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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西洲握着手机，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下午，办公室门被敲响。 言西洲头也没抬：“进。” 门开了。 “老公！” 言西洲猛地抬头。 莱芙缇穿着浅蓝色的卫衣，白色运动裤，背着他那个猫猫杯，站在门口，眼睛弯得像月牙。 “……缇缇？”言西洲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嘻嘻 ~”莱芙缇蹦进来，“妈妈、带我、来的！” 他身后，尹佳婉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拎着爱马仕，姿态优雅地倚在门框上。 言西洲看向尹佳婉，礼貌地点头：“尹女士，好久不见。” 尹佳婉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还想着你要是开口一句范夫人，我高低要找你茬的。” “……尹女士说笑了。” “我带缇缇来附近逛街，”尹佳婉走进来，“正好带他来看看你。” “非常感谢您，”言西洲示意沙发，“您请坐，我给您倒茶——” “不用，”尹佳婉抬手打断，“我去办公区转悠一圈，一会儿回来接缇缇。”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 “对了，给我找个向导。” 言西洲立刻按下内线：“赵岭，带尹女士参观一下公司。” 几秒后，赵岭出现在门口，看见尹佳婉，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尹女士，请跟我来。” 两人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 莱芙缇立刻扑过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老公老公~” 言西洲接住他，顺势抱起来掂了掂，“……在呢，”他笑，“我家缇缇又胖乎了。” “才没有！”莱芙缇抗议，但手搂得更紧，“老公，我、昨晚、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死了。” “……啊？” “然后、你、重生了，”莱芙缇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讲一个精彩的故事，“成为、一名、乞丐。” “……哈哈，”言西洲失笑，“然后呢？” “然后、碰到了、善良、可爱、大方的、本缇缇！” “嗯哼？” “我就、把你、带回家、养着，”莱芙缇脸颊微微泛红，“我们、生了、一群、小娃娃。” 言西洲捏了捏他的脸。 “缇缇，两个男人是生不出孩子的。” “我知道！我又、不傻！”莱芙缇嘟嘴，“那是、梦里！” “是不是睡前又刷什么短视频了？”言西洲把他放到办公桌边沿坐着，“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 莱芙缇一边说，手一边不老实地伸过来，抓住言西洲衬衫下摆，往上一拽—— 衬衫从西裤里被拽了出来。 “睡前、想你了，”莱芙缇小声说，手已经探进去，贴在温热的皮肤上，“想、摸摸、腹肌。” 言西洲倒吸一口凉气。 “……嘶，手拿出去，”他抓住莱芙缇的手腕，“这是公司。” “不要嘛，”莱芙缇扭着身子挣扎，“摸一摸、摸一摸……” 言西洲无奈，松开手，“……好，摸吧摸吧。” 莱芙缇得逞，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他手心贴着言西洲的薄肌，轻轻摩挲。 “老公、吃饭了吗？” “……还没呢。” “缇缇、也没吃，”莱芙缇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吧！” “这个恐怕——”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尹佳婉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尴尬的赵岭。 言西洲瞬间僵住，想推开莱芙缇，但莱芙缇的手还在他衣服里。 尹佳婉挑眉，目光落在言西洲被扯出来的衬衫下摆，以及莱芙缇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尹佳婉开口，语气平静：“言总，我觉得——” 言西洲迅速抓住莱芙缇的手腕，一把拽出来，然后迅速把衬衫下摆塞回西裤里，动作快得像在拆弹。 “……见笑了，”他强作镇定，“您说。” 尹佳婉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我觉得员工椅有点不舒服，”她说，像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换一批吧，要符合人体工学的，预算不用省。” “……好。” 大股东的妈都发话了，他能说什么。 尹佳婉看向莱芙缇，“缇缇，你先出去，妈妈要跟言总谈谈。” “好哦。”莱芙缇乖乖从桌子上跳下来，冲言西洲眨眨眼，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尹佳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你的办公区，别拘谨。” “……谢谢。”言西洲在她对面坐下。 尹佳婉端起赵岭倒的茶，抿了一口。 “我体谅你，”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言西洲，“所以默许缇缇给你们的游戏充钱，希望你也体谅我，我一个做母亲的，确实是怕儿子没本事。” 她顿了顿。 “你也知道，我家思哲……每天脑子里除了玩，就是睡。” 言西洲沉默了几秒。 “是我该感谢思哲，”他开口，声音很诚恳，“要是没有他在大学时候相信我，投入我创业，我可能现在……还在当普通的员工。” 尹佳婉笑了，“三十一岁，”她打量着他，“多好的年纪。有车有房，有事业，还有爱人……幸福美满。” “您过奖了。” “不如，”尹佳婉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直接跟我干吧？” 言西洲一愣，“……我没太懂您的意思？” “你也知道，我跟思哲他爸是面子上的夫妻，”尹佳婉语气平淡，“住都不在一起，而且……你不也听说了，思哲不是我亲生的了吗？” 言西洲没说话。 “是，他确实不是，”尹佳婉继续说，“所以我的财产……也可以跟他没关系。” 她看着言西洲，眼神精明，“我挺看好你的。我帮你把思哲手里的股份买下来，让你成为洲际第一大股东，我还会帮你打理公司，比跟着思哲强吧？毕竟他什么也不会，都得靠你。结果你还赚得没他多。” 言西洲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如果您这话是测试我，”他说，声音很平静，“那我觉得您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那我拒绝。” 尹佳婉挑眉：“……哦？” “我这人习惯是，”言西洲往后靠了靠，目光坦荡，“吃水不忘挖井人，忘本的人没有好下场，我刚也说了，大学时候就是思哲相信我，他也是当时唯一一个敢往我身上砸钱创业的，这连我父母都做不到。” “虽然他什么都不会……但是他只凭一句话，就足够让我心甘情愿，跟他搭一辈子伙。” “……什么话？” 言西洲复述当年那个少年意气的声音：“他说——老言，你放心大胆地干。不够了，哥们把车卖了，把房卖了，跪着求我爹，我都支持你。哥们相信，我范思哲想要的荣耀，你能给。” 尹佳婉沉默了。 然后她轻轻鼓了鼓掌。 “……少年人的热忱啊，”她低声说，眼神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不错。” “所以，尹女士，我——” “饿了，”尹佳婉突然站起来，拎起她的包，“一起去吃个饭？” 言西洲：“……？”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尹佳婉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跟缇缇待久了吗？思维也变得和莱芙缇一样跳脱了？
第54章 不记得 言西洲陪着一大一小两位祖宗去吃饭。 莱芙缇坐在中间，左手挽着言西洲，右手挽着尹佳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像只快乐的小狗，一会儿跟言西洲说“老公这个好吃”，一会儿跟尹佳婉说“妈妈那个也好吃”，忙得不亦乐乎。 饭后，尹佳婉说要去逛街。 于是言西洲又化身拎包工具人。 从奢侈品店到潮牌店，从珠宝店到玩具店，尹佳婉刷卡眼睛都不眨，莱芙缇指什么她就买什么。 言西洲手里的大包小裹越来越多，到最后连脖子上都挂了两个袋子。 莱芙缇有点不好意思，凑过来小声说：“老公、累不累？” “不累。” “骗人，”莱芙缇踮脚，用袖子给他擦额角的汗，“你都、出汗了。” “真不累，”言西洲笑，“看你开心，我就不累。” 莱芙缇眼睛弯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尹佳婉在前面回头，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逛完街，尹佳婉又带莱芙缇去做美容。 莱芙缇躺在美容床上，脸上敷着面膜，手被美容师轻柔地按摩，他舒服得直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言西洲坐在旁边的等候区，手机里还放着公司后台的数据，玩家留存率又涨了两个百分点，但他看不进去。 他抬眼，看着玻璃隔间里的莱芙缇。 少年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很满足。 言西洲心里那点因为工作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美容做完，尹佳婉又说：“去做个美甲吧？” 莱芙缇眼睛一亮：“好！” 于是三人又转战美甲店。 莱芙缇坐在沙发椅上，面前摆着一整排色板，他皱着眉，很认真地挑了半天，然后举起两个颜色，转头问言西洲： “哪个、颜色、好看呀、老公？” 言西洲凑过去看。 一个裸色带细闪，一个浅粉带猫眼。 “……这个吧，”他指了指裸色，“衬你。” 尹佳婉也凑过来，端详片刻。 “嗯，这个颜色确实衬你，显手白。” “就、这个！”莱芙缇拍板。 美甲师开始操作，打磨，修剪，上底胶，涂颜色，最后点上裸色猫眼——光线一晃，指甲上像有流动的星河。 还在两个拇指上画了简笔的小比格头，憨态可掬。 做完，莱芙缇举起手，在灯光下转了转。 “好看嘛！” 言西洲点头：“好看的，缇缇手本来就好看。” “嘿嘿……” 尹佳婉在旁边看着，突然开口：“缇缇，玛吉修女前两天还问你近况呢。” 莱芙缇一愣，眨了眨眼：“那是、谁呀？” 尹佳婉和言西洲同时顿住。 空气安静了两秒。 “……福利院从小照顾你的呀，”尹佳婉语气放轻，“听说照顾你到十岁才辞职的。” 莱芙缇皱着眉，努力想了想，“……玛吉？” “胖胖的，喜欢扎麻花辫，总给你带苹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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