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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指着莱芙缇，恍然大悟般喊道：“我知道！太乙真人！骑着猪！” 莱芙缇一听，不乐意了，坐在猪背上反驳：“放屁！缇缇是是灵珠！” 另一个孩子小声嘀咕：“……魔丸猪才对吧……” 毕竟莱芙缇平时的所作所为，跟魔丸的捣蛋形象确实更吻合。 莱芙缇耳朵尖，听到了，顿时炸毛，指着那个孩子：“你说什么？！你说缇缇、是魔丸？！是猪？！” 那孩子被他指着，也有点不服气，梗着脖子：“本来就是！每天像个恶霸一样！还让我们喊你缇缇皇帝！让我们学那些怪话！” “你！” 莱芙缇气坏了，从猪背上下来，冲过去就和那个孩子扭打在一起，“朝廷俸禄你吃的最多！你这个叛徒！” 两个孩子顿时滚作一团，其他孩子在一旁拉架，起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朝廷俸禄？” 匆匆赶来的范思哲正好听到这句，一脸懵，问拉架的言西洲，“啥是朝廷俸禄？” 言西洲拉着地上扭打的两个身影，和旁边焦急哼唧的“耳朵”，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零食。” 范思哲：“……” 好吧，很合理。 就在这时，一个妇女焦急的声音传来：“哎呀！小宝！你怎么跟人打起来啦！” 是那个和莱芙缇打架的孩子的妈妈，闻讯赶来。 她看到自家儿子脸上被莱芙缇挠出了两道红印子，衣服也脏了，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被言西洲拉开，还在张牙舞爪的莱芙缇：“你怎么教育的孩子！啊！？看看给我家小宝打的！都破相了！一个男孩子，怎么下手这么重！还是城里来的，就这么教育的？！” 言西洲把莱芙缇护在身后，连连道歉：“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没看管好孩子。医药费我们出，孩子脸上的伤我们负责处理好。” 范思哲也赶紧打圆场：“这位大姐，消消气，小孩子打闹没轻没重的。缇缇，快给小朋友道歉。” 莱芙缇躲在言西洲身后，眼圈红红的，一半是打架打的，一半是气的，他指着那个叫小宝的孩子，大声控诉：“是他先说的！他说缇缇是猪！是魔丸！” 小宝妈妈更气了：“他说错了吗？！你看看你，整天带着一帮孩子胡闹！炸牛粪，喂鱼喝可乐！现在又骑猪打人！哪有你这样的小孩！” “缇缇不是故意的！缇缇是皇帝！他吃了我的俸禄还骂我！他是叛徒！” 莱芙缇的逻辑自成一体。 “什么皇帝俸禄！我看你就是欠管教！” 小宝妈妈气得不行。 言西洲一个头两个大，一边安抚暴怒的家长，一边按住还想争辩的莱芙缇。 最终，在言西洲诚恳的道歉和范思哲“赔偿双倍医药费外加一箱牛奶”的“诚意”下，小宝妈妈才愤愤不平地拉着儿子走了，边走边教训：“以后离那个洋疯子远点！” 其他孩子见势不妙，也一哄而散。 树林边只剩下言西洲，范思哲、赵岭（闻讯赶来），以及垂头丧气的莱芙缇，还有哼唧着蹭莱芙缇腿的“耳朵”。 莱芙缇看着小宝妈妈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言西洲沉着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又闯了大祸。 他慢慢低下头，小声说：“老公……缇缇是不是……真的很坏？” 言西洲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乱糟糟的头发，和那双盛满不安和委屈的蓝眼睛，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他用袖子擦掉莱芙缇脸上的灰，叹了口气：“缇缇不坏。缇缇只是……太淘气了。你想和大家玩，这没有错。但是，做皇帝不能只顾着自己开心，也要考虑你的臣民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知道吗？” 莱芙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扑进言西洲怀里，闷闷地说：“知道了……缇缇以后……不当皇帝了。” 言西洲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是不让你当，是要当一个好皇帝。走吧，先回家，把脸洗干净，把耳朵也送回去。” 夕阳下，言西洲牵着一步三回头，跟“耳朵”依依惜别的莱芙缇往回走。范思哲和赵岭跟在后面。 范思哲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背影，对赵岭小声说：“看来，养孩子真不容易。” 赵岭笑了笑，看着莱芙缇的背影，眼神柔和：“但他也给这里带来了很多快乐，不是吗？至少，大部分孩子都很喜欢他。” 范思哲握住赵岭的手：“嗯。就像你妈，虽然嘴上不说，但你看她这两天，是不是没那么反对了？” 赵岭看向家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母亲的身影在厨房忙碌。 或许，鸡飞狗跳，才是生活最真实，最温暖的样子。而接纳，往往就从这些哭笑不得的琐碎开始。
第98章 下乡记5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莱芙缇似乎把昨天打架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正拿着姥姥给的一小把米，在院子里“遛”鸡——与其说遛，不如说是鸡在前面闲庭信步地啄食，他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嘴里还学着鸡“咕咕”叫，自得其乐。 那几个平时跟着他混的“小臣民”又出现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小声喊：“缇缇皇帝……” 莱芙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像往常一样兴奋地跑过去，反而低下头，继续撒米，闷闷地说：“我老公不让、我跟你们玩。” 顿了顿，又补充，声音带着点委屈，“而且，你们都不、喜欢缇缇，只喜欢缇缇、的零食。” 带头的小男孩叫阿斌，比莱芙缇小好几岁，皮肤晒得黝黑，闻言赶紧跑进来：“我们跟小宝不一样！真的！没有零食我们也喜欢跟你玩！你比村里其他哥哥都有意思！” “真的吗？” 莱芙缇抬起头，蓝眼睛里带着怀疑。 “真的！” 其他几个孩子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皇帝陛下，今天我们玩什么呀？不打架，不闯祸的那种！” 莱芙缇有点心动，但还是先跑到屋檐下，仰头问正在和范思哲商量事情的言西洲：“老公，缇缇可以去吗？” 言西洲低头看他，又看看门口那几个眼巴巴的孩子，嘱咐道：“去吧。记住，不许打架，不许跑远，尤其不许靠近海边，中午之前必须回来吃饭。” “好诶！谢谢老公！” 莱芙缇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出笼的小鸟，跟着阿斌他们跑出了院子，很快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 言西洲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和范思哲说话。 没过多久，桌上的手机响了，是莱芙缇的手机，言西洲拿起来接通。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礼貌但有些急切：“您好，我是莱芙缇在杜塞尔多夫福利院的老师，我叫梅稻德。我和我的妹妹梅素芝已经抵达中国，现在在机场。我们希望能见一见莱芙缇。” 言西洲眉头瞬间皱紧，他走到一旁，“梅先生？我是言西洲。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去了南京您的公司，洲际游戏，是一位姓徐的经理告诉我们，您和莱芙缇在汕尾这边过年。” 梅稻德解释道，“我们很担心莱芙缇，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方便告诉我们具体地址吗？” 言西洲沉默了几秒，报出了村子的名字和赵岭家的大致位置，然后说：“你们自己过来吧。到了村口打听冯家就行。” “好的，非常感谢。我们大概一个多小时能到。” 挂了电话，言西洲的脸色有些沉。 范思哲走过来：“谁啊老言？表情这么严肃。” “缇缇在德国福利院的老师，一男一女，说是兄妹，特地飞来看缇缇，已经到机场了。” 言西洲简单说道。 赵岭惊讶：“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都到汕尾了。” “去了洲际，徐经理说的。” 言西洲揉了揉眉心。徐经理是公司老人，知道他和莱芙缇的关系，估计看对方是德国来的，又自称是莱芙缇以前的老师，就没多想。 范思哲：“我去接他们？” “不用。” 言西洲摆摆手，“听着是有目的来的，让他们自己找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风把这两位老师从德国吹到这中国的小渔村。” 范思哲若有所思，压低声音：“老言，有件事……你知道缇缇一直在定期往那个福利院打钱吗？” 言西洲看向他：“我知道他以前在德国打工的时候，赚的钱大部分都寄回福利院。跟我在一起之后，他的零花钱和压岁钱都是他自己支配，我从来不过问。他还在打？” “嗯。” 范思哲点头，“数目……对于他一个孩子来说，不算小。虽然换算成欧元可能看着不多，但是……持续了挺长时间。你懂的，这里面可能有点问题。” 言西洲眼神沉了沉：“等他来了，看看怎么说。” 赵岭问：“用我去把缇缇叫回来吗？” “不用。” 言西洲看向院子外孩子们跑远的方向，“让他玩吧。该来的总会来。” 赵岭想了想，对刚从厨房出来的冯玉说：“妈，麻烦您帮个忙，把西洲给缇缇准备好的饮料和小饼干送过去吧，装在那个猫猫水杯里，在桌上。我怕他玩疯了渴。” 冯玉看了看言西洲凝重的神色，又看看赵岭，没多问，点点头：“好，我去送。” 她拿起水杯和零食袋，朝着孩子们嬉闹的方向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村口。 在村民好奇的目光指引下，一男一女两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提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赵家院门外。 男人大约四十出头，戴着眼镜，穿着板正的夹克，女人年纪稍轻，打扮朴素。两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相似。 言西洲没让他们进屋，就在院子里搬了几个小凳子，冯玉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谢谢。” 男人接过茶，普通话带着点南方口音，他主动自我介绍，“言总您好，范总您好，打扰了。我是梅稻德，这是我妹妹梅素芝。我们在福利院工作，莱芙缇……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言西洲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神色淡淡：“中国人，去德国福利院工作？” 梅稻德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苦笑：“在那边读的社会工作专业，毕业了就想找个相关的工作积累经验。言总年轻有为，可能不能理解我们这些贫寒留学生的辛苦，在异国他乡，能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不容易。” 范思哲靠在门框上，插了一句：“德国留学……还能算贫寒？” 梅素芝轻声细语地接话：“我们是勤工俭学，半工半读，福利院的薪水也不高。主要是……有感情了，舍不得那些孩子。” 言西洲没接这个话茬，直接问：“两位远道而来，甚至找到了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看看缇缇过得怎么样吧？” 梅稻德放下茶杯，表情变得有些忧虑：“实不相瞒，言总。莱芙缇以前一直有定期给福利院捐款的习惯，虽然金额不大，但也是他的一份心意。可最近几个月，这笔款项突然中断了。我们很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生活上有什么变故？所以特地过来看看，确认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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