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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哲青抿唇，无辜地朝陆响川摆手：“我以为你朋友肯定会知道的。” “我没事跟他说这个干什么。”陆响川扶额，已经能想到未来崇宇杰用小名拿自己开涮的样子。 “你还有个朋友呢？”崇宇杰心想闻哲青在场，勉强给陆响川留点面子，没继续讨论小名的问题，“你催催，我想吃饭了。” 闻哲青拿起手机，边说：“哦对，他刚给我发消息了，好像说路上堵车，要晚点到。” “他给你发干嘛？”陆响川不乐意地问，“我攒的局。” “正好在说别的。”闻哲青放下手机，“我们先吃吧，他迟到就不等了。” 餐点鱼贯而入，因为情况特殊，陆响川事先沟通过只需要一位服务员，包厢内大小事他们都尽量自己来做。 而闻哲青几乎不用开口，陆响川就能知道他要做什么并捎带手将事情办好。崇宇杰和桑竹将对面两人的默契尽收眼底，八卦地交换眼神。 桑竹：你问，他是我老板的儿子，我不能太八卦。 崇宇杰：我跟人也不熟啊。 桑竹：我更不熟！ 崇宇杰假咳一声，他不会搞那些拐弯抹角的东西，索性直接问：“你们还没在一起？” “噗！”桑竹刚入口的葡萄酒喷了一半出来，狼狈地瞪崇宇杰。 崇宇杰“嘿嘿”地笑，托住桑竹的脸颊用湿毛巾替他擦掉嘴边溢出的酒水。 闻哲青羡慕地看着他们，食指和中指夹住高脚杯的细柄在桌面打圈：“没有，他还在追我。” 桑竹嗅出了这句话里更深层次的意思，原本想等结束再和崇宇杰咬耳朵说，抬眼时却对上闻哲青暗示的目光。 闻哲青仰起脖颈喝下一口酒，颈侧的线条在灯下同时展露出柔软与力量，接着他将杯口朝向桑竹低了低，右边的凤眼一眨，泪痣似乎都闪光，于是就这样将桑竹囊入麾下。 我都要爱上了。 桑竹有些呆愣地想。 陆响川还陷在“没有”这两个字所带给自己的忧郁中，闷闷不乐地夹面前的黑松露毛豆吃——味道还挺好，给闻哲青也尝尝。 “抱歉，来晚了。” 彭锐一身正式的黑白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胡子拉碴的脸上写满疲惫，他看起来甚至没有理头发。不用其他人问，他自觉地解释道：“最近投了一个初创公司，一摊子烂事。” 闻哲青：“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投资的公司了？” 彭锐在陆响川和崇宇杰中间的空位坐下，自然道：“我投钱了，当然得关心。” “所以啊，为什么会投看起来不赚钱的公司？” “因为对老板感兴趣，行了吧？”彭锐喝了一口酒，不满道，“有没有烈一点的，这什么白开水。” “死酒鬼。”陆响川嫌弃道，“要喝什么自己点。” “你就是彭锐吧？做投资的？”崇宇杰问。 “啊是是，都忘了自我介绍。” 桑竹：“我有个朋友也在创业，你一般看什么行业比较多？” “能源。”彭锐像是想到什么，笑了下，“不过刚刚说的那个是游戏公司。” 游戏公司？ 秘密就这样丝滑地走进桑竹的脑袋：“我朋友……就是做游戏公司的。” 刚入口的威士忌呛进鼻腔，彭锐猛烈地咳嗽起来，听到旁边的崇宇杰低声问了桑竹一个名字，而桑竹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陆响川贱兮兮地凑过来：“暴露了？” 闻哲青也倾身好奇道，一只手撑在陆响川的椅边：“暴露了？” 彭锐难得吃瘪，舌头顶着腮半晌才对桑竹开口：“你不会告诉他吧？” 桑竹猛摇头，面露惊恐：“他是直男啊！” “未必。”彭锐勉强用手指将凌乱的头发理顺，动作间注意到旁边大敞着的窗户，“不用拉窗帘吗？” “我让开着的。没事，我们五个男人，一般狗仔也想不到坐在这儿都是GAY——就算想到了也没证据。”桑竹笃定地说。 彭锐菜没动几筷，威士忌先喝了一杯，冰球与玻璃杯碰撞发出锒铛声响，他咽下嘴边的话，转而问两个主角：“你们俩在一起了？” 不想再听闻哲青拒绝一遍自己，陆响川抢答道：“不用你关心。” 崇宇杰头一回见到陆响川这副面孔，觉得新奇至极：“你这么喜欢他，又是发小，你们长这么大吵过架吗？不是那种小吵小闹，呃，也不是说你俩分开的那事儿。抱歉啊，我说话不咋好听。” 有记忆自动在脑海中开始播放，闻哲青轻哼一声：“以前有一阵子陆响川老说他讨厌我的。”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什么时候？！” 陆响川窘迫地辩解：“那时候才小学。” “小学六年级！”闻哲青总算是找到机会在别人面前说这件事了，神情中透出与平时不同的稚趣，“因为我天天盯着他写作业，他觉得我是叛徒，还骂我来着。” “那不算骂……本来就是你先跟我妈告状的。” 崇宇杰失笑：“你记这么清楚啊？” “我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拿出来说。”陆响川早有准备，继续道，“我没有不写作业，只不过那会儿刚迷上打球，作业都拖得比较晚。” 闻哲青拆穿他：“你那是拖到第二天直接抄我的作业。” “哦——”彭锐带头起哄，“陆响川还撒谎。” 陆响川百口莫辩，转移话题道：“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聊点现在的事吧。” “长大以后的事才没意思。”桑竹这阵子长了几两肉，几乎没吃东西，只能靠对话来消解饥饿的痛苦，“好羡慕你们，有这么多共同回忆。” 崇宇杰闻言，亲昵地搂住他的腰：“我们以后也会有很多回忆。” 彭锐翻起白眼又将新添的威士忌饮尽：“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个局做电灯泡。” “为了分享你追直男追到衣冠不整的故事？”闻哲青只有一点微醺，跟彭锐说话的时候半边身子都贴着陆响川，“说说呗。” “我的故事没你们的好听。”彭锐说，“况且我也不在追，我跟他已经睡过了。” 桑竹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把你打死？” 崇宇杰投入地啃着块椒盐猪蹄，抬头给对面的陆闻二人补充说明道：“他那朋友打架巨厉害，做武侠游戏都不用另外请人弄动捕。” 彭锐带着点小得意，张开双臂说：“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吗？” 陆响川唾弃道：“变态。” “你想哪儿去了？是你情我愿之下自然发生的事——虽然他好像以为我跟很多人都这样。”话到一半，彭锐突然扭头看了崇桑一眼，“再说了，先发生关系也很正常，不信你问他俩。” 陆：“很……正常？” 桑竹下意识看向自家老板的儿子：“我们……确实也是先睡过才在一起的。” 陆响川不愿意承认心底对他们的生理性羡慕，他还是认为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先确定关系才行。 闻哲青偶尔会觉得自己继承了林芝文部分的刻薄，比如现在。他对着其他三个人脱口而出道：“男同性恋的名声就是这样脏掉的。” 崇&桑：“但我们现在在一起，也算脏吗？” 彭锐：“我以后会跟他在一起的，不算脏。” 陆响川蠢蠢欲动：“那我……” 虽然很希望陆响川对自己更破格一点，但并不希望他以这样的形式开悟。闻哲青捂住陆响川的耳朵，轻描淡写地：“别听，耳朵会被脏东西堵住变聋。” “感觉……也不是很脏？”陆响川悄悄摸上闻哲青的小手。 闻哲青：“你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 陆响川：“你的。” 崇&桑&彭：没救了。 ---- 希望这几章日常没有很无聊..T T
第42章 再忍忍 五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比预想中更好，在喝光了两瓶白葡以后，崇宇杰和桑竹决定去陆响川家继续喝点。 彭锐实在缺觉，推拒掉他们的盛情邀约，先一步离开。 Double date加上更私密的空间，他们之间的对话也逐步深入。从工作聊到生活，再聊到前程往事，大家都有意避开了闻哲青不在的那六年，幸好这并没有影响谈话的积极性。 桑竹喝得醉醺醺，上完洗手间回到客厅，突然扑在闻哲青身上开始跟他告白，吓得崇宇杰三两下把人抗走，招呼都没打就先行离开。 陆响川总觉得自己前一秒还在洗澡，后一秒再睁眼时，正午的太阳已经明晃晃地挂在半空。 他瞬间又将眼睛闭上，今天没有安排，可以多睡一会儿。 抓紧了手里的抱枕——抱枕？哪来的抱枕？ “摸够了吗？” 闻哲青口齿不清地问，要不是陆响川的动作越发放肆，他还醒不了。 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闻哲青揉了揉眼睛，对上陆响川犯错似的神情。 陆响川的耳朵发烫，他将双手收回到身侧，不自然地向后挪动，同时向闻哲青道歉。 闻哲青伸了个懒腰，笑着问道：“上次一起睡的时候不是胆子大得很吗？” “上次……”回想起那次意外，陆响川下腹更胀，燥热的温度像烧化的糖浆糊在他的喉咙口，喉结反复滚动，半晌他才说出话来，“我以为在做梦……” “你后来可不像是在做梦。” “那不是停不下来了嘛。”陆响川羞臊得不行，“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闻哲青一愣：“我什么时候说你错了？” “不是打我了吗？”回忆起当初的疼痛，陆响川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失落地说，“你当时特别生气。” 怎么不说我当时还爽得射了呢？ 闻哲青五味杂陈地看向陆响川。不满的情绪混着是否要坦白的纠结，他饱满的嘴唇微微撅起；因为近视而略显虚焦的双眼含有惺忪的水汽，在熟睡后泛红的面庞上显得格外诱人。 陆响川不能再继续这么跟闻哲青对视了——他真怕自己憋出什么毛病，导致以后有机会也抓不住。 再次开口时，陆响川的嗓子哑得闻哲青有那么一秒想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感觉身上还有酒味，我再去洗个澡。”陆响川说，“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 药还没吃呢，又漏了一个上午。 趁陆响川在卫生间洗冷水澡的空档，闻哲青从包里找出分药盒，有些急躁的干咽导致停不下来的呛咳。 陆响川在里头听见声响，匆忙围了块浴巾跑出来。湿漉漉的手掌覆在闻哲青后背，他紧张地观察对方的状况。 “没事，就是呛了——”闻哲青再度噎住，陆响川淌着水滴的裸体近在眼前，他没法忍住不上手。 他温热的手心盖在陆响川腹部的瞬间，陆响川闷哼一声，浑身的肌肉绷得更紧，却也更方便闻哲青感受轮廓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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