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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苏言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倔强。 “不信?”陆锦司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他有个孩子?是他那个老相好偷偷给他生的,大概有三四岁了吧。怎么?这孩子从来没在主家出现过吧?我那堂哥,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 “孩子……?”苏言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击懵了。 “是啊,孩子。”陆锦司的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快意,“他连有孩子这种事都瞒着你,你还指望他爱你?苏言,别自欺欺人了!” 里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祁涟甚至可以想象出苏言此刻惨白的脸色和崩溃的神情。 良久,苏言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锐,反问道:“他把我当影子……难道你就不是吗?!” 陆锦司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得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危险而阴沉:“我?我对你情深义重,怎么说是影子?” “情深义重?”苏言发出了一声凄凉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看透一切的悲愤和嘲讽,“陆锦司!你骗得了所有人,你骗不了我!你对我好,接近我,难道不也是因为……我像某个人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不仅炸响在卧室里,也狠狠地劈在了门外祁涟的心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锦司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戳破心事般的恼羞成怒和失控,“滚!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是东西被扫落在地的碎裂声,和苏言带着哭音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卧室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苏言衣衫不整,脸色惨白,泪流满面,如同惊弓之鸟般冲了出来,正好与端着托盘、僵立在门口的祁涟撞了个满怀! “砰!”托盘摔在地上,精致的茶具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溅了祁涟一身。 苏言看了祁涟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狼狈,有难堪,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但更多的是急于逃离的恐慌,他什么也顾不上,掩面踉跄着跑下了楼。 祁涟还维持着端托盘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和裤腿上迅速蔓延开的、滚烫的湿意。右臂的伤口似乎也因为刚才的撞击而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地从门内伸了出来,一把攥住了他冰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陆锦司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显然还处于极度的暴怒之中。他死死地盯着祁涟,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进来!”他低吼一声,不容抗拒地将祁涟猛地拽进了卧室,然后“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将外界彻底隔绝。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壁灯,勾勒出陆锦司那张因为愤怒和某种扭曲情绪而显得格外狰狞的俊脸。 “脱衣服。”陆锦司盯着他,重复了刚才对苏言说过的、冰冷的命令。 祁涟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陆锦司那双充满了戾气和……某种近乎疯狂神采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是因为苏言的话刺激了他吗?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所以要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这个“正主”替身身上吗? 见祁涟不动,陆锦司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上前,粗暴地抓住祁涟的衬衫前襟,用力一撕! “刺啦——!” 单薄的衬衫纽扣崩落,布料被撕裂,露出祁涟略显苍白却肌理分明的胸膛和上面新旧交错的伤痕。 自从那次宴会后,陆锦司说过“碍眼”,祁涟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就再也没穿过西装。他总是穿着最简单的T恤或衬衫,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刻,这身廉价的衣物,在陆锦司的暴力下,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轻易摧毁。 祁涟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陆锦司将他身上剩余的衣物剥落,粗暴地扔在地上。 当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时,他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掼在了身后柔软却冰冷的大床上!床垫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锦司沉重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情,只有纯粹的、发泄般的侵占和掠夺。 祁涟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只有破碎的呼吸从齿缝间溢出。他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他能听到陆锦司压抑的、带着怒火的喘息。这一切,都印证了他的猜想。 陆锦司是因为苏言的话而失控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影子”的执念被看穿,因为他得不到苏言,所以,只能拿他这个更卑贱、更无法反抗的“替代品的原型”来泄愤。 原来,在陆锦司心里,他连一个合格的“影子”都算不上。苏言至少还能让他情绪波动,让他失控,而他祁涟,只是一个连替代品都不如的、可以随意用来发泄兽欲的工具。 他像个破败的娃娃,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正在一点点被抽离这具残破的躯壳。右臂的伤口在挣扎和压迫下再次裂开,温热的液体渗出,染红了身下昂贵的床单,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盘旋: 他……果然是真的很喜欢苏言吧。 所以,才会在求而不得之后,如此愤怒,如此……需要找一个宣泄口。 而自己,恰好就是那个最方便、最廉价的出口。 一滴冰凉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祁涟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消失不见。
第15章 你还好吗? 祁涟是被晨光唤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黑暗和疲惫中慢慢上浮,身体的酸软和钝痛率先苏醒,提醒着他昨夜经历的一切。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带着繁复暗纹的深灰色丝绒床幔。 这不是他的宿舍。 记忆瞬间回笼,昨夜所有的屈辱、痛苦、以及后来那令人心碎的认知,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让他的心脏骤然缩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僵硬地躺着,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直到身侧传来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赤裸的颈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陆锦司身上的冷冽气息。 祁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用余光瞥向身侧。 陆锦司就躺在他的身边,与他共享着一张床,一条被子。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下几缕柔和的光束,恰好落在他沉睡的侧脸上。他闭着眼睛,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着、带着讥诮或冰冷的薄唇此刻放松地合着,眉宇间的阴鸷和凌厉也似乎被这晨光悄然抚平,只剩下一种近乎安然的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陆锦司的睡颜。 以往那些不堪的夜晚,无论多么激烈,最后他总是在疲惫、疼痛和心灰意冷中昏睡过去。醒来时,身边总是空的,冰冷的,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混乱的梦。有时候,他甚至会在事毕之后,就被毫不留情地赶回自己那间冰冷的宿舍,连在温暖的被褥中多停留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像此刻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对方沉睡的脸庞,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体温和呼吸,是前所未有的。这种感觉……陌生得令人心慌,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令人沉溺的错觉。 祁涟屏住呼吸,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他静静地、贪婪地注视着这张脸,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酸又软。鬼使神差地,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要抬起手,去触碰一下那张近在咫尺的、难得温和的睡颜,去确认这是否真实。 指尖刚刚抬起几厘米,却又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瑟缩了回来。 他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个幻觉,一碰就会碎掉。更害怕陆锦司醒来,看到自己竟然敢如此“僭越”,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睛,再次将他打入无间地狱。 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最终,他只是慢慢地、无声地,将那只抬起的手,重新垂落回身侧,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还在叫嚣,尤其是右臂。他微微动了动,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不同于昨夜伤口的、紧绷的束缚感。他侧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不知何时,被人重新仔细地包扎过了。雪白的绷带缠得干净利落,手法专业,血已经止住,只留下隐约的褐色痕迹。是陆锦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怎么可能。大概是后来……他自己昏睡过去后,陆锦司叫了医生来处理的吧。只是为了不让他这个“有用的工具”过早报废而已。 他不想再深想下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窒息又沉溺的地方。他忍着全身的酸痛,试图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想要在不惊醒身边人的情况下,悄悄下床。 然而,就在他刚刚撑起身体,准备从被子中抽身时,一条结实的手臂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霸道地横过来,一把箍住了他的腰! “嗯……”陆锦司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嘟囔,似乎并未完全清醒,只是凭借着本能,将试图“逃离”的祁涟用力地拖回了自己温热的怀抱里,然后像搂着一个大型抱枕一样,紧紧地抱住,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又沉沉睡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 “不……准走……”他甚至还在梦里含糊地命令了一句,语气是那种孩子气的霸道,与平日里冷硬的命令截然不同。 祁涟浑身僵硬,如同石化般,一动也不敢动。陆锦司的手臂紧紧地箍着他的腰腹,那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两人赤裸的胸膛紧密相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后背,带来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温度。 这太过亲密的姿态,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即使在最不堪的梦中,也未曾有过。 过了很久,久到祁涟感觉自己僵硬的肌肉都开始发酸,他才慢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下来。陆锦司的怀抱温暖而结实,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港湾。他贪恋着这份虚假的、偷来的温暖,就像即将冻死的人贪恋着最后一点火星。 或许……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在陆锦司醒来之前,在他重新变回那个冷漠、残忍、只把他当作替身和玩物的主人之前。他可以假装,这短暂的依偎,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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