碎石正从身体里簌簌抖落。那些不堪的回忆，都会随之远去。 他想，或许下一次的心理咨询，他可以试着把这一切讲给余医生听。 祁飞低头按着手机，将刚加上几小时的账号果断删除，抬眸时，正好捕捉到萧默的身影。 也看见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祁飞：删除前，已骂过。＼（‘Δ‘）／ 第26章 祁飞稳稳接住几乎是飞扑过来的萧默，单手扶住他的后背，触到了衣服布料上微湿的汗意。 “感觉还好吗？” 萧默的前额抵在祁飞胸前，晃了晃脑袋，舒了口气，低喃道：“我就是有点累了。” “嗯，今天说了很多话。”祁飞垂眸，下颚抵着萧默的发顶，手臂收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辛苦了，萧总。” 萧默从祁飞怀里抬起头，耸了下鼻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好饿。” “想吃点什么？”祁飞下颚微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旁边有路人经过，朝他们投来了好奇打探的目光。 萧默敏感地察觉到了别人的注视，缩缩脖子躲避视线，结结巴巴道：“想、想吃吃吃你做的饭。” “走吧，回家给你做。”祁飞往后瞥一眼咖啡店里那道颓唐的背影，牵住萧默的手离开了。 挺拔的身影走在前面，萧默的视线中只有对方宽阔的后背，以及与自己紧紧相握的右手。源源不断的热量从掌心传来，让他感到了踏踏实实的安全感。 解决了一件盘踞心头的糟心事儿，仿佛是卸下了一道沉重枷锁，以至于到了深夜，也仍无法入眠。 室内昏暗寂静，萧默悄无声息地挪到祁飞跟前儿，小心翼翼地倾身碰了碰对方的唇。 凉凉的，软软的，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气息。 祁飞闭着眼，眉峰稍稍扬了下，示意自己还没睡着。 萧默小声提议：“祁飞，我们要不要去健身房运动？” 祁飞没睁眼，眉心轻蹙了下，表示疑惑。 萧默壮着胆子凑上去，轻轻吮吻对方唇瓣，嘬出了一声响，才害羞退开，咕哝着：“我睡不着，怎么办？” 祁飞伸手精准扯住萧默的手臂，将他托抱到自己身上，忽而睁开眼，眼底映着危险火光，唇角噙着坏笑。 “看来今晚几次没累着你。” 有先前的准备，几乎没有停顿，滚烫相贴，抵住按着滑了进去。 萧默下意识绷紧了月复部，润着水光的眼眸垂下，咬了咬牙，脸颊涨红。 “不是指这个运动……” “宝宝，你练出四块腹肌了欸！”祁飞动作间，转移了话题，手掌贴在微凸的月复部，轻轻按压，感受着他不受控地抖动。 萧默吸气收紧，腰背打直，声音抖得可怜，“慢点，别碰那儿……” 朦胧视线中，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变得虚晃，随着时轻时重的进攻，整个世界都在摇摆颠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素了二十几年的萧默，确实有些沉溺在汹涌的浪潮里，不可自拔。 断断续续的声音被挤了出来，手腕被单手牢牢地箍住，扣在了结实的月复月几上。 他敛眸，注视着对方窄腰两侧的鲨鱼肌随动作而收缩，线条流畅，动态完美。 比他曾画过的任何人体图都要漂亮千百倍。 “萧默，你今晚开心吗？” “开……” 疾风骤雨的动作，撞碎了他的回答，只留下了经久不息的轻口享深口耑。 …… 正午时分，萧默才悠悠转醒。 身旁的祁飞半趴在枕头上，浓长的眼睫闭合，今天很罕见地没有早早醒来。 萧默放轻动作，偷偷靠近在对方额头印下浅浅一吻，随后转身坐起，从床头拿过手机，划开屏幕，先看到了一条昨日的未读短信。 [默默，妈妈正在机场准备登机，即将搭乘xxxx航班回国，明天上午十一点到达。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和我见一面呢？] 萧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又看眼左上角的时间，没再犹豫，立即给母亲拨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带着细微的诧异，但又很快掩盖了过去，她柔声道：“默默，妈妈回来了。” 萧默放轻声音，问道：“是和大卫一起吗？” “不是哦，他这次没抽出时间陪我。我有个国内手续急着办，就自己回来了。” 萧默的手指在床单上抠来抠去，吞了下喉咙，低声邀请道：“妈妈，来我家里坐坐吧，我买了个小房子。” 那边的声音一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欣喜，连声应了下来。 结束通话后，萧默搜索添加上妈妈的微信，将小区的位置分享了过去，对话框里很快弹出一条“大概三点到”的回复。 萧默咬着下唇，回过头。祁飞已经醒来，正无声侧躺着，单手撑腮，静静地望着自己。 视线刚一碰上，便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浅浅笑意，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回应，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勾住腰腹往后一带，撞进结实胸膛的同时，后颈也落下了温热的吻和轻缓的啃咬。 “妈妈要过来吗？”祁飞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将醒未醒的鼻音。 萧默没有纠正对方这种不加前缀的称呼，转身躺进祁飞怀里，“嗯，下午要过来，你要见见她吗？” “当然。”祁飞眼睛亮了亮，愉悦道：“我这是要见家长了？” 萧默嘀咕了句：“没那么正式。” 祁飞下巴搁在萧默肩上，埋进耳鬓间蹭了蹭，继而又提了一嘴：“萧默，你父亲呢？” “已经断联很久了。”萧默的神情有些迷茫，解释道：“他在组建新家庭后，就搬去了首都生活，儿子现在都十多岁了。” 在那些糟心事儿过后，父母都相继离开了，只有他被留在了这座老城。 他走不出去。 气氛有细微的凝滞，祁飞的吻在萧默的皮肤上轻轻柔柔地落下，“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等放暑假，我们去自驾游吧？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小飞司机兼贴身助理，全程陪同！” 萧默被祁飞的短茬头发扎得鼻尖有些痒，低笑了几声，点头的同时，也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自己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辛苦了。”祁飞没再逗贫，而是语气很认真地感慨了句。 萧默没再开口回应，只是眼角稍红，心口咕嘟咕嘟地冒热气，仿佛被源源不断的温泉水包裹住，持续性加热。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他为了得到父亲的重视，总强迫自己做些让自己厌恶难堪的事情，以为只要努力做好，就能从父亲口中听到赞扬，从父亲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直到祁飞的出现，让他渐渐明白过来，被看到是不需要努力争取的，爱你的人满心满眼都是你，根本舍不得让你受半点的忽视。 现在的他，甘愿放下心中执念，爱所爱之人，以后只往前看。 - 为了接待萧默的妈妈，祁飞亲手烤制了一盘小饼干作为甜点，甚至拿出了过年时从老祁手里顺来的名贵茶饼。 两人上楼，萧默尝了块刚出炉的热乎乎小饼干，酥酥脆脆，甜度适中，是很熟悉的味道。 “你还记得去年刚认识时，你送给我的那盒饼干吗？”萧默问。 “当然记得。” “那次……也是你自己烤的，对吧？” “是啊。”祁飞奇怪他为何会这样问，细细思索几瞬，笑眯眯地凑近，“你以为是谁烤的？” 萧默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知道是自己当初的猜想有误后，有些红了脸，低头躲避开视线。 恰逢门铃响起，他转身跑去开门。 与母亲多年未见，刚对上眼时，都有明显的恍惚和陌生感。萧默抿抿唇，有些腼腆和无措。 对方眼眶湿润，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主动往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了上来。 情感内敛的人，再想念也无法展露出格外浓烈的情绪，而母亲经过这些年新环境和新生活的熏陶，显然比自己要改善了许多。 祁飞从萧默身后探出脑袋，大大方方地跟这位美丽优雅的女士微笑问好，“伯母，您好！” 萧母看见儿子家里还有个男人，稍感惊讶，但很快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眼中带笑地看向儿子，“默默，这位是？” 萧默有几分不自在，侧过身，让母亲先进屋，加快语速介绍道：“妈妈，他是我的男朋友，祁飞。” “伯母好，我就住在楼下，和萧默是邻居。”祁飞笑容明朗，那张英俊脸庞极其蛊惑人心，很容易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萧默点头补充：“我们现在一起生活。” 萧母心中明了，笑眯眯多打量了祁飞几眼，随后在萧默的介绍下，挨个房间都参观了下。 小房子面积不大，装修也不算新，却收拾得干净立整，到处充满着两个人的生活气息。 萧母心中顿感几分欣慰。 三人转至沙发落座，就着祁飞的工作和家庭聊了一会儿，祁飞耐心地回复每一个问题，帮忙泡茶，端上甜点，便有眼力见儿地先行告别下楼，把空间留给母子二人叙旧。 回想起往事，萧母微微红了眼眶，拉过萧默的手，详细地询问他这几年的生活如何。 说到最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萧默手里，叹气道：“我跟你爸都挺不负责的，从小到大没把你照顾好，你买房我们也都没出一份力……” “是我没联系你们。”萧默不想收。 又听母亲说：“用金钱弥补的方式很俗也很投机取巧，但这也确实是我能给到最好的了。” “我也有自己不敢面对的创伤，无法继续留在这里，而你也不可能跟随我去国外生活。” “默默，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萧默抿唇，摇摇头，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说道：“如果收下这个，能让您少一些愧疚的话，那我就收下。” “妈妈，去做你自己吧。我现在过得很好，也许未来的哪天，我也可以坐飞机去看望您和大卫。” “您一定要幸福。” 萧默无法用准确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释然、放松、喜悦，各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 送走母亲后，萧默直接回了楼下，脸上带着笑，刚踏进房间，就看见祁飞正在收拾行李。 他这才恍然记起，明天就是祁飞要出发去支教的日子了。 刚进入恋爱期才没多久，就要被迫分开一个月，萧默的心里又朦上了一层浅浅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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