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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动静,楚禾钰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刘阿姨,你来了啊。” 这次刘阿姨并没有同他笑着打招呼,反而坐到他床边握住他的手,心疼地看着他:“好孩子,吃完饭就睡一觉。” 在刘阿姨的注视中,他一口气将牛奶喝完,或许是最近疲劳过度,他竟然没多久就有了睡意。 他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巨大的开门声和骚乱的脚步声夹杂在一起,楚禾钰微微皱眉,心想宁炀又在发什么疯。 可是还没等细想,门一下被撞开,不是被推开的声音,而是被巨力撞开的声音。 楚禾钰倏然睁开眼就往门口望去,因为许久未见光,他还一瞬间被光晃得睁不开眼。 可是还未等他看清,那道他曾熟悉不已的声音就传到他耳边。 “楚禾钰!我带你走!!”许曜脸上的疲惫并不比楚禾钰少,他一双眼通红,因为生生将一道被加固过的门撞开,他的一支胳膊已经彻底麻木。 但他顾不上疼痛,他发现楚禾钰的身影后便毫不犹豫过来拽起他走。 楚禾钰没想到许曜会知道,更没想到许曜会找到这里,他在被许曜拽下楼时还是恍惚的状态,他没看清许曜的表情,也没在楼下看见刘阿姨的影子。 原来这是个庄园,比楚常青当初的还要大上两倍。 他被许曜硬塞进车里,见到了好久不见的许青安,几乎是看见楚禾钰的那一刻许青安的眼眶就变得通红,他颤着手抚上楚禾钰的脸颊。 看着许青安眼下的青黑,楚禾钰这几日终于有了情绪上的波动,他哽咽:“许叔,怎么又瘦了。” 许青安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楚禾钰比起他们分别时才是瘦了很多,脸颊消瘦的不像样子,在他的手碰到楚禾钰的肩胛骨时发现又突出了几分。 车辆在道路上疾驰,不知道宁炀将庄园建在了哪里,路上竟是一辆车都没有,许曜来不及说话,只是不停地瞄着后视镜。 许曜紧皱着眉,唇也抿成一条直线,车里连暖气都没开,他的额角却流下一滴冷汗。 他们根本没走出多远,车辆后方就跟上一排排黑车,楚禾钰通过后视镜看,发现竟然看不见终点。 许曜的车速已经到达极点,可是后方的车辆还在加快,根本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抓住。 楚禾钰一个人靠在车背上低着头,他的头发长长,已经遮住了他的半只眼睛。 原来许曜和许青安都为他奔波了许久,楚禾钰想,如果没有自己,那他们一定会顺风顺水,称心如意。不用无止境地受着媒体大众的诘问,不用为了他绞尽脑汁。 或许宁炀说的没错,靠近他确实会变得不幸。 许曜似乎看出了他神色的不对劲,顾不上看身后的一排黑车,他着急忙慌说:“楚禾钰!你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只要我在我都会带你走,相信我好吗!!” “我会带你走,你别怕。” 还是许曜经常在他耳边说的那些,当初的楚禾钰会在这些话里感受到归属感,可是如今只有浓烈的愧疚感涌上来,他只是个累赘。 许青安的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终于抬起眼看向许青安,然后上前拥抱了他,然后哽咽着在他耳边轻声说:“许叔,好想去托斯卡纳看向日葵啊。” 几乎话音刚落,许曜青筋暴起,怒吼道:“楚禾钰!” 可是与此同时,楚禾钰就从车窗翻了出去,速度之快让许青安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车内同时传来两道喊声。 “楚禾钰!!” “小钰!” 谁也没想到楚禾钰会做出这种事,那个平时受不了一点痛的人,也会在危机时刻选择牺牲自己。 巨大的摩擦力让楚禾钰侧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手掌心被擦出一道道血丝,很快便涌出血珠。 刚刚他跳的时候许曜下意识减了速,以至于楚禾钰还能说出话。 他朝着许曜车驶离的方向,额头因为疼痛还渗着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哥,跑!!永远不要回来!不要来找我。”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与此同时后排追着的黑车有两辆停在他身边,其余的还在不断向前追。 楚禾钰全身都在疼,他蜷缩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身体不断颤着,眼里也蓄满水雾,他在等着自己最后的审判。 随着车门的关闭,有两个人下来硬生生架着他的胳膊将他塞进后面的另一辆车里。 宁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尽管是刚被囚禁在那个庄园里的当天,楚禾钰也没在宁炀脸上看见这种眼神。 他漆黑的眸子朝自己看过来,那一瞬间,楚禾钰真的以为宁炀要杀了自己。 他当然也看到那些车朝许曜他们追去了,楚禾钰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只是抬起一双充满水雾的眼睛看向宁炀,焦急又慌张地祈求:“放过他们,我不会再跑。” 宁炀还是那么面无表情,他不停地转着自己手腕上的腕表,很长时间都没回话。 半晌,他淡漠道:“过来。” 楚禾钰一动不动。 宁炀现在似乎心情格外差,不肯和他多争论一句。 于是宁炀率先朝着楚禾钰靠近了一步,楚禾钰被吓得浑身一怔,眼里满是警惕和恐惧。 宁炀几乎强硬地拽过他受伤的双手,楚禾钰以为他要泄愤,于是他闭上双眼准备接受这一切。 可是并没有,宁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医药箱,开始低头细细为他处理裸露出来的伤口。 他的袖口被挽了上去,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若有若现。 车已经在回庄园的路上,一段不远不近的路程,楚禾钰竟觉得如此煎熬。 他距离自由只差一步之遥。 他像提线木偶一般被宁炀攥着手腕带进那个关了他不知多久的房间,因为摔伤了腿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但是宁炀并没有在乎。 不知宁炀使了多大的劲,楚禾钰的手腕被攥的生疼,他试图挣扎,却被宁炀用更大的力气拽了回来。 门刚被猛地关上,宁炀就转身一把掐着他的脖颈吻了上了,楚禾钰倏然瞪大双眼,他顾不上掌心的疼痛伸手想推开宁炀。 他退一步,宁炀便进一步。 直到他被抵到门上,宁炀的膝盖近乎粗暴地递进他的双腿中间,拇指撑着抬起他的下巴,因为楚禾钰没有防备,因此宁炀长驱直入,唇齿交缠。 很快,楚禾钰口中传来一股血腥味,他分不清这究竟是谁的。 他依旧试图挣扎,可是宁炀的手逐渐移到他的衣扣上。 意识到宁炀想要做什么,楚禾钰呜咽出声。 房间里潮湿一片,只剩下两人呼吸交融,以及接吻的声音。 楚禾钰被禁锢在床上,他抬头看着宁炀一把摘下他的领带,随后将自己的双手绑住固定在床头。 海水的汹涌澎湃让楚禾钰浑身黏腻,他倔强着死死咬住唇,可是海水并不想放过他,修长的双手一步一步扼住他的脖颈。 同时攻势再一次朝他袭来,楚禾钰彻底泄了力。 他迷迷糊糊,分不清究竟是哪里疼。 他们在距离为负,血肉相融中,楚禾钰脑海里天光乍亮,他忽然笑了起来,可同时一滴泪从他眼角流出。 在两人的博弈中,谁也不想占下风。 中途宁炀俯身将他的双手松开,转而十指相扣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楚禾钰没有一句求饶,那么宁炀也肆意侵略。 在他昏过去的前一刻,楚禾钰只听到楚禾钰低声在自己耳边厮磨。 “没有下一次。” …… 暴风雨戛然而止,宁炀退出来时顺势躺在楚禾钰身侧拥住了他。 床单早已被浸湿,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宁炀甚至没有戴,就那么毫无章法,横冲直撞。 垂眼看去,楚禾钰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几乎布满吻痕和青紫,他的眼紧紧闭着,眼角还滑过的泪痕清晰可见。 宁炀用拇指抹过他的眼角,随后起身抽了支烟。 【作者有话说】 原来你爱我 第52章 晚安 宁炀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松垮的浴巾,他仰靠在沙发上抬起头抽着烟,烟雾缭绕,薄唇微起,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面门笼罩了一层白雾,宁炀眯起眼,眼神晦涩。 欲望终于得到解放,他裸露出的胸膛,手臂全是红色的抓痕,肩膀处有许多个牙印,甚至脸颊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爱欲与仇恨交织交缠,这是宁炀第一次遵从本能,让楚禾钰彻彻底底属于他。 小时候宁炀总是喜欢占有,不管是别人送他的小礼物,又或是窗外偶然飞过的雏鸟。只要到了他手里,尽管他不喜欢,那也不会被别人碰,只要雏鸟愿意落在他窗前,那他便不会让它离开。 那时宁付枝总是皱着眉批评他,说他应该懂得谦让放手,赋予一切事物自由的权利,可事到如今看来,宁炀还是学不会。 还有一次,那是霍启年暗地里竞争对手带他的儿子来宁炀家里虚与委蛇,不知道怎的被宁炀知道这件事,在后花园里宁炀亲手将那个小男孩推倒在地上。 响彻的啼哭声瞬间吸引了家里长辈的注意力,宁炀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嚎啕大哭的男孩,事情的原委显而易见。结果导致两家本就处在悬崖边的关系更加趋于冰点,那是宁炀记忆力父亲第一次打他。 霍启年问他为什么,宁炀抿着唇回:“他爸爸是个坏东西,他也是。” 霍启年拿着戒尺狠狠打了他的手心,宁炀从来不会哭出声,只是眼里迅速蓄满水雾,接着豆大的泪珠就夺眶而出。 最后手心被打的通红,也肿起来,像一只熊掌。 晚上宁付枝来他房间带着医药箱给他上药,白天的动静她自然也听见了,但是她并没有多管。因为宁付枝也认为宁炀的性格太过极端,爱憎太过分明,以后必定要吃大亏。 宁付枝边给他上药边耐心地教导他:“小阿炀,爸爸不是无缘无故打你,只是上一辈的恩怨不要强加在你们小辈身上,知道吗?” “为什么?可是他的爸爸就是很坏。”宁炀还是不服气,紧绷着脸。 宁付枝没有霍启年那么严厉,反而她是宁炀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温柔的人,宁付枝轻拍他的头顶,说:“他与他爸爸并不同,他也并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讨厌他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那么妈妈这次也不能理解你。” “笨阿炀,仇恨没有连坐,他们是不同的个体。” 那天宁付枝坐在他床边静静地同他讲了很多道理,可是还没等宁炀懂得这些道理,教他的人便永远离开了他。 十二年前的那场春雨,宁炀永远失去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两个人,那么十二年后,他就不会再允许他所想留住的人再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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