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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下巴被扳得生疼,眼睛里点点地闪出了生理性的水光,那瞬间简直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他一把抓住那节骨骼硬朗、青筋滚烫的手腕,声音嘶哑干涩得可怕:“霍权,放开我。” 回应他的是一个轻柔的吻,霍权微凉的唇瓣印在白明的眼皮上,随即从耳畔和脸颊流连而下,声音平淡朦胧。 “不放。” 他随手将白明的皓腕拉开,往床头一摸,不知道拿用什么“咔”一下锁住了白明的手,接着轻柔摁住白明的肩膀,把他兜头往床上用力一摁! 白明感到皮肤上瞬间冰冷一片,像是触碰到某种制式的金属爆片,那寒意顺着毛孔流到了每一根血管里。 随即他天旋地转,愕然间整个人被轰然推倒压在被褥上,连大腿之间的缝隙都被强硬地挤开。 “你——唔!” 白明手腕奋力一动,只听到耳边金属链条碰撞声哗啦一响,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嘴唇就被霍权凶狠沉重的亲吻狠狠堵住! “我找到你了……我抓住你了……”他低沉的声音透露出某种令人胆寒的疯狂,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宝贝……我的、我的白明……” 白明简直毛骨悚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恍然间他齿关被轻易撬开,那深深的吻汹涌可怖到让他只想扭头躲开,却被霍权卡着下巴硬生生扭了回来。 霍权忘情地吻着他,把白明另一只手五指交错摁在被子上,布满着茧痕的拇指一遍一遍抚摸着白明的下颌,明明如此温柔亲昵,却偏执得让人恐惧不已。 付年还真没说错……这人好像真的不正常了! 白明被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被疑似金属链条锁着的那只手拼命一挣,那缠绕在一块儿的中段长线终于松开了! 随后他毫不犹豫扬手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把霍权的脸打到了一边去,紧接着膝盖弯曲往他下三|路狠狠来了一下! “从我身上滚下去!你疯了是不是!” 黑暗中霍权俊美深刻的侧脸慢慢转了过来,舌尖慢慢舔了舔被白明打破的内壁,眼神廖亮得仿佛某种狂热的兽类。 白明后背全都打湿了,他向后挪了半米,从下巴到锁骨上全是冰冷微凉的冷汗。 见霍权死死盯着自己,白明一咬牙,抬脚又是一踹,结果小腿被霍权握了个正着! 掌心触及脚踝处的肌肤,那热意简直要把人烫伤。白明触电似的就要往后缩,却被霍权牢牢扯住不让动。 虽然知道情形不对,但白明此刻根本无法用任何言辞形容自己的感受,他真的很想骂一句脏话! 然而还没等他酝酿出什么呵斥之辞,白明就眼睁睁地看着霍权低下头,隔着他自己的手,在他脚踝骨上方蜻蜓点水啄了一下。 白明:“?!!” 白明真的完全惊呆了,浑身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把腿往回勾。 “别动,否则我很愿意把你的这只脚也锁起来。” 白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霍权抬起身体,健硕宽阔的脊背挡住微弱的室外光,淡淡撒下修长的阴影,完完全全地笼罩住了白明。 就着这个完全锁住白明一切挣扎可能的姿势,霍权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惊慌失措的爱人。 “我已经三百七十二天没有见到你了。我一直很思念你。” 他轻柔低沉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对爱人最亲密缱绻的耳语。 白明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霍权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在他面前愈发清晰,仿佛一个旧日重现的噩梦、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漂亮的瞳孔微微地缩紧了。 “我以为你死了。” 霍权无声叹了口气,轻轻松开白明的小腿,想要伸手去摸他的侧颊,却被白明猛地向后避开了。 爱人警惕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显然刺伤了霍权,他慢慢地收回手,闭了闭眼,心脏阒然疼痛到痉挛的地步。 “……为什么要这样。” “如果我不以这种方式彻底脱身,你会轻易放过我吗?” 白明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睛,左手指腹细细摸了一圈右手手腕上的精钢圆铐,却连一个豁口都没找到,心脏顿时重重一沉。 “你这个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说,“不是能用正常方式交涉、威胁甚至谈判的人。” “我对你——” “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霍权,我不想。” 白明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紧紧蜷缩在床头的那个角落,把下巴死死埋在小臂里。 他右手的镣铐连到床头伸出的铁环上,窸窸窣窣绕过脚踝,从他膝头毫无生气地垂下。 “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欺骗你,到最后把你的公司、你的交易搞得一团糟。但你觉得你很无辜么?是你先主动招惹我,把我扣在你身边,强迫我和你交往……我本来根本不想做到这个地步,是你把我逼到了这种境地。” 白明低低喘了两口气,疏冷的眼睫抬起,看着霍权的眼睛。 “你让我走上了我最不想走的路。和你在一起所经历的一切,都让我精疲力尽,疲惫痛苦万分。” “你对我做了那些事,而我让你至少损失了三亿五千万的资产……我们扯平了。之后你东山再起或者一蹶不振,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对你的报复已经结束了,霍权,我只想完全地翻过这一页。你继续你的生活,追求你的荣华富贵、权势滔天;而我也有我应该过的人生,而不是被你桎梏、和你纠葛不清。” 霍权似乎怔住了,半晌只听他低低的、有些寂寥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对不起?”白明讽刺地眯起眼睛,夜色中他瘦削秀美的脸闪烁着冷笑的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嘲弄,“你把我关到这里来,是为了报复我吧?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不想报复你。”霍权的喉结艰难地上下一动,“我……爱你。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你,这些天来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我……” “与我何干。” 白明冷硬地别过头,看着微微浮动的窗帘,眼底一片暗沉冰冷。 “你爱我,不是你伤害我、控制我、禁锢我的理由。”他皱着眉头,语速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急促,“你知道你把我绑过来这个行为,会给你我的家族和集团带来多大的麻烦吗?——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今天参加那场宴会是为了什么,白家不可能对你的行径无动于衷。” 霍权沉默了几秒,眼中隐隐涌动着晦暗的光,某种恶念再次从心底爬了上来,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蛊惑。 ——留下他。 ——把你的爱人关在笼子里,一辈子不要放他出去。 ——你现在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不是吗? “你知道,”霍权慢慢地开口,平静淡漠的语气里藏着疯狂,“我有把握——能把你永远扣在这里,让你从此一步都出不去吗?” 白明脸色“唰”一下变了! “我可以随时向白家开战,把你的母家碾垮,”霍权凑近白明,凝视着他颤抖的、愤怒的眼珠,在他耳边微微笑道,“但我怕你伤心。” “你真的疯了。”白明意识到霍权不是开玩笑的,这个男人如同精神分裂一样极端的变化让他从心底里发寒,“霍权,你需要冷静一下,或者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很好。” 霍权摇摇头,轻柔地扳起白明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几乎碰到了白明的眉心。 “知道你没死的那一刻,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如果不能拥有你,那我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我爱你。” “我从没有任何一刻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我是如此的……爱你。” 作者有话说: 缝叶莺:雀形目扇尾莺科缝叶莺属鸟类。是一种小型鸣禽,体羽以橄榄绿或灰褐色为主,喙细长而微弯。其最独特的习性是用植物纤维或蜘蛛丝将大型叶片边缘缝合卷曲成袋状巢穴,巢口朝上,内衬柔软材料,结构精巧隐蔽。性情活泼机警,多单独或成对活动于灌丛、林缘地带,鸣声清脆急促。对筑巢地点有极强的选择性,雄鸟在繁殖期会精心挑选合适叶片进行缝合,巢穴完成后会积极驱赶靠近的同类或其他鸟类。 赶上了啊啊啊!祝大家除夕快乐!
第92章 鹧鸪 出乎意料的是, 当天晚上霍权没有碰白明。 白明本来已经做好咬牙忍受的准备了。他能感受到霍权憋得非常压抑,情绪和理智都正在滑向彻底失控的边缘。 霍权紧紧压着绑在白明手腕上的铁链,摁着他不让他动;他不停地亲他、吻他、甚至咬他的指尖和耳垂, 不停地诉说着狂热的思念, 连喷到皮肤上的气息都是火热滚烫的。 ——但即使如此,这个男人还是堪堪忍住了某种残忍的想法,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静谧的夜色之中, 终于折腾够了的霍权去浴室冲了个澡,随后慢慢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就像一个大型树袋熊一样, 把白明整个人搂在怀里。 他鼻梁贴着他的后颈, 下巴抵在白明的肩膀上,自后往前地拥抱着他, 那力道之大简直快把白明活活勒晕了! 先是被沾了乙|醚的抹布捂嘴放倒, 被绑在床上遭受了好几个小时的精神侵|犯和肢体骚扰,最后被丝毫不能反抗地搂在“前男友”肌肉结实骨头梆硬的怀里。 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谬、太惊悚了,简直就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然而最恐怖的是,这不是梦。 白明实在挣扎得没力气了。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下困意更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涌。 喉咙里恶心难受的感觉仍然没有退去, 他强行撑住疯狂打架的上下眼皮, 拼尽全力用脚尖狠狠踹了霍权的小腿一下: “别抱着我!——难受。” 霍权冰凉深邃的侧脸轻轻地蹭着白明的下颌,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爱人抗拒的后脑勺: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白明不想和此时明显不太正常的霍权说话,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霍权犹豫了一下, 慢慢地把手放到白明的手腕上, 轻轻地揉着他那片被金属薄铐擦红的皮肤,最后又把白明的五指收拢, 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声音从胸膛中低低地传出,震得白明的脊背微微发麻。那沉沉的语调似乎非常难过,甚至有些茫然和痛苦: “可是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我真的不能……我不能没有你。” 远处湖水拍击扰动的声音起起伏伏,山间悠长的风声从天际奔腾而下,房外的枝叶彼此摩挲、沙沙作响。 “世界上没有谁真的不能离开谁。”不知过了多久,白明轻声说,“多数人只是彼此人生的过客,没那么多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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