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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洵讥笑道：“爱我？知道我是个什么烂人还来爱我？”贺洵居高临下，艾斯看着那双冷漠的眼睛，只觉得陌生：“艾斯，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贺洵拿着湿纸巾擦着被艾斯拽过的手腕，一字一顿将艾斯的心打入谷底：“我以为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你越界了。” 湿纸巾被忍到艾斯的手边，泪水落到纸巾上，与纸巾混在一起。 宁炀看着艾斯的眼睛从疑惑到不可置信，再到满眼的悲哀，最终演变成嚎啕大哭。 艾斯或许有错，但他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的人。 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人。 贺洵早就离开包厢，只剩下宁炀和艾斯，艾斯眼泪都哭干了，嘴里还不停喃喃道：“我那么爱你，我为了你来到这里，为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最后又演变成憎恨：“我恨你，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可是宁炀可从语气中听不出一点憎恨，宁炀不懂，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真正认清一个人呢？ 等到艾斯哭不动也说不动了，宁炀叫人进来把艾斯拖走，并给了他一笔钱。 后来宁炀问过贺洵，贺洵只是淡淡对他说：“爱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想要钱，我解决生理需求，就这样。” 宁炀说：“艾斯说你会遭报应。” 贺洵只是笑着：“我期待那一天。” 第13章 西餐厅 楚禾钰和许曜说这件事的时候，许曜正把最后一口汤喝下肚，楚禾钰刻意省略是为宁炀拍下的耳坠，只是说的时候许曜不经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看得楚禾钰有些心虚。 “你真觉得好看？” 楚禾钰点点头，他是真觉得挺好看的，他对色彩挺敏感，那副耳坠的成色，构造，以及色彩搭配都挺不错，虽不值八百万的高价，但拍卖会买的不就是一个开心吗。 许青安依旧没有回来，许是担心他们在家不好好吃饭，因此特地叫了保姆阿姨，还吩咐每天都要把一日三餐拍照发给他。 许曜的生日马上就到了，楚禾钰想送许曜一台相机。 其实许曜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摄影，只不过毕业后忙于工作，很少再碰他心爱的相机。上次楚禾钰去杂物间的时候竟然发现那台相机被搁置在了那里，还积着灰，楚禾钰抬手试着启动，发现相机已经坏了。 楚禾钰不知道许曜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许曜知道那他大抵是很伤心的。 这样想着，一旁放着的手机屏亮了起来，楚禾钰回过神。 宁先生：明天晚上有空吗？ 宁先生：请你吃饭。 玉：好。 宁炀又问。 宁先生：下班的时候顺路，我去接你。 屏幕前的楚禾钰抿抿唇，宁炀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就知道顺不顺路了。 但楚禾钰还是甩了CX的定位过去。 隔天一大早，许曜就发现楚禾钰特地穿了新买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精气十足。 楚禾钰照旧乘着许曜的车去CX，路上许曜瞥了一眼楚禾钰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有事？” 楚禾钰点点头，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的上扬：“嗯，和一个朋友去吃饭。” 许曜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不干涉楚禾钰的社交，再者楚禾钰能交到新朋友他其实替楚禾钰高兴，只是叮嘱道：“早点回家，我告诉阿姨不用给你留饭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楚禾钰神清气爽，笑着点头。 整整一天，楚禾钰好似灵感枯竭，一笔都画不出来。 终于等到下班时间，楚禾钰今天一秒都没有多待，许是因为有些兴奋，他关门的声音比平常大些，许曜透过玻璃望向他跑出去的身影不由得勾勾唇。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李琛：许总，这真的是品质最好的薄荷了。[大哭][大哭] 李琛：不要流放我了。[大哭][大哭] XY：找。 …… 楚禾钰早早地等在门口，太阳还正当空，大厦门口来来往往的路人还打着遮阳伞，时不时有人朝楚禾钰瞟几眼，再笑着转过头和身侧人的人低语。 楚禾钰看在眼里，却不在意。 远远看见一辆黑色宾利驶来，楚禾钰心下一喜，宾利停在他脚边，车窗被打开，露出宁炀那张俊郎的脸。 宁炀依旧是不变的黑衬衫，楚禾钰这才注意到宁炀的头发偏狼尾，宴会那次离得远，没看清，拍卖会时头发又没刻意打理，看不出来。腕上佩戴一块百达翡丽表，表盘上镶着的钻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光。 “不好意思，久等了。” 楚禾钰呆愣了一瞬，才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到不久。” 宁炀笑着：“上车吧。” 车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恰到好处。宁炀开车时手腕露出一截，手指上的骨节更加明显，甚至还泛着白。 楚禾钰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宁炀的手上移开。 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车，宁炀倒是情绪稳定得很，一路上连眉都没皱一下。楚禾钰望着窗外，目光一下被商场大屏上的相机广告吸引了注意。 他抿抿唇回头看宁炀一眼，又重新转头看向那巨大的广告横幅，这样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宁炀依旧目不斜视，嘴里却问：“怎么了？” 楚禾钰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可以到前面商场停一下吗。”怕宁炀拒绝，又补充道：“不行也没关系。” 宁炀喉中发出一声低笑，眼弯起时真的很好看：“可以，时间还早，没关系。” 楚禾钰心中涌上一丝不好意思。 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上来时，楚禾钰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末，人多到离谱，空气都不流通，尽管商场里空调开得很足。 人群摩肩擦踵，楚禾钰有些不适应，宁炀也微微蹙着眉，楚禾钰十分后悔今天这个决定，他动动嘴想开口道歉，可他旁边的人被挤得马上就要倒在他身上了。 关键时候，楚禾钰被宁炀揽着肩往回一带，楚禾钰就那样被带到了宁炀怀中。 此时差点撞到楚禾钰的那个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冲他道歉。 离得很近，楚禾钰能清楚地闻到宁炀身上的味道，并不是车上那种松香味，还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因为宁炀比较高，在人群中显得异常出众，宁炀一路上揽着楚禾钰走，直到站在店门口。 楚禾钰满脸歉意：“不好意思，我忘记今天是周末了。” “没关系。” 楚禾钰还是愧疚。 店里相机琳琅满目，墙上还挂着样片，楚禾钰不懂相机，他觉得能被放到广告位上的一定是最好的。 他有些受不了商场的嘈杂，也不想让宁炀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所以他开门见山：“您好，我想要商场大屏上挂着的那一款相机。” 工作人员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先生，因为这款相机是从法国进口来的，所以只有顶配版，您看可以吗？” 楚禾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顶配：“可以，帮我包起来吧，麻烦快点。” 相机被放在一个精美的盒子中，又套了一层黑色的礼品袋。 楚禾钰拎着相机向外看时宁炀刚好在打电话，他走出去时宁炀刚好打完。 宁炀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袋子，还印着十分显著的logo，问了一句：“你喜欢相机？” 楚禾钰笑着摇摇头，脱口而出：“阿曜喜欢。”似乎意识到宁炀并不知道许曜，又连忙补充道：“阿曜是我哥哥。” 宁炀从他手中接过礼品袋，自然而然地拿在手中，问道：“你还有哥哥？” 楚禾钰看着自己手中的相机被宁炀拎在手中，先是顿了顿，又回复：“嗯，比亲哥哥还亲。” 宁炀没说话。 相机被放在后驾驶座上，等到达餐厅地点时楚禾钰想随身拿着，却被宁炀看在眼里：“晚上我送你回去，拿着不方便。” 楚禾钰点头，决定这次听宁炀的。 宁炀带楚禾钰来了一家西餐厅，纯黑的牌匾上镶嵌着几片金色，因为在商场耗了一些时间，此时天色渐暗，天边笼罩上一层金黄色，楚禾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餐厅内亮起昏黄的灯色，不知怎的，楚禾钰竟觉得有几分暧昧。 走到店门口，宁炀随手将车钥匙抛给门前的服务生，服务生十分熟练地去停车，还不忘给楚禾钰解释：“这是程栩开的。” 程栩热衷于开各种类型的店，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沪市遍地都是他的产业，还十分高大尚，一般人都消费不起的那种。 比如高尔夫球场，比如这家西餐厅。 楚禾钰若有所思点点头。 走进店里一看，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楚禾钰抬头看了宁炀一眼，宁炀似乎察觉到他在想什么：“这只是个吃饭的地方，程栩和秦承礼也经常来这里。” 说曹操就看见曹操了，楚禾钰就是随意一看，就看见程栩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他对面坐着的那人应当就是秦承礼了。 楚禾钰抿抿唇，还是抬手拉了一下宁炀的衣袖，宁炀低头准备听楚禾钰说话，就听见程栩见了鬼的声音：“宁炀？！” 宁炀：…… 楚禾钰：有点尴尬。 宁炀抬手捏着眉心，冲楚禾钰无奈道：“走吧，过去看看。” 因为程栩的声音显得太过震惊，连秦承礼也回头看过来，见到宁炀身旁的楚禾钰也不由惊讶了一瞬。 等到宁炀和楚禾钰走过去，程栩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还带着太子，不过这句话没有说出来。 宁炀倒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问：“朋友之间吃饭很奇怪吗？” 秦承礼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道才见几面就成为能一起吃饭的朋友了？ 程栩闻言一言难尽，想必他心里想得肯定比秦承礼还难听。 但是楚禾钰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热情地邀请：“来来来，坐下一起吃，这次可是上了几个新品，正好一起尝尝。” 宁炀用眼神询问楚禾钰的意见，楚禾钰眨眨眼：“没关系，我都可以。” 程栩甚至笑吟吟地让楚禾钰坐在他旁边，楚禾钰盛情难却。 程栩伸手叫来服务员，又叫了一堆新菜。 饭桌上有程栩这样的人其实是很难冷场的，程栩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该聊天还是会聊天，好几次楚禾钰都被他逗得笑了出来。 直到程栩不经意地问楚禾钰：“怎么不见你来打高尔夫了？” 楚禾钰心下疑惑：“什么高尔夫？” 程栩：“东郊那个高尔夫球场，你忘记了？” 楚禾钰一下反应过来，他还是在那里遇见的宁炀。 “我的卡过期了。”说着又觉得不对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打过高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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