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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缇说得、不对吗？” 莱芙缇越说越来劲，逻辑清晰地可怕，“你们说、生孩子养老？缇缇以前、是孤儿，没爸没妈，可是老公、对缇缇超级好！比有爸有妈、还好！养老才不用、靠小孩！可以靠自己赚钱，请保姆！而且，生了小孩就、一定会孝顺吗？电视里那么多、不孝顺的！你们怎么不说？” “还有！” 他不等别人反驳，小嘴叭叭的像机关枪，“我哥和嫂子、在一起很开心！比跟你们在这里、被问东问西、开心一百倍！你们只关心他、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不关心他、开不开心！坏！” 一屋子大人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话怼得哑口无言。 有些是恼羞成怒，有些是惊讶于这孩子的早熟和犀利，有些则陷入了思考。 莱芙缇觉得站着不够有气势，左右看看，竟然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客厅中央的茶几！ 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亲戚，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缇缇告诉你们！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开心！其他都不重要！你们再逼嫂子，缇缇就让我哥、不给你们修路了！把你们房子、也拆掉！哼！” 他这番“站在茶几上的宣言”，配合着那副“我是恶霸我怕谁”的表情，简直又好笑又让人无法反驳。 “莱芙缇！” 言西洲终于看不下去了，怕他摔着，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赶紧起身，长臂一伸，直接把站在茶几上开炮的小祖宗给捞了下来，按进怀里，“别胡闹，下来。” 莱芙缇被抱下来，还不服气，在言西洲怀里扭动：“缇缇没胡闹！缇缇说得对！” 言西洲无奈地捂住他的嘴，对着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亲戚歉然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大家别往心里去。” 客厅里一片寂静。 半晌，那位最先开口的卷发姨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这孩子……嘴皮子真利索。” 其他亲戚也表情复杂，有人讪讪地喝茶，有人低头嗑瓜子，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催婚催生氛围，被莱芙缇这么一搅和，瞬间消散了大半。 冯玉看着被言西洲捂嘴还在“唔唔”挣扎的莱芙缇，又看看一脸尴尬却明显松了口气的赵岭，再看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坚定的范思哲，心里那最后一点纠结和顾虑，忽然间，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个年，过得真是……鸡飞狗跳，又意外地，让人看清了很多东西。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但紧绷的嘴角，似乎微微放松了些。 窗外，新修的水泥路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光，院子里，崭新的葡萄架下，那只叫“橘子”的小猫正追着自己的尾巴玩。 新的一年，或许真的会有些不一样吧。
第97章 下乡记4 自从在亲戚围剿中“一战成名”，莱芙缇在村里的地位直线飙升。 尤其是村里的孩子们，对这个长得像洋娃娃，说话有趣，口袋里总有新奇零食的哥哥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很快，莱芙缇就凭借着他的个人魅力（主要是零食）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成功混成了孩子王，并且自封为“缇缇皇帝”。 每天下午，只要莱芙缇一出现在村口的晒谷场，十几个从五六岁到十来岁不等的孩子就会呼啦啦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喊： “拜见缇缇皇帝！” “缇缇皇帝今天发俸禄吗？” “皇帝陛下，今天玩什么？” 莱芙缇背着手，小下巴一抬，很有派头地“嗯”一声，然后开始发号施令。 他不仅带着孩子们玩各种城里带来的游戏，还热衷于文化输出——教他们说一些他从网上看来的网络热语。 于是，村里时常出现这样的场景： 一群小孩追着一只狗跑，齐声大喊：“我的刀盾！” 或者围着一棵大树转圈，嘴里念念有词：“芭比Q了……芭比Q了……” 孩子们学得津津有味，觉得“缇缇皇帝”懂的真多，比学校里老师教的有趣多了。 莱芙缇的朝廷，靠着不定期分发的俸禄（小饼干、糖果、果冻），运转得井井有条。 然而，缇缇皇帝的统治，很快就给村民们带来了烦恼。 “老冯！老冯！你快管管你家那个洋皇帝吧！” 一位赶牛的大叔气喘吁吁地跑到姥爷家门口，指着远处田埂，“他带着一帮小崽子，用鞭炮炸牛粪！炸得我那头老黄牛受惊，差点把犁给掀了！粪点子崩得到处都是！” 言西洲闻讯赶到案发现场时，只见田埂上一片狼藉，几个新鲜的牛粪遗址旁散落着鞭炮碎屑，一群小孩作鸟兽散，只剩下主犯莱芙缇，脸上还带着红晕和……一点点可疑的污迹。 “莱、芙、缇。” 言西洲一字一顿，脸色发黑。 莱芙缇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低下头，脚尖碾着地上的土块：“……缇缇错了。” 当天，莱芙缇被言西洲扛回家，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屁股板子，哭得惊天动地，并保证再也不玩这么有味道的游戏了。 然而，皇帝的创意是无穷的。 没过两天，村里养鱼苗的李婶找上了门，手里拎着两条翻了白肚皮的小鱼苗，痛心疾首：“老冯啊！你家这洋皇帝，带着几个皮猴子，往我家鱼塘里倒可乐！说是要给鱼苗补充快乐水！看看！这鱼苗能喝可乐吗？！都飘起来了！” 言西洲看着那两条不幸成为“快乐水实验牺牲品”的小鱼苗，额头青筋直跳。 他一边给李婶赔钱道歉，一边再次把企图溜走的莱芙缇逮了回来。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部位，熟悉的哭声。 “呜呜……缇缇只是想……想让小鱼也快乐嘛……” “它们现在快乐得都上天了！” 言西洲气得不行，“莱芙缇，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祸害别人家的东西！那是李婶辛辛苦苦养的！” 莱芙缇捂着屁股，哭得抽抽搭搭：“缇缇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言西洲瞪他。 “没有下次了！没有了！” 莱芙缇赶紧保证。 可惜，皇帝的承诺，有效期往往很短。 炸蚂蚁窝，导致蚂蚁大军入侵了隔壁阿婆家的厨房。 试图教村里的大鹅“走正步”，被大鹅追得再次满村跑。 用姥爷的渔网在村口小水沟里“出海捕鱼”，渔网破了个大洞…… 短短几天，缇缇皇帝的政绩可谓罄竹难书。 言西洲跟在后面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感觉自己快成专职御前道歉官了。 这天，在又一次从一位抱怨菜地被孩子们踩得一塌糊涂的伯伯家回来后，言西洲终于忍无可忍。 他把刚洗完澡，香喷喷的莱芙缇按在床边，表情严肃：“莱芙缇，我们谈谈。” 莱芙缇裹着浴巾，眨巴着湿漉漉的蓝眼睛，有点心虚：“谈、谈什么呀老公？” “你如果再这样到处闯祸，不顾别人的感受，我们明天就回南京。” 言西洲下了最后通牒，“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不能总是给别人添麻烦，知道吗？” 回南京？莱芙缇一听就急了。 他虽然闯祸，但其实很喜欢这里，喜欢广阔的田野，喜欢海风，主要喜欢跟着他跑的“臣民”们，还喜欢不用天天待在家里的自由。 “老公，缇缇错了嘛……真的错了……” 他扑上去抱住言西洲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缇缇以后一定听话，不闯祸了，老公别带缇缇走……” 言西洲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认错的样子，心早就软了，但面上还是绷着：“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嗯？说完转头就跑出去疯。” “这次是真的！” 莱芙缇抬起头，信誓旦旦，然后眼珠一转，讨价还价，“那……那你答应缇缇一件事，缇缇保证今天下午乖乖的，不出去了！” 言西洲挑眉：“什么事？” 莱芙缇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摆出皇帝的架势，用小手指着言西洲，命令道：“你说——拜见缇缇皇帝。” 言西洲：“……？”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快说嘛！” 莱芙缇催促，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恶作剧的期待。 言西洲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他翻了个面，按在自己腿上—— “哇——！缇缇的龙屁！呜呜呜呜……老公坏！说好答应缇缇一件事的！呜呜呜……” 莱芙缇没想到谈判破裂得如此迅速且暴力，顿时哭嚎起来。 “这就是我的答应。” 言西洲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再提这种无理要求，下午就别想下床。” 莱芙缇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缇缇错了……老公呜呜呜……缇缇再也不敢了……疼……” 最终，在武力镇压和零食断绝的双重威胁下，莱芙缇总算老实答应，下午就在家睡觉，绝不出去巡视疆土。 第二天，阳光暖融融的。 姥爷怕莱芙缇无聊，把一只鸡栓上绳子让莱芙缇遛鸡玩儿。 中午吃过饭，言西洲抱着玩累了的莱芙缇在二楼房间睡午觉。 莱芙缇蜷在他怀里，睡得小脸粉扑扑的，呼吸均匀。 言西洲也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忽然，他听到窗外传来几声稚嫩的呼唤：“缇缇皇帝……皇帝陛下……” 言西洲眉头微蹙，没睁眼，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怀里的莱芙缇似乎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言西洲感觉到怀里一空。 他睁开眼，只见莱芙缇正踮着脚尖，像只偷油的小老鼠，轻手轻脚地从他身上爬过去，溜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丫，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对着下面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口，用口型说：“马上来！” 言西洲闭上了眼，假装翻身。 莱芙缇见状，松了口气，飞快地套上鞋子和外套，鬼鬼祟祟地打开门，溜了出去。 言西洲等他关上门，才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这小混蛋……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只见莱芙缇已经和几个孩子汇合，正兴奋地比划着什么。 然后，一群孩子簇拥着他，朝着村后头那片小树林跑去——那里是孩子们的秘密基地。 言西洲叹了口气，决定跟上去看看，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等他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他们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只见莱芙缇……骑在一头半大的，黑白花的小猪背上！ 那正是之前吞了他助听器，大难不死的“耳朵”！经过这段时间的单独喂养和缇缇皇帝的特别关照，“耳朵”长窜了！长得圆滚滚，膘肥体壮，而且似乎对莱芙缇格外亲近。 此刻，莱芙缇揪着“耳朵”的耳朵，努力保持着平衡，其实脚还是在地上慢慢走的，小脸兴奋得通红，在一群孩子的欢呼声中，试图指挥坐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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