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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的动作和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陆锦司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倚在门框上，俊美无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缓缓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角落沙发里，那个刚刚吻了别人额头的祁涟身上。 包厢里绚烂迷离的灯光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将他周身那股低气压勾勒得更加危险。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么热闹……也不叫我？”
第4章 翅膀硬了？ 包厢内震耳的音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个倚着门框，如同黑夜凝聚而成的身影——陆锦司。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与这声色场所格格不入，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冰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带着千钧重量，死死钉在了角落沙发里，那个刚刚俯身吻了别人额头的祁涟身上。 绚烂迷离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周身那股无形的低气压渲染得更加危险迫人。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关掉了聒噪的音乐。瞬间的死寂之后，是更加令人窒息的安静。刚才还玩疯了的众人，此刻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个原本靠在陪酒女郎身上的保镖，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陆……陆总！”赵峰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起殷勤甚至带点谄媚的笑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我们这……就是随便玩玩，放松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拿起一个干净杯子，倒上价格不菲的威士忌，恭敬地递到陆锦司面前。 陆锦司没接酒杯，他的目光依旧锁在祁涟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么热闹……也不叫我？” 他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那双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过祁涟。 祁涟在陆锦司出现的瞬间，身体就几不可查地绷紧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冰冷、审视，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剥皮拆骨的戾气。他垂着眼，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冰水，水面因为刚才音乐的震动还在微微荡漾，就像他此刻的心绪，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的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男孩，更是吓得缩起了肩膀，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锦司终于动了。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他没有走向主位，也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那个男孩——也就是紧挨着祁涟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不光那男孩浑身一颤，连祁涟一直维持的平静表象也出现了一丝裂痕，脊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陆锦司仿佛没察觉到身边两人的紧绷，好整以暇地靠在奢华的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赵峰连忙把酒杯又往前送了送，干笑着打圆场：“老大，您日理万机，我们这不是怕打扰您嘛……正好今天兄弟们高兴，玩个小游戏，嘿嘿……” “游戏？”陆锦司这才像是被引起了兴趣，挑眉看向赵峰，终于接过了那杯酒，在指间慢悠悠地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又危险的光泽，“什么游戏这么有意思？算我一个。” 他这话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却让在场除了祁涟和那男孩之外的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气氛似乎又活络了起来。 赵峰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连忙给旁边几个最会来事的小弟使眼色。那几人立刻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开始重新洗牌、发牌。 “就是……就是国王游戏，瞎玩，瞎玩……”赵峰赔着笑解释。 祁涟如坐针毡。陆锦司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搅得他心神不宁，更何况是现在这种近乎贴身的位置。他甚至可以闻到陆锦司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木质香调，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丝外面的夜寒，这味道让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 他必须离开这里。 “我去下洗手间。”祁涟低声说了一句，站起身就想走。 “诶！祁涟！”赵峰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力道不小，“老大都来了，你这像什么话？一起玩才有意思嘛！”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把祁涟按回座位上，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警告，“给我坐下！别惹他不高兴！”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牌已经发完了。 赵峰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眼睛一亮，嘿嘿笑了起来：“哟，这把我是国王！”他搓了搓手，环视一圈，目光在接触到陆锦司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心里打了个突，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嗯……我也想不出什么新花样，就跟前头一样吧，接吻！6号和9号！”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意有所指地瞟过祁涟，“但不能像刚才某些人那样蒙混过关啊！得是舌吻！扎扎实实的，不能少于三十秒！” “哦——！！！” 巨大的起哄声再次掀翻了包厢顶盖！刚才因为陆锦司到来而压抑下去的气氛，瞬间又被点燃到了高潮。旁边的陪酒小姐和小哥们也跟着发出娇嗔和兴奋的尖叫，目光在在场所有男性身上逡巡，期待着好戏上演。 祁涟握着牌的手指，有一瞬间几不可察的颤动。 他的牌，赫然还是红桃6。 他旁边，那个男孩终于像是松了口气：“啊！我……我是8……” 就在这时，陆锦司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他悠哉哉地，用两根修长的手指，从面前的茶几上，夹起了自己那张背面朝上的扑克牌，手腕一翻，轻巧地将其亮在众人面前。 黑桃9。 哄闹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几乎要震碎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两个男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他们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老大陆锦司！ 虽然赵峰觉得这情况简直糟糕透顶，万分不妥，恨不得时间倒流收回刚才的命令，但周围那些不知内情、又喝了酒兴奋过头的小弟们已经彻底嗨了，尤其是另一方还是平时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祁涟！ “哇靠！老大和涟哥！” “刺激！太刺激了！” “舌吻！舌吻！舌吻！”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赵峰额头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摆手，声音几乎被淹没：“不算不算！这次不算！重来！我们重来！” “哦？”陆锦司放下交叠的长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随意地把玩着那张黑桃9，抬眸看向赵峰，嘴角噙着那抹让人心底发毛的笑，“怎么，我玩不得？还是说……赵队长定的规矩，可以随便作废？” 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峰瞬间哑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闭上了嘴。 陆锦司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身旁一直垂着头的祁涟，那眼神深处的冰冷和某种翻涌的、近乎暴戾的情绪，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愿赌服输。”他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 话音未落，他已经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祁涟的手腕！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几乎要将祁涟的腕骨捏碎！ 祁涟吃痛，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大力扯得一个趔趄，身不由己地半跪着扑倒在他跟前！膝盖撞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被迫抬起一直垂着的头，在包厢昏暗迷离的光线下，对上了陆锦司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就深邃难测的眸子，此刻更是沉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嗜血的冷光和一种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狠戾。 陆锦司拽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下一秒，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俯身，狠狠地、带着惩罚和碾碎意味的，咬住了祁涟的唇瓣！ 不是吻，是咬。 带着血腥气的刺痛瞬间传来，祁涟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陆锦司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后颈，动弹不得。 紧接着，湿滑炽热的舌头便强势地撬开了他因吃痛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在他口腔内肆意扫荡、翻搅，汲取着每一寸气息。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惩罚和宣示主权的吻，粗暴得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祁涟浑身僵硬，被迫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羞辱性质的亲吻。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起哄声、口哨声，还有旁边那个男孩压抑的、细弱的抽气声。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身上，好奇的、兴奋的、看戏的……让他无所遁形。 说起来真是可笑。他们上过无数次床，做过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陆锦司在他身上留下过无数痕迹，却从未吻过他的唇。 一次都没有。 仿佛接了吻，他们之间那层冰冷、直接、纯粹建立在欲望和掌控之上的关系，就会变得不一样，就会沾染上不该有的色彩。 原来，不是他不会，不是他不懂，只是他不愿。 不愿对他祁涟而已。 这个认知，比此刻唇舌间弥漫开的血腥味，更让祁涟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两人激烈，或者说，是陆锦司单方面的激烈的“舌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躁动起来，黑暗中不时传来男女调情的娇嗔和暧昧的喘息声，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禁忌戏码推向了更加放纵的深渊。 祁涟不知道被吻了多久，感觉嘴唇已经麻木，舌尖被吮吸得发痛，呼吸都变得困难。直到下唇再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似乎是又被咬破了，陆锦司才猛地放开了他。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眩晕。祁涟微微喘息着，唇瓣红肿，泛着不正常的水光，下唇还沁着一点鲜红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种被凌虐后的靡丽。 陆锦司看着他这副样子，似乎相当满意，甚至伸出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姿态，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破损的下唇，将那点血色抹开。他嘴角勾起一抹堪称愉悦的弧度，眼神却依旧冰冷。 “继续。”他收回手，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下达了新的指令。 见老大玩得这么“开”，这么有兴致，小弟们更加跃跃欲试，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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