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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琴弦上的不协和音 作者:聆尘 简介:禁欲洁癖钢琴家VS 堕落小提琴手 禁欲洁癖钢琴家攻(顾希言)VS 玩世不恭堕落小提琴手受(沈烈) 曾经,沈烈是琴房里最不可一世的天才首席,顾希言是被誉为“神之手”的钢琴少年。 一场意外,沈烈跌落神坛,销声匿迹七年。 再重逢,沈烈是满身烟酒气、在三流酒吧拉着跑调《卡门》的混子乐手。 顾希言却已是享誉国际、高不可攀的乐团总监。 顾希言站在混浊的灯光下,皱眉看着他:“你就打算用这双手拉一辈子垃圾?” 沈烈吐出一口烟圈,笑得没心没肺:“顾大师,听不惯就出门右转,这儿只卖笑,不卖艺术。” 所有人都以为顾希言会愤而离去。 没人知道,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只有沈烈的琴声能安抚顾希言灵魂深处的焦躁。 “沈烈,我是你的解药,也是你的债主。” “从今天起,你的每一个音符,都只能属于我。” 在不协和的现实里,我们终将奏出最完美的和声。 - 练笔用故事,情节基本胡扯,莫较真。 Tag列表:Original Novel、BL、中篇、完结、现代、灵魂伴侣、强强
第1章 变奏 === 冬夜的雨夹雪把这座城市的霓虹灯晕染得像一块发霉的调色盘。 “Blue Note”是西区一间不起眼的Live House,空气里混合著廉价波本威士忌、潮湿的羊毛大衣以及陈年烟草的味道。对于那些想在深夜寻求一点酒精麻醉的灵魂来说,这里是天堂;但对于稍有洁癖的人来说,这里简直是细菌培养皿。 沈烈显然不在乎细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却苍白。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漫不经心地把琴弓搭在弦上。 台下的听众大多已经喝高了,没人在意台上那个潦倒的小提琴手拉的是什么。 于是沈烈开始胡来。 原本华丽炫技的《卡门幻想曲》,被他肢解得面目全非。他在哈巴涅拉舞曲的经典旋律里混入了爵士的切分音,又在原本该极速跳弓的段落里,故意拖出令人牙酸的长音,像是一个醉汉在调戏一位高贵的妇人。 琴声轻浮、油滑,带着一股自甘堕落的戏谑。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台下有个红着脸的胖子挥舞着啤酒瓶吼道。 沈烈垂下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左手手指在指板上快速滑动,右手手腕一抖,拉出一段极其刺耳的不协和音,像是尖锐的嘲笑,精准地刺入嘈杂的人声中。 就在这时,酒吧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雪花卷了进来,瞬间冲淡了室内浑浊的暖气。 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一个男人收起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并没有急着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的阴影里,轻轻掸了掸肩头的落雪。 沈烈的琴声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围巾是一丝不苟的温莎结。在这个充满了平价啤酒味的地方,他干净得像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异类。 沈烈眯起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看过去。 虽然隔着七年的时光,隔着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距离,但沈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顾希言。 那个曾经在音乐学院琴房里,连弹奏斯克里亚宾都要先用消毒湿巾擦三遍琴键的疯子;那个被媒体捧为“当代李斯特”、高傲得连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钢琴家。 他来这里干什么?体验民间疾苦? 沈烈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扔在脚边踩灭,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拉动琴弓。这次他拉得更过分了,琴声尖锐得像是在刮玻璃。 男人似乎皱了皱眉。他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周围那些醉醺醺的酒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推开,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顾希言走到吧台前,没看酒单,只是敲了敲桌面。酒保是个刚来的大学生,被这人身上的低气压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先、先生,喝点什么?” “不喝酒。”顾希言的声音很冷,像大提琴低音区的空弦,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我找人。” 酒保愣了一下:“找谁?” 顾希言没回答。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昏暗的舞池,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正在制造噪音的小提琴手身上。 沈烈正背对着台下调音,假装没看见这道灼人的视线。 “沈烈。” 这两个字并不响亮,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沈烈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姿态。他转过身,把小提琴夹在腋下,歪着头看着台下那个格格不入的男人。 “哟,这不是顾大钢琴家吗?”沈烈的声音带着常年吸烟特有的沙哑,语气轻浮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嫖客,“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种阴沟里来了?想点歌?先说好,古典乐我不拉,太费劲,得加钱。” 周围有人发出起哄的笑声。 顾希言没有笑,也没有生气。他那双在舞台上被无数聚光灯追逐过的眼睛,此刻深沉得像一潭死水,死死地盯着沈烈那双曾经被誉为“被上帝亲吻过”的手。 此刻,那双手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横贯左手小指根部。 顾希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不点歌。”顾希言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吧台上,修长的手指压着纸角推了过去,“我买你的时间。” 沈烈挑了挑眉:“我有那么贵?” “今晚这家店我包了。”顾希言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沈烈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把无关的人清出去。我有话问你。” 沈烈嗤笑一声:“顾老板大气。不过不巧,我这人有个毛病,见到穿得太干净的人就拉不出琴。您这身行头,影响我发挥。” “是拉不出,还是不敢拉?”顾希言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舞台边缘。 他仰起头,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 “沈烈,七年了。”顾希言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你躲在这里装死,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了吗?” 沈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沉默地看着台下的男人,握着琴弓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酒吧里的BGM不知何时停了,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回去吧,顾希言。”沈烈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那个沈烈早在七年前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个为了几百块钱能拉一晚上口水歌的废物。” “废物?”顾希言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如果你真的是废物,刚才第十六小节的泛音,你为什么要故意降半个音来避开那个旧伤?” 沈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狼狈与恼怒。 顾希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发出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又像是一个等待了太久的宣判。 “跟我走。”顾希言说,“或者我在这里坐一晚上,听你把那首该死的《卡门》拉完。你自己选。” 沈烈看着那只手。那是一只钢琴家的手,干净、修长、有力,和他这双沾满了烟灰和尘土的手完全不同。 这是一场迟到了七年的对峙。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无声地覆盖了这个肮脏又喧嚣的世界,也将这对曾经的对手、如今的陌生人,困在了这方寸之间的舞台上下。
第2章 双音 === 这张支票的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十分钟,“Blue Note“里那群还在起哄的醉汉就被酒保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老闆甚至亲自出来把门口的“营业中”牌子翻了个面,还贴心地拉下了捲帘门,把风雪和喧嚣统统关在外面。 酒吧里只剩下两个人。 暖气机发出老旧的嗡嗡声,像是一隻垂死的苍蝇。空气里的酒精味沉淀下来,变得有些发苦。 顾希言脱下那双沾了雪渍的皮手套,随手扔在吧台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施坦威钢琴前准备演奏。他没看沈烈,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沈烈手里那把琴上。 “工厂流水线生产的次品。”顾希言走近一步,伸出手指弹了一下琴身。 崩—— 声音乾瘪,没有丝毫共鸣,像敲在了一块朽木上。 “面板漆太厚,背板木纹不对称,琴马的位置也是歪的。”顾希言面无表情地评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沈烈,你就用这种烧火棍拉琴?” 沈烈把琴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得顾希言眼皮一跳。 “顾大师,这把『烧火棍』是我两个月的房租。”沈烈靠在吧台边,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像您那把瓜奈利,琴弦都比我的命贵。” 他刚想点火,一隻修长的手伸过来,直接抽走了他嘴里的烟。 顾希言把烟扔进垃圾桶,眼神冷得掉渣:“我说过,我不喜欢烟味。” 沈烈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顾希言,你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你付了钱是买我不拉琴,没买我不抽烟。” “我买的是你的时间。”顾希言看着他,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沈烈那层玩世不恭的外壳,“既然时间归我,那你就得听我的。” 沈烈收起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最讨厌顾希言这副理所当然掌控一切的样子,彷彿这七年的鸿沟根本不存在,彷彿他沈烈还是当年那个跟在顾希言身后、亦步亦趋的乐团首席。 “行,听你的。”沈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懒洋洋的,“顾老闆想聊什麽?叙旧?还是想听我忏悔当年为什麽不告而别?” “我要你做我的首席。” 这句话顾希言说得平静且笃定,像是在宣佈一个已经签署的条约,而不是一个请求。 沈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过了几秒,他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首席?顾希言,你脑子被门夹了?你看清楚——” 沈烈猛地伸出左手,把那根受过伤的小指怼到顾希言面前。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指根处有些微微的变形。 “看见了吗?”沈烈的声音冷了下来,“这隻手废了。揉弦不行,大跨度指法不行,超过十分钟的高强度演奏就会痉挛。你让我去给你当首席?你是想让我在台上给你丢人,还是想看我在全世界面前出丑?” 顾希言没说话。他低头看着那隻手。 曾经,这隻手能拉出世界上最完美的帕格尼尼。那时候的沈烈,站在舞台灯光下,狂妄得像个太阳,指尖流淌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燃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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