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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摸了……” “不让摸？那你怎么不躲？” 闻哲青明知故问。陆响川的身上散发出他喜欢的香味，他的手游移到陆响川胸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随之拉近：“问你话呢。” 陆响川已然变成了一个哑巴，松垮的白色浴巾被顶起，他窘迫地捉住边沿试图掩饰。 闻哲青又笑了，还是那样低而轻的笑。他的眼睛暗下，勾住陆响川的手腕，暧昧地念他的小名。 “响响……” 先发生关系也很正常。 彭锐的话魔咒一样在陆响川耳侧回响。 手机在卧室响起，没有人想去接。陆响川难耐地拥住闻哲青，将还滴着水的脑袋埋进他颈窝；分不清嘴唇和舌尖哪个先触碰到闻哲青的脖子，但他听见身前的人一声低吟。理智飞灰湮灭，陆响川的手伸进闻哲青的衣摆，将对方也变得跟自己一样湿濡。 “等、等等。” 闻哲青也不想扫兴，可他实在无法忽视卧室里那两台轮流响起的手机：“先接电话。” 陆响川粗喘着往闻哲青锁骨上咬了一口，像是发泄，不情愿地问：“接了电话还能继续吗？” “现在不觉得对不起了？”闻哲青才说完，那头铃声又催命似的传过来，他推了推陆响川，再次让人去接电话。 又让我忍，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陆响川不满地抿唇，突然弯腰将闻哲青整个人扛起在肩头，在惊呼中把他带回卧室。 闻哲青还没在天旋地转的晕眩中缓过神来，就又被陆响川压在身下。陆响川布满粗茧的左手再次伸进闻哲青凌乱的衣衫内摩挲，一边用右手回拨电话。 挡在身前的浴巾早已不知所踪，陆响川的身体赤条条地占满自己的视线，闻哲青屏住呼吸，尽量不去往下看。 那什么东西啊？保温杯？要不还是不做了吧…… 他用力推拒陆响川的左手，并不知道自己挣扎的时候皮肤会变得更红，像贡台上染了色的米糕，惹得陆响川更不愿松手。 这样的推拉并没有持续超过十秒。 电话接通的瞬间，崇宇杰的破口大骂从听筒那头手榴弹似的砸过来，将旖旎的氛围轰得荡然无存。 终于拍开胸前的咸猪手，闻哲青衣冠不整地半支起身，让陆响川将免提打开；顺手提起掉在床尾的浴巾甩到陆响川身上，遮住他棒槌似惹眼的下半身。 其实陆响川不齿的心思并没有被消灭，只是显然崇宇杰接下来要说的并非芝麻小事，仅存的道德感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挫败地用浴巾捂着下半身坐到床的另一边。 “昨天被拍到了。”崇宇杰一句话里要带十个脏字，“你到底在干嘛呢？快点看微博。” 闻哲青一边用自己的手机打开app，一边在脑海内迅速回想分析道：“昨天我们只是正常吃饭，应该没做什么会被误解的——” 话语戛然而止，闻哲青点开热搜上的照片，并递给陆响川看。 照片上是崇宇杰正好凑过去亲昵地揽着桑竹的样子，跟平时见到的狗仔照片不同，这张照片高清得堪比4k，若不是明显隔了层玻璃，闻哲青差点以为是店内服务员的问题。 除了这张，还有闻哲青靠着陆响川的、四个人一起到陆响川家里去的、桑竹被崇宇杰抱下楼的…… “与陆姓球员亲近的素人闻某彻夜未归。”——配文的最后这样写道。 短短一晚上，连我姓什么都调查好了？ “我跟陆响川倒好说。”闻哲青翻看评论，不出意料大部分舆论都聚焦在桑竹身上，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不怪崇宇杰那么生气，“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公开恋情？” 崇宇杰突然熄火，没底气地说：“……你再看看热搜。” 退回到热搜界面接着往下翻，闻哲青看见崇宇杰否认恋情的词条，他倒吸一口气，惊讶地发现陆响川并没有觉得意外。 “怎么可能公开？”崇宇杰苦笑道，“公开了就是丑闻。我还可以回去继续打接球，但他不行，他的事业会被毁了的。” “他想公开吧？”经过彻夜长谈，闻哲青对桑竹的个性也了解了大概，“桑竹看起来不会在乎名利。” “嗯，所以打电话主要是想让你们帮我劝劝他。”崇宇杰深深叹了一声，“他把我拉黑了，说什么这样就一辈子不用公开，如我所愿。你们先处理舆情，等空了再继续说。” 这头电话刚挂断，陆茜的电话就紧接着打了过来。 大概意思是劝陆响川先冷静，不论如何眼下都是公开说他们的发小关系最稳妥云云，而出乎意料地，陆响川似乎原本就打算这么做。 其实闻哲青大约能猜到他的想法，只是在陆响川亲口承认这一事实的瞬间，他的心底仍会生出遗憾和失落，抑制不住地想问为什么。 “会被骂的。” 千言万语，汇成结果导向的四个字。 “我不怕被骂。”闻哲青的倔劲上头，嘴硬道，“你应该先问问我怎么想的。” “我之前也觉得自己不在乎。”陆响川说，“直到那些评论扑面而来，我才发现比想象中要难以承受得多。那阵舆论起码没有维持太久，但性取向是一生的事，公开在目前的环境下只会徒增压——” 说到一半，陆响川突然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手也又攀上了闻哲青的腰：“前提是我们先在一起。” “假设而已。”闻哲青拍开他，“先去穿衣服，衣帽间里自己找。我跟我妈通个电话，顺便找找之前的照片。” 陆响川没动，也不知道是在得瑟还是在表达不满：“我都不用找，手机里都存着。” “啧，让你去穿衣服。”闻哲青瞪他，“袒胸露乳地给谁看呢？” “给你看啊，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陆响川心痒难耐，但是精虫下脑，他没了硬来的胆量，只好反复地用小动作骚扰闻哲青，“澄清的东西一分钟就能发完，可不可以……先继续刚刚的事？” “你有没有点良心？人家都快分手了。”闻哲青索性站起身，顺带往陆响川的小腿骨上踢了一脚，“穿、衣、服。” 再不穿他也怕又擦枪走火。 陆响川苦着脸拖沓地往衣帽间走。 没良心的到底是谁啊？
第43章 阴魂不散 衣帽间里也有林芝文和闻烨的服饰，此前闻哲青向他展示的那格抽屉里的衣服都有点紧，得到允许后，他顺势在其他柜子里翻了翻。 闻哲青忙于思索给陆响川和自己澄清的措辞，他不相信外人写的公关文，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他径直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闻哲青。”陆响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闻哲青头也没回，继续听他说道，“你这衣服怎么这么皱？我一会儿帮你送去干洗吧。” “我哪有衣服会皱？”说完，闻哲青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猛地转身，果然看见六年前分别时的那件风衣。 他三两步上前夺过风衣，有些恼羞成怒：“让你找自己的衣服，你动我衣服干嘛？” “因为它太皱了，很显眼。”陆响川似笑非笑，他看着闻哲青摸索风衣口袋的样子，慢慢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张卡片，“你在找这个吗？” [我等你回来——响响] 闻哲青伸手去抢，陆响川凭借身高优势将纸片夹在手指间举起，手按在闻哲青腰间，他难得展现出游刃有余的姿态。 “珍藏到连衣服都不舍得洗？”陆响川几乎贴着闻哲青的耳朵问。 被气息弄痒，闻哲青轻颤着倒吸了一小口气，一巴掌拍在陆响川结实的胸口上，他躲开陆响川的贴近，局促地解释：“只是忘记洗了，一直没穿。” “你明明就也很想我。”陆响川放下手，将略微泛黄的纸片重新放到闻哲青掌心，“对吗？” 闻哲青捏住那张纸，轻声道：“我也没说过不想你啊。” “……你说得像在开玩笑。”陆响川嘟囔着，没多久又露出上排牙咧着嘴笑，“原来是真的，嘿嘿。” 被他的傻样逗笑，闻哲青轻推他：“我准备写澄清文，你来一起看看。” “你也要发吗？” “我发什么，我又不是公众人物。”闻哲青在人体工学椅上坐下，点亮电脑屏幕后说，“我妈这两天也会回来处理桑竹的事，跟我爸一起。” 陆响川“哦”了一声，得到闻哲青的一个白眼。 “我的意思是。”闻哲青说，“你不能想来就来，他们可能会在家。” “为什么！”陆响川拉了张无靠背的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我……我注意点不就好了。” “所以我说，不能想来就来。”闻哲青用食指戳陆响川的脑门，戳一下嘴里就往外蹦一个字，“来之前要先打招呼。” 陆响川放松下来：“这我知道。”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连现在什么状况都搞不清，你除了知道自己喜欢我还知道些什么？ 闻哲青将键盘敲得“咔哒”响，打出来的字词倒是一个比一个客气。 陆响川弯腰靠在他身边，认真地盯着屏幕，念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 “你别念。”闻哲青打断他，脸颊泛红，“念出来感觉好奇怪。” “因为我不想跟你做亲兄弟。”陆响川说得轻松坦荡，“这个词是不是太硬了？就不能换个说法？” “那说什么？”闻哲青也觉得别扭，他把那行字删掉，用商量的语气问陆响川，“发小？朋友？” 陆：“都不喜欢。” 闻：“真难伺候。” “要不就简单点，发我们从小到大的合照，然后配一句朋友聚会？”陆响川问，“那天我们五个合照了吗？” “拍了，但在桑竹手机里。”闻哲青认可他的主意，说，“你问问联系方式，要一下。” “我们放哪几张照片？”陆响川显得很兴奋，“可以放小时候你哭鼻子的那张吗？” “你是怀念我的巴掌了吗？”闻哲青朝陆响川竖起手掌，威胁道，“选好看的。” 陆响川看看他，主动将脸侧贴上闻哲青的掌心，承认道：“最想你的时候确实连被打也想。” “你真是……”闻哲青掐他，“那你自己发吧，我不管了。” 五分钟后。 [耳川川川：朋友聚会，我跟闻从小一起长大。] 九宫格里，除去一张他们五个人的合照，还有他们俩婴儿时期在各自母亲的臂弯内的；一岁时陆响川抱着闻哲青酣然入睡的；上小学第一天背黑书包穿蓝校服的；初中陆响川不好好写作业被闻哲青骂哭的；陆响川第一次赢比赛后把奖杯给闻哲青的…… 最后一张是在夜樱之下，陆响川低头帮闻哲青摘去花瓣的拍立得。 “陆响川！”闻哲青跑到为了赖在他家里甚至开始打扫卫生的陆响川面前，“你哪来的那张拍立得的照片？你手里的不是这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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