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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原归来一周,时星朗彻底投入工作节奏,白天进组拍摄重要戏份,晚上研读剧本、配合宣传,连轴转的日子里,唯一的念想,全在千里之外的高原卫生院。 车内灯光柔和,助理轻轻递过热茶:“朗哥,下一场是夜戏,还有二十分钟到场。” 时星朗睁开眼,眸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疲惫,指尖却下意识摸向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高原澄澈的蓝天,角落里藏着他偷拍的、沈星疆低头整理药箱的侧影,干净得让人心头一软。 几乎是同一秒,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来自那个置顶的联系人。 【刚忙完,吃饭了吗?】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多余语气,却精准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时星朗指尖微顿,飞快回了消息,眉眼瞬间染上几分不加掩饰的温柔,连周身的疲惫都淡了大半:【还没,马上要拍夜戏,抽空吃点剧组盒饭。你呢?卓玛阿姨有没有给你留饭?】 消息发送的间隙,他靠回椅背,轻轻叹了口气。 身为当红小生,他有选择剧本的底气,有不错的收入与口碑,能随时买一张机票奔赴高原,可他身上扛着剧组进度、合约责任,不能任性抽身。 高原那段不问世事的日子,像是偷来的温柔梦境,而现在,他必须回到自己的轨道,认真演戏,踏实前行,把属于自己的路走稳。 不过半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沈星疆:【吃过了,今天病人不多,很安稳。】 【拍戏注意安全,别硬撑,结束了告诉我。】 时星朗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他们一个在繁华都市聚光灯下,演绎世间百态;一个在高原雪山诊疗室里,守护人间烟火。身份、环境、节奏天差地别,却偏偏把思念与牵挂,揉进了每一个细碎的日常里。 他没有再回消息,不想耽误沈星疆休息,也怕自己舍不得放下手机,耽误拍摄。可刚把手机揣进兜里,电话便直接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的“沈星疆”三个字,让时星朗眼底瞬间盛满光亮。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放轻,褪去了面对工作人员时的客气疏离,只剩独属于那人的软意。 听筒里传来高原清冽的风声,干净又安静,和怀城的喧嚣截然不同,像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他连日拍戏积攒的焦躁。 “要拍夜戏了?”沈星疆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剧组盒饭不合口味就少吃点,我给你寄的牦牛奶贝和高原蜂蜜记得吃,垫垫肚子。” “知道啦,沈医生越来越会唠叨了。”时星朗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不准再像上次抢救病人那样不吃不喝硬扛,我会生气的。” 沈星疆低低笑了一声,嗓音透过电流传来,磁性又好听:“听你的,不硬扛。” 简单的五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心安。 时星朗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轻声道:“沈星疆,我今天拍了一场很重的哭戏,导演夸我情绪很到位,说比之前更有层次感了。” 他会和沈星疆分享工作里的每一份喜悦,不是炫耀自己的人气与成绩,只是想让那个人知道,他在好好生活,好好演戏,没有辜负高原上那段被温柔治愈的时光。 沈星疆的语气里满是认真的赞许:“你一直都很优秀,认真演戏的样子,很耀眼。”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所有媒体的夸赞都更戳心。 时星朗鼻尖微微一暖,轻声呢喃:“可是我再耀眼,也想回到高原,回到你身边。不想拍夜戏,不想赶通告,就想和你去赶集,吃卓玛阿姨做的酥油茶,抱着奶糖在卫生院晒太阳。” 身为当红小生,他拥有很多人羡慕的光环,有源源不断的剧本,有喜爱他的观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最贪恋的,从来不是聚光灯下的荣光,而是高原上那个安稳的怀抱,是沈星疆眼底独属于他的温柔。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风声轻轻掠过,沈星疆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等你。等你拍完这部戏,有空了,随时回来。卫生院的房间我一直留着,床单常晒,奶糖也给你存着。” “不管你多忙,不管隔多远,我都在。” 时星朗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还是认真地回应:“好,等我杀青,我第一时间回高原。谁约我都不去,就陪着你。” 他如今有足够的底气安排自己的时间,不必为资源奔波,不必为生活妥协,只要戏一杀青,就能抛开所有喧嚣,奔赴那个藏着满心温柔的地方。 “朗哥,到片场了。”助理轻声提醒。 时星朗回过神,不舍地抿了抿唇:“我要去拍戏了,沈星疆。” “嗯。”沈星疆轻声应着,语气里满是纵容,“好好拍,别紧张,注意安全。我不挂电话,等你开拍前再挂。” 时星朗心头一暖,握着手机下车,脚步轻快地走进片场。 灯光、机位、工作人员往来穿梭,一切都是熟悉的忙碌景象,可这一次,他心里揣着千里之外的牵挂,连眼神都变得温柔又坚定。 站在镜头前,导演喊开始的前一秒,时星朗对着手机轻声说:“沈星疆,我要开始啦。” “好。”沈星疆的声音轻轻传来,“我等你结束。” 电话被轻轻挂断,时星朗收起手机,迅速进入角色状态。灯光亮起,镜头聚焦,他眉眼一沉,瞬间入戏,情绪饱满、台词精准,一条过的表现让全场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低声赞叹。 身为当红演戏小生,他的实力从不是靠流量堆砌,而是实打实的功底与用心。而这份愈发沉稳细腻的状态,藏着高原给予他的治愈,也藏着沈星疆带给他的心安。 夜戏拍到凌晨才收工。 时星朗卸完妆,浑身疲惫却眼神清亮,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没有看工作消息,没有刷粉丝评论,径直拨通了沈星疆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仿佛那人一直守在手机旁。 “拍完了?”沈星疆的声音带着一丝浅淡的睡意,显然是一直等着,不小心睡着了。 时星朗心头一揪,又软又疼:“你怎么不先睡?都凌晨了。” “等你报平安。”沈星疆的声音哑哑的,却格外温柔,“累不累?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看剧本。” “不累。”时星朗坐在保姆车里,望着怀城凌晨的星空,轻声说,“想到你在等我,就一点都不累了。” 车窗外霓虹闪烁,车内安静温暖,听筒里是高原安稳的呼吸声,两个相隔千里的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着手机,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时星朗忽然轻声说:“沈星疆,我给你寄了东西,过几天就到高原了。是我代言的护手霜,你总碰消毒水,手会干,记得用。还有一些怀城的点心,你和卓玛阿姨尝尝。” 他如今有能力把所有细碎的温柔,都跨越山海送到那人身边。 不必再像小演员那般窘迫,不必隔着距离只能说想念,他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好好照顾那个在高原上守护他人的人。 “好。”沈星疆轻声应着,语气里满是笑意,“我都用,都吃。” “那你要答应我,每天都涂,不准偷懒。” “听你的。” 挂电话时,天边已经泛起微光。 时星朗躺在保姆车上,闭着眼,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 他是聚光灯下的当红小生,是观众眼里的潜力演员,可在沈星疆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喜欢吃甜、会撒娇、会想念人的时星朗。 千里之外,高原卫生院的小屋里,沈星疆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拂过时星朗的头像,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桌上放着时星朗留下的奶糖,窗外是高原静谧的晨曦,一切都在静静等待,等待那个少年跨越山海,归来相拥。 山海虽远,思念无阻。 他在高原守着一盏灯,他在怀城追着一束光, 各自努力,彼此牵挂, 等下一次见面,便把所有隔山海的温柔,都揉进一个长长的拥抱里。
第15章 我回来了 小时 援藏医疗队的总结表彰大会结束那天,高原最后一场春雪刚刚落尽,漫山遍野的白雪映着晴空,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沈星疆站在卫生院的小院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药品清单,将常用的急救包整理妥当,指尖抚过墙上时星朗随手画下的小太阳涂鸦,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半年的高原支援,他从最初的环境不适、高强度连台手术,到如今熟悉每一位病患的情况,习惯了清晨的藏歌、午后的暖阳,还有心底那份时时刻刻牵挂着千里之外的柔软。 院方的调令早在一周前就已下达,因援藏期间表现突出、专业能力过硬,加之原本就扎实的临床资历,沈星疆返院后直接升任怀城第一人民医院普外科主任医师,成为院里最年轻的正高职称医师之一。消息传来时,同事们纷纷道贺,他却只是淡淡颔首,心里唯一的念头——终于可以回去了,回到那个有他的城市。 他没有告诉时星朗归期。 想给那个在镜头前拼尽全力、夜里总偷偷撒娇说想念的少年,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收拾好的行李很简单,除了随身衣物,大半都是时星朗寄来的东西——护手霜、怀城特色点心、柔软的羊绒围巾,还有一整盒没舍得吃完的奶糖。卓玛阿姨舍不得他走,塞了满满一袋牦牛肉干和酥油茶,反复叮嘱他照顾好自己,有空一定要再回高原看看。 沈星疆一一应下,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山,在心里轻轻说:等安顿好,等他不那么忙了,会带着时星朗一起回来。 飞往怀城的航班平稳落地时,初春的晚风裹着湿润的暖意扑面而来,没有高原的凛冽,却多了几分让人心安的烟火气。沈星疆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没有联系医院派车,也没有通知任何朋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的地址,是时星朗此刻正在拍摄的影视基地。 司机师傅笑着搭话:“小伙子去探班啊?是追哪个明星?” 沈星疆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霓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嗯,去看我很重要的人。” 他早就通过助理悄悄打听清楚,时星朗今天拍到深夜,戏份重,收工时间晚。剧组为了赶进度,全组昼夜连轴转,少年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侈。 一想到时星朗顶着疲惫在镜头前反复打磨情绪,沈星疆的心就轻轻揪紧。 半年里,他们隔着山海通话、发消息,听他讲片场的趣事,听他抱怨夜戏难熬,听他软乎乎地说“沈星疆,我想你了”,每一句都刻在心底。他在高原守着一盏灯,等他跨越山海;如今他归来,只想第一时间站到他面前,把所有缺席的陪伴、压抑的思念,全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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