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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大四……我想去外地实习。”陈纸秋说。 陈砚冬微微瞪大了眼。 “如果能在外地找到稳定的工作……我可能就不会常回来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干导演，其他的也好……嗯，我喜欢闯荡。”陈纸秋抿出一个很轻的笑，“如果我当了大导演，可以把你的书卖给我拍吗？” 陈砚冬默了默，像当年高考出分、志愿出院校的晚上搂着痛哭流涕的妹妹的肩膀一样，拍了拍妹妹的脑袋，也跟着笑起来：“送给你拍。” 新的一年，他们都要远走高飞了。
第111章 一天限定小砚冬if线（一） 半梦半醒间往身侧揽时，手臂横过的是一副全然陌生的、小小的躯体，许错夏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悄无声息地睁了眼、睡意全无。 他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天色已亮，时候应该不早了，许错夏小心翼翼地拨起身边孩子的头发，进入视线的是一张早已在记忆里远去、却在珍藏的相册中历久弥新的面容。 ……是陈砚冬。 更确切的说，现在躺在他身边的，是不知为什么变小了的陈砚冬。 许错夏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动作幅度有点大，似乎惊醒了身边熟睡的孩子，小陈砚冬很轻地哼了两声，慢吞吞睁开眼。 “小错？” 陈砚冬出声后亦是一怔，后面的话被忘在脑后，他沉默了片刻，难以置信地又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许错夏的名字以作试探。 是全然稚嫩的、几乎有些奶声奶气的幼童嗓音。 “我？”陈砚冬不信邪地咳了两声重新开嗓，但声音与先前的两句话如出一辙。 还在怀疑人生的许错夏终于适时出声，“阿砚……你再看看你的手呢。” 陈砚冬将手探出被子，揣到他和许错夏之间，再一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好像……真的变小了。 仿佛做梦一般。 磨磨蹭蹭穿衣服的陈砚冬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应该是倒退回了四五岁左右的年纪，满打满算也就比床高一点。陈砚冬小时候身体差、长得慢，一直比同龄人矮那么一点，直到过了十岁才开始慢半拍地长高。 他的身躯、声音都倒退回了小孩时候，但另一个意外的点是，他的头发没变。 年前染的头发到了春天已经又长长了许多，发缝处长出突兀的黑色，往下的粉色也掉了颜色。如今成了小孩模样，他的长发也跟着等比例缩短，几乎跟成人时候的长度比一模一样。 家里自然是不可能备着小孩的衣服的。睡衣太大了、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古人的长袍，肯定是穿不了的，好在春天气候回暖，只用找一件勉强能穿的衣服就行。 许错夏原本提议临时外卖买套孩子的衣服，但陈砚冬死活不同意，吭哧吭哧爬上床，重新用被子包裹住松松垮垮的睡衣和小小的自己。 “我一天不下床就行了。”陈砚冬裹着被子闷闷道，只露出脑袋，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许错夏，缓慢地眨了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去……” 这种情况闻所未闻。但陈砚冬自己就写小说，竟然很轻松地接受了自己变小的设定，除了觉得有些事似乎会麻烦起来之外，总体而言还是很好玩的。 “你要把饭端上来给我吃噢。”陈砚冬坐在床上发号施令，淡蓝色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胖乎乎的雪人。 许错夏颇感遗憾，不死心地又提议一遍：“真的不买衣服吗？就买附近商场的，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了。一直裹在被子里多不方便。” 陈砚冬把头摇成波浪鼓，“不要，家里没有人能穿。” 许错夏偷偷下单了一套小黄鸭童装，借拿早餐外卖的名义偷渡回家。 阿砚不让他买是一回事，但他下单……又没说是给阿砚买的！ 他自己喜欢，买一套还不行么！ 小砚冬老神在在地窝在床中间刷短视频，两只小肉手捧住手机都很费劲，但小家伙身残志坚，顺利地用被窝堆好了高高的手机架，趴在被子上玩手机毫不费力。 许错夏拎着早餐回房时，看见的就是小孩几乎脸都要贴上手机的一幕。 小砚冬看得正高兴，旁边横来一只巨手抽走了他的手机，许错夏欠嗖嗖的声音紧随其后，“小孩不能贴这么近看手机，会近视的！” 手机被转移到床头柜上，小砚冬撑着床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还没站稳就意外踩到衣服下摆，失去重心往床边栽去。 许错夏拖了矮桌过来还在摆早餐，眼疾手快地将小砚冬捞进怀中。 “不会走路啦？”许错夏抱着人没撒手，屁股往后挪了挪，顺带着调整姿势，让小砚冬坐进自己两腿之间，正好将人圈进自己和桌子之间。 平常两人在卧室吃饭都是一人坐懒人沙发一人坐床边。但穿着睡衣的小孩连站起来都能摔，许错夏不放心他一个人坐一边，索性将人圈进自己怀里。 许错夏的印象里没有这个年纪的陈砚冬，他见到小砚哥哥的时候，陈砚冬已经快要上初中了，那时候的他很瘦，但许错夏没想过，更小时候的陈砚冬会更瘦。 成年的陈砚冬好不容易被他养起来的一点肉，在变小后完全回到了解放前。许错夏怕把人冻着开了空调，此时两人都只着单衣，小小的陈砚冬被箍在他怀里，几乎瘦骨嶙峋。 而面对美食的小砚冬丝毫没有别的情绪和想法，只一心想大快朵颐，小手往前探了半天才悲剧地发现许错夏把食物放得太远。 成年人能轻松触及的餐盒，小砚冬费老大劲都够不到。 小砚冬不满地挣了挣，一胳膊肘杵上许错夏的胸膛。 许错夏猛地回神：！ “吃饭！”小砚冬言简意赅。 后知后觉把祖宗饿着的许错夏忙将餐盒都拉到小孩面前来，确保每一个都在小砚冬的手臂范围内。 许错夏倒是没那么饿，只安静地看着小砚冬吃饭。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小孩的发顶，中间一圈刺眼的黑，往外是掉了色的偏黄的粉。 ……看着就很好摸的样子。 许错夏这么想了，也确实这么做了。手感确实和成年时的不一样，陈砚冬的发质已经够软了，但小孩的头发更细更软……好像还更多了一点。 小砚冬全身上下都没什么肉，包括脸上。小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皮肤很白，搭配异色的长发像漂亮的小洋娃娃。 许错夏从各个角度欣赏了一遍小洋娃娃的美貌，终于在小砚冬吃饱喝足时慢半拍地想起来拿手机记录。 “拍什么？”小砚冬警觉挑眉，做出与年纪全然不符的表情，刚好被许错夏的相机记录。
第112章 一天限定小砚冬if线（二） 许错夏“唔”了一声。 拍什么好像显而易见吧？ “不准传出去。”小砚冬没不让他拍，只龇牙咧嘴地威胁道。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传出去怎么跟人解释！ 许错夏连连保证。开玩笑，限定版小砚冬他自己一个人看就够了，怎么可能舍得让别人看！ 与此同时，许错夏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今变小后的阿砚……情绪似乎更外放了些。 换言之，比他记忆中任何一帧的阿砚都要鲜活。 许错夏克制住亲小孩脸蛋的冲动，开始解决剩下的早饭，小砚冬自己爬回床上窝进被窝里玩手机。 “请假条……” 许错夏听见小孩细声细气地嘀咕。 “请什么假？”许错夏往后一仰，恰好倒在小砚冬身后，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平放在被窝上的手机，只没用什么力道地拽了拽小砚冬的胳膊。 小砚冬好脾气地回答：“今天变小了不能码字，要请假。” 自跟许错夏重逢以来，陈砚冬的更新频率和更新字数显著降低，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成了缘更。春节之后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更新频率…… 又来了这么一出！ 他在读者眼中的信誉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了了吧！ “你说，我来打字。”许错夏提议。 小砚冬却猛猛摇头，“不要，我要放假。” 哪里有让小孩工作的道理。虽然他现在身体里是个成年人的芯子，但外表是一日小孩，他就是一日小孩！他要放假！ 短暂的沉默过后，刚起身的许错夏察觉后腰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青年擦了嘴，懒懒回头。 罪魁祸首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继续看手机。 许错夏回过头收拾东西，故意当作没发现，直到后腰又被戳了一下。 “怎么了？”许错夏这次没回头，低头藏起嘴角上挑的笑，故作平常道。 小砚冬这次终于不装无事发生了，从后边趴上许错夏的背，小脑袋搁在许错夏的肩膀上，轻轻撒娇道：“我想买套童装。” 这松松垮垮的睡衣实在太碍事了！陈砚冬忍无可忍地低头了。 “已经买好了，在楼下放着，我等会拿上来。”许错夏忍俊不禁，手上不停、将餐盒叠在一起扔进外卖袋子，又若有所思地开口，“你……不是能自己点外卖么？” 怎么还低声下气地来求他了。 小砚冬趴在许错夏肩膀上蹭来蹭去的动作一顿，短短的沉默过后，他不可思议道：“我忘了。” 怎会如此！就是变小而已，智商也一起倒退成小孩水平了？ 许错夏哼笑一声，反手拍了拍肩上的小脑袋，“一时短路很正常，别纠结这个。我下去拿衣服，等我一下。” 小砚冬最终还是愤愤不平地穿上了小黄鸭童装。 尺寸刚好合身。 许错夏蹲在小孩面前啧啧称奇，“我随便选的尺码，竟然这么合适。” 小砚冬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手上还不满地扯了扯胸前的小黄鸭玩偶。 “很可爱嘛，不信我抱你去镜子前面看看。”许错夏笑眯眯道。 小砚冬从来没穿过这样可爱的童装，小时候家里给买的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装扮，陈笔春女士没什么童心，姥姥也不在意这个，唯一会提议买可爱童装的周墨通常会被联手镇压。 以至于小砚冬压根不习惯这样的装扮…… “真的不奇怪么？”小砚冬再次扯了扯小黄鸭玩偶，又理了理垂到胸前的长发，怀疑道。 许错夏轻而易举地将小砚冬抱起来，三两步走到卫生间，小孩被高高举起，几乎全身都出现在镜面中。 小砚冬不太习惯这样看自己，下意识别过脸去。 “小砚，看看。”许错夏掂了掂怀里的小孩，很轻、像纸一样轻飘飘，他抱得毫不费力，原本两只手掐着小孩的腋下，但以己度人意识到这样不会太舒服，许错夏又调整姿势，转而环过小孩的腰。 小小一只，一只手臂就能拦腰抱过。 “真的很可爱，像洋娃娃——你喜欢这样的形容吗？或者……像小黄鸭？”许错夏轻声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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