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忽得松了手,伸长胳膊将桌上的粥端了过来,将勺子递到楚禾钰嘴边,楚禾钰歪过头,显而易见的拒绝。 宁炀的耐心达到顶峰,起身重重将盛着粥的碗拍在桌面上,随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捏住楚禾钰的脸颊,试图用虎口来迫使楚禾钰开口。 楚禾钰吃痛,但也不服输,在宁炀的虎口碰到他唇缝的那一刻忽然张口死死咬住了他,他发了狠,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他才忽地松口,却没想到被宁炀乘虚而入。 他一只手还捏着楚禾钰的脸颊,另一只手空出两根手指却趁着楚禾钰松口的时候探入其中,虽毫无章法可言,却也只在其中拨弄两下。退出来时还连带出几根yinsi,楚禾钰低下头咳嗽两声,而宁炀几乎无缝衔接,抬起他的下巴,将碗里的粥凑到他嘴边,就那么喂了进去。 楚禾钰的眼睛被呛得通红,有几口来不及咽下的粥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他到达极限,一把推开宁炀喂粥的手,随后捂着嘴巴跌跌撞撞跑进浴室,浴室里传来楚禾钰的呕吐声。 宁炀此时得体的衣服也被弄的不成样子,皱皱巴巴,还有刚刚不小心洒在上面的粥渍。 他没有犹豫,跟着楚禾钰进了浴室。 楚禾钰还趴在马桶上不停地呕吐,眼角泛红,溢出几滴生理性泪水,察觉到宁炀又靠近在他身边。 他强撑着身体恶狠狠地瞪向宁炀,只是说出的话还有些有气无力,“你是不是有病?!” 宁炀没管他的咒骂,而是捏住楚禾钰的后颈,将他拎到花洒下方,随后宁炀一把将花洒拿下,水流直直朝着楚禾钰的脸落下。 楚禾钰第一次觉得宁炀真是个疯子。 楚禾钰脸上的泪痕以及刚才的粥渍被冲刷的干净,水顺着他的下巴流进他的衣领。宁炀的衣袖也被浸湿,他将花洒扔到一边,拽住楚禾钰的衣领将他拉在自己面前。 楚禾钰像只落水的猫,可悲又可怜。 宁炀贴在他耳边,宛如恶魔的低吟:“你可以尽管试试,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让你吃饭,如果你还这么不知好歹,我不建议让你都试一遍。” “你想死,做梦。” 楚禾钰忽然大笑起来,他仰起头眼里满是倔强与不甘,“死?我不会死,总有一天我要从你身边逃走!” “你不值得让我死。” 宁炀松开他,缓缓起来睥睨身下,他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平淡地说:“我等着你。” 宁炀大步走出浴室时只给楚禾钰留下一句:“十五分钟,我希望看到你换好衣服坐在餐椅上。” 没过十分钟,楚禾钰看着桌上摆着的几乎可以说是满汉全席,他觉得他现在像一个俘虏,只是给俘虏也会吃这种饭吗?宁炀静静地坐在他对面,似乎要亲眼看着楚禾钰吃下去。 楚禾钰也抬眼看他,“你在这里,我不吃。” “楚禾钰!”宁炀低声开口。 他们分庭抗礼,宁炀不走,楚禾钰就一动不动。 最后楚禾钰插上胜利的大旗,宁炀转身走出房门,为他关上了门,霎时传来门锁住的声音,宁炀甚至大发慈悲还为他留了天花板缝隙中的灯条。 是的,楚禾钰在房间内甚至没有开灯的权利,只要宁炀愿意,房间内不会透进一丝光亮。 楚禾钰脸色苍白,他颤着手拿起筷子。 半个小时后,宁炀又推门而入,他看着面前根本没动几口的饭菜没有说什么,他吩咐保姆阿姨进来将饭菜撤走。 楚禾钰又陷入无止尽的黑,宁炀回房间路过保姆阿姨身边时只淡淡吩咐道:“明天菜里不要放葱。” 他一顿,可以补充道:“可以多放点辣。” 后来几日,楚禾钰并没有再绝食抗议,因为他发现只要他吃饭不作妖,宁炀便不会来见他。 只是偶尔深夜,楚禾钰睡眠较浅,于是他总能隐约察觉到宁炀会推门而入,站在床头看自己一刻钟,随后才走出房门。 楚禾钰记不清那是自己被关在这里的第几日,宁炀拿着平板电脑放到自己面前,他讥笑着开口:“看吧,楚禾钰,这就是靠近你的代价。” 平板上播放着一段视频,许曜紧皱着眉,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他刚出CX的大门就被一堆媒体堵在门口,许曜抬手挡住摄像机不断发出的闪光灯,被逼的后退几步。 媒体的责问声响在楚禾钰的耳中。 “许先生,对于这次CX研发的芯片所产生的信息泄露问题,请问这类芯片是否会威胁公民的人身安全?” “许先生,听说您为了节约成本刻意压榨员工,请问确有此事?” …… 问题千奇百怪,层出不穷,也渐渐偏移主题。 “许总,听闻当年长青集团创始人的独子这些年一直在你身边,关系匪浅,这是真的吗?” “当年长青集团的产品也出现过类似问题,是不是您有意而为之……” “许先生,请你解释一下您与长青集团创始人独子的关系问题……” “许总,请给公众一个交代……” “许总……” 楚禾钰如同当头一棒,脑海里嗡嗡作响。 视频的最后,贺洵沉着脸将西装外套盖在许曜的头上,将许曜搂在怀里,对媒体冷声呵斥:“此次项目我们贺氏也参与其中,有任何问题我们贺氏会给出交代。” “还有,对于你们今天所说出口的话,我们贺氏的法务部会同你们对接。” 视频戛然而止。 楚禾钰几乎条件反射就问:“你做的?” 宁炀嗤笑,“如果是我,那许曜早就从沪市消失了。” 他带着怜悯又残忍的表情,“楚禾钰,看见了么,这就是和你沾亲带故的下场。你以为这种情况只出现过一次吗?其实只是他刻意瞒着没有让你知道罢了,你以为你出走欧洲短短两年就能将身上的罪孽消除干净,其实只要你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那你这辈子都逃不了。” 宁炀居高临下,说出了让人残酷的实话,也是真相,“楚禾钰,怪就怪你是他的儿子,怪你当年站出来担下了他的所拥有的一切。” 到现在,宁炀竟是连楚常青的名字都不愿提说出口。 楚禾钰脸色煞白,他动了动唇,看到宁炀转身准备走,忽然苦涩喊出声:“别告诉他我在这里。” 宁炀脚步一顿,最终还是离开。 第51章 失控 楚禾钰没有何时比现在还要煎熬,生活里没有光亮,没有乐趣,只有每天给他送饭的刘阿姨会愿意和他说几句话,还会心疼地拍拍他的脑袋,告诉他无论怎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刘阿姨每天都换着法给他做饭,但楚禾钰真的提不起胃口,心情渐渐低糜,有时候饭刚刚入口就急不可耐地去洗手间吐了出来。 后来甚至楚禾钰会面朝着墙睡,不让半夜进来的宁炀看他一眼。 更为可笑的是,楚禾钰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有一日宁炀喝的醉醺醺忽然闯了进来,彼时楚禾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因为动静很大,还把楚禾钰吓了一大跳。 楚禾钰坐起身皱着眉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他是真觉得宁炀有病,莫名其妙,每天像只鬼一样站在他床前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长只野兽一样破门而入。 等到宁炀靠近,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以及宁炀湿润的眼角和微微泛红的面颊,楚禾钰这才忽然意识到宁炀喝醉了。 他跌跌撞撞走到楚禾钰床前,楚禾钰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背对着宁炀躺下。可是宁炀趴在床边脸压住他的一只手,楚禾钰没办法,只能维持着平躺的姿势。 两人暗声较劲,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楚禾钰竟然还感觉到宁炀的脸在蹭自己的手,他心里嗤笑一声,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宁炀喝醉之后的样子没有那么不顺眼,于是楚禾钰也就静静地躺着没有吵闹,听着宁炀自言自语。 “我终于报仇了,我真的好高兴。” 楚禾钰的心脏被猛地刺痛。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 楚禾钰没说话,因为宁炀的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反而透着浓浓的悲伤。 宁炀这样的人,尽管喝醉也不会让自己太失态,他只在楚禾钰床前趴了一小会儿便又重新摇晃着走出去,离开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门框。 他走后楚禾钰动了动自己被宁炀压麻的掌心,却忽觉一片湿润。 …… 这天过后,楚禾钰又是很久没有见到宁炀,而宁炀也再也没有来过他的床前。 刘阿姨陪他的时间变得很长,每次送饭进来的时候会坐在他一旁笑着看他吃完饭,再和他聊会儿天,只是刘阿姨走后他还是忍不住的呕吐。 尽管每天一天三顿,顿顿丰盛,可是楚禾钰还是日渐消瘦。不仅如此,他开始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有时他睡前听到外面传来刘阿姨做饭的响动,睡醒好发现刘阿姨竟已经把早饭端来了。 阔别多日,宁炀又一次来到他的床前,这次楚禾钰没有装睡。 在宁炀站在他床前时,他缓缓睁开了眼,和宁炀对视的时候,他沙哑着开口:“我们谈谈。” 宁炀沉默了一瞬,淡淡开口:“什么。” 见宁炀有和自己好好交谈的模样,楚禾钰也收起以往面对他的锋芒,好声好气地和他说:“我帮你做你想做的事,你放我走。” 宁炀眼里终于有了变化,他轻扯唇角,问道:“帮我?你能做什么?” “只要你能需要我的,我都能做,之后我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你的世界里不会再出现我的名字。” 宁炀抬起眼皮来看他,眼瞳黑沉沉的,楚禾钰看不清他心底在想什么,只见他唇角一直勾着的笑逐渐变成冷笑,“说到底你还是想走。” “你想都别想。” 这是楚禾钰得到的答案,这一次谈判已经宣告不欢而散,楚禾钰心跌倒谷底。 他抬起眼去看宁炀,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在接触他眼神的那一刻忽地垂下,他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你恨我,厌恶我。” 楚禾钰话音一顿,还是说道:“你也不喜欢我,我不明白我在这里的意义,如果你把我强留在这里,还不如杀了我。” 他现在没有同宁炀歇斯底里吵架的力气,连所谓的谈判也显得如此无力。 宁炀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他忽地嗤笑,“你在赎罪,你要一辈子待在这里赎罪,死太奢侈了,你不配。” 宁炀转身走出房间,楚禾钰在床上低着头自嘲一笑。 这到底算什么,他为什么要和宁炀这个疯子试图谈判,简直是自取其辱。 又是一夜无眠,刘阿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眼里竟是一点神采都没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