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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季啊…… 要是想跟陆响川好好聊，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在外面饭店里谈比较好。要是待在家里，聊着聊着又不知道要往哪儿发展了。 虽然往不该发展的地方发展也未必是坏事……但是……但是…… “心情很好？” 送走了一位来洗牙的客户，戴文翰摘下手套，问正在整理器械的闻哲青：“我们这边接待的客户一般从小就很注重口腔管理，压力不会太大。” “嗯，你没骗人。”闻哲青犹豫片刻，决定不给戴文翰留遐想空间，“我不是因为工作开心——会有人因为工作开心吗？” “肯定会，况且这份工作各方面条件都优越。” 闻哲青不置可否地点头，抬了抬眼镜，他说：“但我并不是一定要工作的。” 戴文翰站起身，伸出的手撑在台面边缘，几乎挨着闻哲青的手：“所以我才想用这些好处留住你，毕竟……你很优秀。” 加快手中整理的速度，闻哲青没有接话。 戴文翰看他一眼，话里有话地问：“芝文约我后天吃饭，你也一起吗？” “当然，她现在只会跟你聊我的事。”闻哲青摘下口罩，不算友善地与戴文翰对视，“戴总，你最近有点越线。” 戴文翰轻描淡写地同他道歉，令闻哲青更加不快，几次想拿起手机跟林芝文说后天自己不去了。 但他太清楚戴文翰的作风，如果他不在，戴文翰一定会百般刁难林芝文，即便母亲可以应付，那也不是闻哲青希望发生的局面。 好心情直线下滑，闻哲青踱步到前台接热水，刚出诊室，他瞬间感受到比早晨更多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 也许是记者，也许是粉丝，也许是其他什么不怀好意的人。 如今的信息传播速度太快，闻哲青不想费心思去了解他们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工作地址，只求这些人安分些，不要再像开门时一样一拥而上，问他那些乌七八糟的问题。 戴文翰利用预约机制作为借口替他赶走了一部分人，耐不住仍旧有不缺钱的家伙蹲在这边借机窥伺闻哲青。 早上因为心情愉悦而忽视的感受，眼下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闻哲青听见人们小声议论自己的声音，仿佛身处在一个密闭的鱼肉罐头里，而他难以分辨那是否是幻觉。 人一旦感受到负面的预兆，眼前的所有都会往不利的方向发展。在闻哲青第二次不小心打翻了患者的漱口水时，他决定以请假来躲避这阵子的风口浪尖。 “才工作多久就要请长假？”人事没给他好脸色，语气刻薄地说，“实习医生应该更努力点。” 闻哲青甚至没有给他正脸，丢下句“那你让戴总开了我吧”就潇洒地离开。 黑色宾利穿过人流不息的中心街区，闻哲青点开车上的导航，定位到走之前问好的地址。 桑竹住的公寓不算顶级，重在足够全面的安保。在楼下登记过后，还要等桑竹那头确认才能通行，电梯也需要户主认证，索性没有设置楼层的按键。 “和高级监狱没什么差别。”桑竹说，一边给闻哲青递了双拖鞋，“你请假干嘛不去找陆响川？” 闻哲青换上鞋，皱眉看着桑竹凌乱如狗窝的客厅：“他训练，我过去只会让他分心。你家真是……干净。” “之前宇杰在，就让管家先回去休息了。”桑竹往堆满了花花绿绿衣服的沙发上一趴，有气无力地对闻哲青说，“你随便坐。” “我也得找得到地方坐。” 闻哲青拎起单人沙发上的几件衣服，刚要坐下，一件满是花纹镂空的红色蕾丝睡衣从他手里那堆衣服里掉到了地上。 …… 桑竹对着情趣内衣流露出十分悲伤的神色，声线又染上哭腔：“你拿去穿吧。这件我都还没穿过呢，就用不上了。” “婉拒了，我也用不上。” 闻哲青将衣服堆到另一张沙发上，终于落座后，他单刀直入地问：“真要分手？” 桑竹眼睛红了一圈，兔子似的看着他：“你不说是来帮林总了解情况的吗？” 闻哲青耸肩：“这也是情况的一部分。” “……要分。”桑竹说完，眼泪又啪嗒啪嗒地落下来，他将脑袋埋进底下的衣服堆里，呜咽着说，“他这几天都没找我，一条消息也没给我发。” 闻哲青：“你不是把他全平台拉黑了吗？” “那他不能来我家找我吗！” “你家这安保他怎么说来就来？” 桑竹猛地抬头，吸了吸鼻子，觉得闻哲青好像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崇宇杰要是想找自己总会有办法的。 “你是t人吗？mbti。”桑竹不满地问。 “没测过。”闻哲青将腿伸直，仰头望着天花板说，“这难道不都是显而易见的吗？” “可能是吧。”桑竹撇嘴，“但我不想听。” ---- 闻哲青：我们应该按部就班地来，但是响响肌肉这么好摸我摸一下怎么了？ 唉还是不要乱来吧要谈恋爱就该好好谈，但其实暧昧期动手动脚也很正常的。 可是如果步骤错了陆响川又该多想了，不过我看他现在对先做再谈好像也不反感啊？ 不行不行……但是……不行……但是……
第45章 老房子着火 闻哲青像是来桑竹的狗窝打坐的僧人，唠过几句客套话后就入定了。 空间内只有桑竹小声的啜泣，待声音减弱，闻哲青才终于开口。 “喝酒吗？” 桑竹干涩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他拿起手机：“现在才下午三点。” “正是喝酒的好时候。” “……你不能喝酒吧？”桑竹拖沓地跪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眉毛像两条细绳拧在一块儿，“我那天看到你的氟西汀了。” 闻哲青猛地弹起：“什么？！在哪看到的？” “放心，我没跟他们说。刚到你家那会儿我不急着上厕所嘛，镜柜没关紧，我洗手的时候看见的。” 闻哲青在脑内迅速复盘，想到如果陆响川看见了药，晚上一定不会让他喝酒这一点，才终于从紧绷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我平时也会喝。”一瞬间肾上腺素的飙升让闻哲青喉咙干哑，他清了清嗓子，说，“不喝睡不着。” “那不是都成瘾了？能行吗？”桑竹说，“所以你丢下陆响川在国外这么多年，都是在治病？治病干嘛要躲着他。” “谈恋爱的时候情绪有多脆弱，你难道不清楚？”闻哲青在桑竹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酒柜，于是又拉开冰箱，终于见到几瓶度数不算高的啤酒，“你不爱喝酒？” “不爱，喝酒总让我想到应酬。”桑竹拖鞋也没穿，跑到闻哲青跟前将两瓶啤酒拿回来重新放进冰箱，“你不能喝！” 闻哲青有点无奈：“真的没事，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就算现在不喝，晚点回去我自己也会喝。” 桑竹担忧地看着他，知道劝阻无用，便换了个说法：“你不怕被他发现？酒味对不喝酒的人来说很明显的。” “第一，我跟他不亲嘴；第二，他不知道我在吃药，发现我喝酒也没关系。”闻哲青叹气，“就是因为怕这样我才一直没跟他说，不想被当成不能自理的病弱患者。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何况我学的还是医。” “你这病就不是自己能搞清楚的病！”桑竹的注意力完全从自己的感情转移到别人的感情上，“不告诉他病情我也勉强能理解吧……可为什么还不在一起？” 闻哲青：“他说他要追我。” 桑竹：“……” “好吧。”桑竹又趴了回去，闷声道，“你们的情趣我不懂，但我羡慕。” 怎么又绕回去了。 闻哲青实在不会安慰人，他能想到最好的方式就是替对方转移注意力。 “你要不试试把崇宇杰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闻哲青最终从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喝，“给他个机会。” 桑竹一眼看穿闻哲青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这次的事没什么。” 闻哲青一愣，不置可否。 “我就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桑竹委屈地碎碎念，“本来跟他就是先做后确认关系的。在一起快一年，每次吵架他都用做爱敷衍过去，我们都没怎么交过心。我知道他的想法，但我真的不在乎这份工作——我家里有的是钱，国内待不了就去国外，总会有办法……” “他根本就没有我喜欢他那么喜欢我。”桑竹总结道。 闻哲青还沉浸在对“吵架还能用做爱敷衍过去”的震惊中，半晌才回过神，讪讪道：“我跟陆响川也不打算公开，公开的害处确实——” “你们不一样啊。”桑竹的眼中又泛起水光，“你离开六年陆响川都能等，那些外在因素当然动摇不了你们。” “对不起。”闻哲青慌张地道歉，他放下手里的汽水，给桑竹递纸巾，“我不该那么说。每个人都不同，不该拿我们作类比。” 他这一来，桑竹的眼泪反而流得更猛：“你干嘛要道歉啊！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喜欢你。”闻哲青笑了笑，说，“我听妈说过点你的事。虽然家里有钱，但你还是想靠自己的不是吗？很多道理你都清楚。也许你们之间就跟你说的一样，只不过缺乏一次彻底的谈心。公关危机你完全可以放心交给我妈，你只要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和私生活就好。” 桑竹“哇”地放声大哭出来，起身抱住闻哲青：“你不要跟陆响川在一起了，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 “虽然我有点小。”桑竹抽噎着说，“但我可以用假的帮你，或者、或者你想做1唔唔唔——” 闻哲青一巴掌盖在桑竹的嘴巴上：“别胡说了——而且你怎么就先默认我在下面？” 桑竹被他问得也懵了：“你不是吗？” 根据以往做的梦来说，他确实是。 闻哲青心虚道：“没实践过，不知道。” “你们搞柏拉图的？” “我们还没在一起！” “……好吧。” 桑竹的情绪大起大落，语言逻辑混乱。这回哭完，他自己拿了啤酒喝，盘腿坐在闻哲青对面：“他们这周是不是都在团训？” “嗯，新赛季快到了，这两人都是新晋首发，估计压力不小。”闻哲青别有深意地看向他，“光比赛就够他们紧张的了。” 桑竹的脸颊河豚似的鼓起，片刻后，幽幽地说：“你知道他们有个长期的赞助商吗？那个运动饮料。” 闻哲青点头：“怎么了？” 桑竹：“他们是在陆响川加入云豹以后才开始赞助的。” “你的意思是？” “老板的儿子喜欢陆响川。”桑竹说，“是你的情敌。” 闻哲青眨眨眼，不以为意：“我的情敌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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