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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 半个小时后，言西洲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客厅里这幅景象——范思哲抱着赵岭的腰，脸埋在人家肚子上，赵岭一脸无奈地坐在地毯上，手还搭在范思哲背上。 “……这怎么又喝这么多？”言西洲问。 “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赵岭说，“劝不住。” 范思哲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言西洲，眼泪又“唰”地下来了。 “老言！兄弟对不住你啊！” 他松开赵岭，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言西洲的腿。 言西洲：“……” 他弯腰，把范思哲扶起来。 “我也没怪过你啊，”他说，声音很平静，“这事跟你没关系。” “呜呜呜……我为了把莱芙缇救出来，我妈都骂我了……”范思哲抽抽噎噎，“她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说我不识好……我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我是个饭……是不是不是她亲生的啊！呜呜呜呜……” 言西洲拍了拍他的背，“好好，知道你努力了。” “不行！”范思哲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我要去找我爸！我要问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他说着拉起赵岭就往外冲。 赵岭被拉起来：“找你爸你拉我干什么！” “壮胆！” 范颂之的别墅离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范思哲一路都在念叨“我是不是捡来的”，“我妈为什么这么对我”，赵岭和言西洲谁也没接话。 车停下，范思哲第一个冲下去，按门铃。 门开了，是范颂之，他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份文件，看见范思哲这模样，皱了皱眉。 “……大晚上的，又喝酒？” “爸！”范思哲抓住他的胳膊，“我到底是不是我妈亲生的啊！她为什么……为什么对莱芙缇比对我还好？！她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范颂之看着他，眼神复杂。 沉默了几秒。 “……她跟你说了？” 范思哲：“……？” 赵岭：“……？” 言西洲：“……？” 范颂之叹了口气，侧身让他们进来。 客厅里灯光明亮。，范颂之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范思哲没坐，就站在他对面，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母亲，”范颂之开口，声音很沉，“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大出血去世了。” 范思哲僵住，“……什么？” “你半岁时，”范颂之继续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因为商业联姻，我续弦了尹佳婉。她……不是你亲生母亲。”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范思哲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他看看范颂之，又看看言西洲，最后看向赵岭。 然后他小声说：“……我嘴真开光了？” 言西洲：“……” 赵岭：“……” 范颂之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本来打算等你结婚的时候再告诉你，”他说，“但既然你现在问了……也好。” 他看向范思哲，眼神里难得带了几分温和。 “佳婉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但这二十多年，她对你的好，不是假的。她只是……不善于表达。” 范思哲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脸上那些醉意、委屈、愤怒，全都僵在脸上，然后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空白的茫然。 他看看范颂之，又看看言西洲，最后看向赵岭。 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身体晃了一下。 言西洲下意识伸手去扶，但范思哲已经“砰”一声直挺挺往后倒，整个人砸在地毯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三人围着倒在地上的范思哲，沉默了三秒。 “……他这是，”赵岭蹲下来，戳了戳范思哲的脸，“……晕了？” “好像是，”言西洲也蹲下，探了探范思哲的鼻息，“呼吸平稳……应该就是……冲击太大，直接睡过去了。” 范颂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弯腰，把范思哲抱起来——动作有点吃力，毕竟范思哲一米八几的个子，言西洲赶紧搭了把手，两人一起把范思哲抬到沙发上。 范颂之给范思哲盖了条毯子。 “……让他睡吧，”范颂之直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这孩子……心里装不住事，知道了也好，迟早要面对的。” 他看向言西洲和赵岭，“你们也回去吧，不早了。” “我们带他一起吧……” 回程的车上，赵岭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范思哲躺在那里，睡得很沉，但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就这样睡着了？”赵岭小声说。 “嗯，”言西洲打方向盘，“他酒量本来就不行，加上情绪大起大落……身体扛不住，自动关机了。” 赵岭沉默了一会儿。 “……他醒来以后，会很难过吧。” 言西洲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范思哲。 “……也许会，”他说，“但范思哲……比我们想象的坚强。” 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窗外，城市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河。 把范思哲送回他家，赵岭留下来照顾——虽然范思哲只是睡着了，但赵岭不放心，决定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一宿。 言西洲独自开车回家。 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打开灯，换了鞋，走到客厅。 茶几上还放着莱芙缇没拼完的乐高——那艘星际战舰，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剩下最后的几个部件。 言西洲走过去，在地毯上坐下。 他拿起一块乐高，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拼上去。 “咔哒。” 他又拿起一块。 “咔哒。” 一块，又一块。 直到最后一块拼上去，整艘战舰完整地呈现在眼前，银灰色的舰身，流畅的线条，细节精致得像个艺术品。 言西洲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莱芙缇。 「缇缇，战舰拼好了。」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也是，这个点，莱芙缇已经睡了。 言西洲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莱芙缇笑着叫他老公的样子。 莱芙缇捧着金勺子说“我想帮你”的样子。 莱芙缇在视频里说“我要看小基基”的样子。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湿。 “……傻孩子。”他低声说。 第二天早上，言西洲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抓起来看——是莱芙缇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立刻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接通。 屏幕里出现莱芙缇的脸，他好像刚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但笑容很灿烂。 “老公！战舰拼好啦！” “嗯，”言西洲点头，“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看。” “好！”莱芙缇凑近屏幕，压低声音，“老公，我昨天……又藏了一个金勺子。” 言西洲：“……” “妈妈给我买了新睡衣，”莱芙缇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但我还是喜欢你买的那件。” “下周给你带过去。” “嗯！”莱芙缇眼睛弯起来，“老公，你那边……游戏怎么样了？” “还在调试，”言西洲说，“日期定了，下个月一号。” “那……我可以提前玩吗？” “可以，”言西洲笑，“给你留了账号。” “嘿嘿，老公最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保姆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叫莱芙缇去吃早饭。 “老公，我要去吃饭啦。” “去吧，多吃点。” “嗯！老公再见！” 视频挂了，言西洲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冷水扑在脸上，清醒了很多。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血丝，下巴冒出了胡茬，看起来有点憔悴。 但他扯了扯嘴角。 “……加油。” 然后转身，走出浴室。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赚钱。 赚够八百万。 把他的小金豆子，接回家。 与此同时，范思哲家—— 范思哲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他躺在自己床上，头疼得像要裂开，记忆断断续续的。 他坐起来，揉着太阳穴。赵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 “……醒了？”赵岭把杯子递给他。 范思哲接过，喝了一口。 “……岭岭，”他抬头，眼睛红红的，“我……我没有妈妈吗？” 赵岭在他身边坐下。 “你有的，”他说，声音很轻，“你有两个妈妈。一个……给了你生命，另一个……陪着你长大。” 范思哲看着他。 然后他把头靠在赵岭肩膀上。“……嗯。” 范思哲“柔弱至极”的靠着赵岭。
第53章 莱芙缇的影响力 结果第三天，后台又炸了。 助理冲进言西洲办公室时，脸色比昨天更精彩。 “言总……又来了！” 言西洲从一堆代码里抬起头，眼睛因为熬夜布满血丝。 “……什么又来了？” “充值榜！”助理把新打印的记录拍在桌上，“昨天那个言西洲的老婆消停了，今天冒出来一个范思哲大王叫我来巡山，跟另一个玩家赵岭今天嫁我了吗在争榜，两边都充了二三十万！” 言西洲：“……”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莱芙缇的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了。 言西洲皱眉，又拨。 这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孩子！”他咬牙，转而打给范思哲。 范思哲接得很快，背景音吵得震耳欲聋，像是在酒吧。 “喂老言！啥事啊！我在——哎你别抢我麦！——我在家听歌呢！” “……你是不是在游戏里充钱了？” “啊？啥游戏？哦你说那个种田的啊！我充了啊！我跟莱芙缇较劲呢！他非说我充不过他——” “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妈给的啊！”范思哲理直气壮，“她说我最近表现好，奖励我的！哎不说了啊老言，莱芙缇那小子又充了，我得追上——”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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