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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内心深处，一个更微弱、却异常顽固的声音，在疯狂地嘶喊：不！不能杀他！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那太便宜他了！他要留着祁涟！留着他，折磨他，羞辱他，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比死亡更痛苦的代价！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和毁灭的欲望，瞬间占据了他被酒精和恨意焚烧的头脑。对，不能让他死。要让他活着，活在自己的掌控下，活在地狱里。 “呵……呵呵……” 陆锦司发出低沉而怪异的笑声。门被打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照射进来，一个清瘦的人影，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挥手粗暴地打开。 “滚开！” 他低吼一声，猩红的眼睛扫过来者，那眼神里的暴戾和疯狂，让训练有素的对方也忍不住心头一凛，但他没有退开。 是祁涟。 在他父亲尸骨未寒、在他这个“主人”痛苦煎熬的时候，他这个“叛徒”、“奸细”，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看着他？ 一股更猛烈的怒火和某种扭曲的、夹杂着痛楚的欲望，冲垮了陆锦司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祁涟！” 陆锦司低吼一声，如同失控的野兽，猛地扑了过去！ 巨大的动静和充满暴戾的吼声，终于将祁涟从怔忪中惊醒。看清扑到跟前、浑身酒气、眼神猩红骇人的陆锦司时，他明显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少……少爷？你怎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 陆锦司已经抓住了他衣服的前襟，用力一扯！“刺啦”一声，单薄的衬衣被他粗暴地撕开，露出了大片白皙却布满旧伤疤痕的胸膛。 “啊！” 祁涟惊呼一声，眼中的茫然迅速被惊愕、羞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所取代。他本能地抬手想要格挡，想要推开身上这个明显不对劲的男人。 陆锦司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酒精和恨意给了他超越平时的力量。他轻易地制住了祁涟挣扎的双手，将它们死死按在头顶，沉重的身体随即压了上去，将祁涟完全禁锢在自己身下。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祁涟的身体很凉，带着刚睡醒的微润，而陆锦司的身体却滚烫如火，带着灼人的酒气和暴戾的欲望。 “少……锦司少爷！你放开我！你喝醉了！” 祁涟挣扎着，声音因为惊慌和缺氧而有些变调。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眼神疯狂陌生的男人，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和恐惧。这不是他认识的陆锦司，至少，不是那个偶尔会对他露出笨拙笑容、会默默关注他的陆锦司。 “喝醉？” 陆锦司嗤笑一声，滚烫的呼吸喷在祁涟脸上，带着浓烈的酒臭和恨意，“我是醉了！我他妈醉得恨不得杀了你！” 祁涟的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锦司，看着他那双被恨意和疯狂充斥的眼睛，心脏像是瞬间被冰封，又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巨大的震惊和委屈，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为……为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知道原因，声音颤抖。 “为什么？” 陆锦司打断他，眼神更加阴鸷，他俯下身，贴近祁涟的耳朵，用那种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充满恶意和羞辱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不配。” 不配？不配跟着他吗？原来拼尽一切换来的是对方滔天的恨意。 巨大的荒谬感和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连挣扎的力气都仿佛被瞬间抽空。他看着陆锦司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恨意和扭曲欲望的脸，看着他那双曾经让他偶尔心悸、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的猩红眼眸，心里某个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陆锦司看着他瞬间褪尽血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迅速熄灭的光亮和弥漫开来的、深不见底的痛苦与绝望，心里那点扭曲的快意得到了些许满足，但另一种更黑暗、更炽热的欲望，却随之熊熊燃烧起来！ 他想给予他尊重，想等到两情相悦。可现在，那些可笑的念头，都被仇恨和报复的烈焰烧成了灰烬。尊重？对一个叛徒、凶手，需要什么尊重？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给祁涟任何说话的机会。他低下头，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狠狠吻上了祁涟因为震惊和痛苦而微微侧开的、冰冷的颈项。 那不是吻，是啃咬，是凌迟。带着血腥味和浓烈的酒气，粗暴地蹂躏着那片肌肤。祁涟想要偏头躲开，却被陆锦司牢牢固定住。 屈辱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祁涟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陆锦司尝到了咸涩的泪水，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随即，那泪水仿佛更激起了他心底的暴虐和一种扭曲的兴奋。看，这个叛徒也会哭？也会觉得屈辱？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粗暴地撕扯掉祁涟身上剩余的衣物，月光毫无遮掩地照在那具清瘦却肌理分明的身体上。然而…… 那……那是什么？ 与他认知中男性身体截然不同的、一种奇异而……脆弱的构造。 错愕，震惊，以及一种更加阴暗的、嗜血般的兴趣和占有欲，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这……这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吗？一个如此“特别”的叛徒，一个注定只能被他锁在手心、肆意把玩的、独一无二的“玩具”？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的暴虐和欲望达到了顶点！他不再有任何迟疑。 “啊——！！！” 一声凄厉到几乎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叫，从祁涟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随即，又被他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指甲深深抠进了身下的沙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折断。 陆锦司沉浸在一种混杂着痛楚、恨意、以及一种奇异而扭曲的、近乎毁灭般的快感之中。 祁涟是他的了。以这种最不堪、最强制的方式。他再也不能离开，再也无法背叛。他只能留在他身边，承受他的恨，他的怒，他的……占有。 月光冰冷地照耀着房间里这疯狂而残忍的一幕。衣物被撕碎的布片散落一地。在陆锦司最初撕开祁涟睡衣的刹那，似乎有什么银色的、细小的事物，从祁涟的胸口被扯落，飞了出去，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银色弧线，“叮”的一声轻响，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板上。 但陆锦司没有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身下这具奇特的、正在被他彻底征服和占有的身体所吸引，这几乎让他疯狂。 那一晚，是痛苦与欢愉交织的地狱。是两颗原本或许可以靠近的心，被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撕裂、玷污的开始。 当一切终于结束，陆锦司清醒过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微微泛白。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勉强照亮了凌乱不堪的房间，和沙发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背对着他、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布满青紫淤痕和暧昧痕迹的身体。 祁涟似乎昏睡了过去，或者说，是痛晕了过去。他侧躺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脸上，眼角还残留着清晰的泪痕，下唇被自己咬破了，渗出血丝。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脆弱和死寂之中。 陆锦司坐在沙发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阵暴风雨般的欲望和恨意渐渐退去，留下一种空茫的、冰冷的疲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细微的悸动和满足。他终于，彻底占有了这个人。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但终究，是占有了。 他起身，穿好自己同样凌乱的衣物。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沓厚厚的、崭新的现金。他拿出来，看也没看，随手扔在了茶几上。那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侮辱的意味——仿佛在支付一场交易的费用。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准备离开。脚步还有些虚浮，头依旧很痛。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要稳住家族内部因父亲去世而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要接手父亲留下的、庞大而复杂的生意，要追查所有凶手，要为父亲报仇…… 他走到门口，脚步似乎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房间地面。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那扇门，仿佛不仅隔绝了房间内外，也像一座无形的、冰冷的牢笼，将沙发上那个破碎的人，彻底关押在了里面，也关押在了陆锦司以恨意为名的、扭曲的占有之中。 祁涟缓缓恢复意识。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很久，才勉强聚焦。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不属于他宿舍的天花板，皮肤上是那些被啃咬、掐捏出的、密密麻麻的刺痛。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带着冰冷和血腥的气息，轰然回涌！陆锦司猩红的眼睛，恶毒的指控，粗暴的撕扯，还有那场漫长而残忍的、将他尊严和身体都彻底碾碎的掠夺…… 巨大的屈辱、痛苦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冰冷潮湿的枕头里，身体因为剧痛和心碎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颤抖才勉强平息了一些。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到全身的伤痛，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涔涔。他咬着牙，强撑着，目光无意中扫过。 然后，他愣住了。 一沓厚厚的、崭新的钞票，随意地堆放在茶几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什么？ 短暂的茫然过后，一股更加尖锐、更加冰冷的羞辱感，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陆锦司……把他当成了什么？出卖身体的娼妓？用钱就能打发的玩物？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他猛地捂住嘴，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喉而出的恶心和悲愤。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他放在枕边的、屏幕已经碎裂的老旧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N市第一人民医院】：XX家属，请于今日下午三点前，缴清欠费共计 12580.7 元，否则将停止后续治疗。详询…… 奶奶！医院的催款通知！ 这行冰冷的文字，像一道惊雷，劈散了祁涟心中所有的屈辱、痛苦和茫然。奶奶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自怨自艾，没有资格在这里为了尊严和心碎而崩溃！ 他死死咬住已经血迹斑斑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撑起剧痛的身体。他伸出手，颤抖着，抓起那沓散发着崭新油墨气息、却让他感到无比肮脏和刺骨的钞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仿佛被烫到一般，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需要这些钱。为了奶奶。 他艰难地挪下床，捡起地上被撕烂、已经无法蔽体的衣物，胡乱套在身上，又抓起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宽大的外套裹上。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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