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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办公室从来没出现过这件东西。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楚禾钰感觉的没错,这里真的能看到大半个沪市,甚至是他站在圭宇楼前回头向上望的那一幕。 可是楚禾钰看不到宁炀,但宁炀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 …… 因为早上给宁炀送了衣服,回来的路上想到许青安去外地出差了,许曜或许没吃饭,回到CX的时候正巧碰到许曜满身戾气地从会议室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谁的方案又出错了。 楚禾钰摇摇头,觉得许曜的脾气太差了,每天都生气对身体也不好。 他走上前想安慰许曜两句,尤其是要劝说他不要发脾气,谁知道许曜劈头盖脸就问他:“你去哪儿了?” 周围是刚散会的公司高管,却都不敢往这边看,但是都一个两个竖起耳朵听。 楚禾钰叹口气,拎起手中的袋子给他看,示意自己只是去买了早餐。楚禾钰将早餐塞到许曜的手中,无奈道:“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还有,你能不能别总是生气,有错改就是了。” 楚禾钰总是这样,对谁都发不起脾气,尽管三天都没见到宁炀,他只觉得宁炀很辛苦,工作很忙。尽管许曜不分缘由就吼他,他却只关心许曜没有吃早饭,依旧担心许曜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 许曜为什么听到楚禾钰自我否定时会生气?因为他一直都觉得是楚禾钰对他很好,自己脾气差,还莫名其妙,到底哪里让楚禾钰认为自己对他好了? 许曜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平时加班很晚时就会到那套公寓里住,楚禾钰怕他不好好吃饭,经常半夜带着晚饭去找他。许曜和许青安冬天的围巾和手套几乎都是楚禾钰准备的,他会在出去旅游时记着许曜曾随意提起过的东西,在回到家时为许曜包一个很大的礼物盒。 总会执拗地等他回家,永远记得在客厅为他留灯,凌晨去工作总会在阳台上看着他。 其实说楚禾钰傻是假的,心疼他才是真的。 许曜愧疚感直上心头,但他学不会说肉麻的话:“你吃了没有?” 楚禾钰听到他别扭的话有些想笑:“当然吃了,不然怎么会给你带。” “那就好。” 说完,许曜就径直走回办公室,还重重关上了门。 楚禾钰低头无奈地笑。 他只好回到办公室继续画画,中途李琛进来过一次,为他送来最新款的画笔和颜料,楚禾钰看着眼都不由地亮了几分。 李琛还告诉他:“我要去北美出差了。” 楚禾钰挑挑眉:“那么远?去几天?” 楚禾钰担心李琛离开许曜,许曜会忙不过来。 李琛表情有些奇怪,支支吾吾道:临时有个项目,办完才能回。” 看来是归期不定,楚禾钰又叮嘱:“那你一路小心,一个人在那边注意安全。” “谢谢小楚总。” 李琛走后,楚禾钰在他刚作好的画末尾签上了他的名字。 向上看去,那是一支带刺的玫瑰,花瓣上红色颜料垂涎欲滴,根茎上的倒刺栩栩如生,像是要从画里钻出来。 楚禾钰将这幅画命名为《耽溺》。 第12章 贺洵 楚禾钰在公司陪了许曜一会儿才下班,等到他出门时公司已经没人了,只剩下许曜一间办公室灯火通明。 走出CX大门,楚禾钰老远就看见一个女生左顾右盼不知在等谁,他也没多想。等到走近时,楚禾钰发现人有点眼熟。 那不是程栩的女朋友吗?来这里干嘛,楚禾钰疑惑。 他们仅仅只有一面之缘,楚禾钰想装看不见,可是徐锦目的就是他,怎么可能放他走。 在楚禾钰要与徐锦擦肩而过的时候,徐锦神色变得激动起来,出声喊住他:“楚先生!” 楚禾钰顿住,面带疑惑地看向她:“你找我?” 徐锦自然地点点头,点头时还不忘抬手将耳侧的头发拨到后面,露出那对楚禾钰误拍给她的耳坠,耳坠在黑夜闪着鸽红色的光,漂亮极了。 已经很晚了,路上除了亮着车灯的小汽车驶过,并没有什么路人。如果是为了找自己,一个小女生不用特地等他到晚上,太不安全了。 徐锦时不时抬眸看向楚禾钰的脸,她不可否认,楚禾钰的脸不比那些公子哥的差,只不过不是一个类型罢了,况且他愿意因为别人帮过他一次就豪掷八百万,可见本人平时也很大方。 程栩太精明,不会给别人一丝一毫的机会,但楚禾钰看起来则不同,这样想,她又多了几分自信。 她朝楚禾钰靠近几分。 她今日穿着一件无袖收腰短裙,裙摆堪堪到达大腿的一半,细看穿着高跟鞋的脚有些发红。 楚禾钰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这次来还是想当面谢谢你,那天走得太仓促,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楚禾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今天在这里的原因,可是徐锦貌似是程栩的女朋友,楚禾钰莫名觉得头大。 “不客气,你不用特地在这里等我,有点危险。” 察觉楚禾钰的疏离,徐锦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楚禾钰试着挣脱,却没有成功,他无奈地叹口气:“这是做什么?” 徐锦抿抿唇:“我和程栩分手了。” “然后呢?” 徐锦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楚禾钰。 楚禾钰心中冒出一种可能性。 顿时,楚禾钰面色有些复杂地看向她仰着的脸,楚楚可怜中还透着一丝坚毅,这其实很矛盾。 楚禾钰没办法,他尽可能含蓄地说道:“我想你得明白,是要送礼物的那个人值八百万,而不是这个东西本身值八百万。” 徐锦神色顿住,抓着楚禾钰衣袖的手也松了力,楚禾钰顺势将自己的袖子解放出来,他松了口气,在看到徐锦脸上的表情时,笑着安慰道:“不用太在意我的话,既然我送给你那就是你的东西。” 说着,他又将目光移到那对耳坠上,在黑夜里真的很美。 “况且这对耳坠很衬你,既如此,那就是物超所值,八百万不亏。” 徐锦不说话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蠢。 楚禾钰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出于礼貌道:“很晚了,我叫个车送你回去吧。” 徐锦白着脸,摇了摇头。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到现在才想明白,哪里是程栩觉得耳坠不值,而是她不值。 ……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程栩耳中,彼时程栩俯身弯腰,桌上唯一一颗黑八落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程栩起身勾着唇,将球杆靠在桌边,懒洋洋地坐到沙发上。 “他真这么说?” 程栩漫不经心地问着,宁炀和秦承礼都抽着烟,就程栩一个异类,程栩觉得照这样下去自己也要染上烟瘾了。 “嗯。”秦承礼点头。 程栩嗤笑:“真有意思。” 宁炀一根烟燃到尽头,他将烟蒂按灭到烟灰缸中,开始在手中把玩打火机:“怎么分手了?” “没意思,到期不续。” 宁炀没有抬头,嗤笑出声:你开会员呢?” 程栩:…… 程栩和宁炀在嘴上从来落不上上风,因此他也不打算和宁炀计较。 “我可是听说有人三顾茅庐。”程栩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侧头看向宁炀,看着宁炀又叼着一根烟,低头用他手中把玩的打火机点燃,宁炀眯眼仰头吐出一层白烟,模糊了他的脸。 “怎么,你比诸葛亮还难请?” 程栩听说这事的时候一下就笑出了声,人家诚心诚意想感谢你,而宁炀明明就待在他的圭宇大厦,却非要晾人家三天,得亏对面是楚禾钰,如果换做是他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宁炀笑了:“呵,可惜他不是刘备,我也不是诸葛亮。” 程栩转过头,不屑地切了一声。 闻言,秦承礼在一旁低低笑出声,适时开口道:“听说贺洵要回来了。” 程栩挑了挑眉,还是改不了八卦的毛病,兴致勃勃地同宁炀说:“哎,宁炀,你刚回国肯定没听过贺洵。” “那是贺家这一辈的独子,从小被送到国外生活,我和阿礼小时候和他待过几天。虽然他人在国外,但是新闻可不少。” 说着,程栩还装作压低声音:“我听说他男女通吃,玩过的人不计其数,始乱终弃,薄情寡义。贺伯父受不了他这种做派,早就想让他回来了,结果当天贺洵就给贺伯父发了张照片,你猜是什么?” “他和一个男人的床照,贺伯父当场就气得晕了过去,后来索性眼不见心为静。” 程栩嘴边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他说话的功夫,宁炀面前的烟灰缸里又多了一枚烟蒂,宁炀抬手捏着眉心,纠正道:“错了。” 程栩啊了一声,问道:“哪里错了?” “他不是男女通吃,他只吃男。” 程栩仿佛被雷劈一样呆愣在原地,秦承礼见此问道:“怎么了?” “这正常吗?” 秦承礼挑眉:“不正常吗?” 圈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富人圈里本就鱼龙混杂,更何况贺洵生活在国外,风气较为开放,这样再正常不过,嘴起码不会忽然为他爸妈带回个私生子回去。 还好程栩心大,只用一分钟就接受了这个结果,接受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你认识贺洵?” 在问宁炀。 宁炀:“嗯,之前认识的。” 程栩又来了兴致:“那你知道他不少事吧,快和我说说。” 程栩眼露好奇,宁炀睨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他最讨厌别人过问他的私生活。” 程栩垮下了脸:“什么嘛,我又不是别人,我和贺洵那可是从小称兄道弟的关系。” 宁炀本就是打趣他,笑着说道:“你说的都对。” 程栩说的全部没错,包括发照片那件事,不过照片却不是贺洵本人发的。 宁炀记得那是贺洵当时谈的一个男朋友,叫艾斯。宁炀见过艾斯,又傲又娇,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哄的贺洵开心的不得了,艾斯也在贺洵身边待的时间最长。 或许是贺洵平时的纵容给了艾斯可以干涉贺洵家务事的错觉,当时贺父催贺洵回国,艾斯觉得贺父要将贺洵从自己身边抢走,于是在贺洵洗澡的时候给贺父发了那张照片,显示主权。 贺洵洗完澡看到他发的照片一句话没说,和艾斯提了分手。 当时宁炀在和贺洵吃饭的时候,还撞见艾斯来求和好,艾斯刻意露出的白皙的手臂上满是划痕,艾斯竟然妄想用自残来挽留一个不爱他的男人,贺洵当时看到面无表情,看着艾斯趴在他脚边,十分不留情面:“艾斯,装过头了。” 幸亏当时他们在包厢里,并没有多少人看见那个场面,艾斯满脸泪痕,声音嘶哑,透着哀求:“贺洵!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因为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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