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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宇杰一边把陆响川往下按帮助他拉伸，一边回忆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我老婆先追的我。” “你吹牛也得有个度吧。”陆响川信不了他半点，“人家凭什么追你？” “我去，你瞧不起我？我粉丝也很多的！”崇宇杰公报私仇，借机踹了陆响川一脚。 拉伸痛从背部闪电般扩散，陆响川疼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就凭你这小心眼？” “你就是嫉妒。”崇宇杰得意地抬着下巴，“可惜啊，给不了你什么有用的建议。” 陆响川撑地起身，再次拉伸两侧上臂的肌肉，看向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崇宇杰：“那你说我能约他吃饭吗？” “不然呢？不见面怎么追？这还用问？”崇宇杰灵机一动，说，“诶，上次说的搬家饭，请他一起吃呗！” 陆响川仿佛要用眼珠子把崇宇杰瞪穿：“我请他吃饭带你们干嘛？” “你不是担心他拒绝吗？多两个人显得你的意图简单点。” “你就是想蹭饭。” “也不光是蹭饭——我是真的好奇能让大名鼎鼎的陆响川日夜难寐的到底是哪号人物。” 陆响川思索片刻，觉得确实也该找机会跟他们介绍一下闻哲青：“那你对象什么时候能有空？” “我晚点跟他再确认下告诉你，你凑凑时间。”崇宇杰说，“牙医应该没那么忙吧？” “他还有别的工作，忙得要命。”说起这事，陆响川又想到阴魂不散的彭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朋友局的话，感觉也得请他啊……” “谁？”崇宇杰警惕地问，“你可别请太多人，你知道我老婆。” 陆响川摆手表示不用担心：“放心，他嘴比水泥还严实。” “感觉你话里有话。” 以叹气作答，陆响川决定直接问问闻哲青的意见。他很快地在公共浴室冲了个澡，头发还没吹，沾湿的手指就先划开屏幕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在他以为又要被无视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闻哲青的声音听起来困乏，带着点鼻音：“嗯？” 陆响川诧异地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 “你在睡觉？” “不能睡？” 他这几天心情不错，就落下了吃药的事，导致情绪生理性地反复起落，像现在这样，明明是很普通的问话，闻哲青却心生恼怒。 陆响川想着他可能是因为宿醉所以还难受，没把他莫名其妙的回怼放在心上，只是继续问闻哲青有没有吃晚饭、有没有想吃的。 “不想吃。” 闻哲青呼吸的频率升高，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被陆响川捕捉到。 陆响川三两下套上衣服，匆匆往外走：“我一会儿就到，你方便开门吗？还是……你把密码告诉我？” 闻哲青翻身，仰面躺着，手臂挡在眼前：“你来干什么？我都要睡觉了。” “你不舒服，一个人待着多不方便。” “嘀”的一声后，陆响川坐进车内，换了只手拿手机，继续说：“而且我有事想问你的意见。” “你先专心开车。”闻哲青勉强撑着坐起来，撩起凌乱的头发，有气无力道，“到了敲门吧。” “好。”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密码？ 陆响川手痒，等到了闻哲青家门口，没忍住用自己的生日试了密码。 密码错误，门锁尖锐而短促地响了三声，很快就从里面被打开。做贼心虚的陆响川朝闻哲青讨好地笑了一下。 闻哲青补了药，浑身还是没力气。开完门，他转身进开放式厨房倒了杯水喝。 “我买了小点心。”陆响川将一份份精致的打包盒在餐桌上摆开，“有抹茶千层，海盐卷，豆沙青团，烧烤也买了几串……” “我都不想吃，你听不懂吗？”闻哲青走到桌前，将手边的一个盒子推回，“谁让你买了？有事你就说事，别做这些多余的。” 有一个声音在闻哲青脑海里责骂他。 他不能这样，他不该这样——陆响川会生气，会不理解，会逃跑，而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陆响川停住动作，讪讪道歉。 “别再道歉了！” 不是的，他不想这么说，该道歉的是他，陆响川从来都没做错什么。 一阵晕眩席卷而来，闻哲青像在海上似的猛地摇晃了一下，撑住桌面的手将抹茶千层推翻在地，地面脏乱得不堪入目，又引起他一阵反胃。 迟钝如陆响川也发觉了眼前人的不对劲，他上前侧抱住闻哲青，并不敢用力：“我扶你去床上歇着，还是背你？” 闻哲青难受得说不出话，靠着陆响川的身体越来越脱力，他攥住陆响川的衣服逐渐下滑。 陆响川心跳骤停，将人打横抱起的动作却温柔有力，他尽量控制步伐平稳，把闻哲青抱到床上以后便要打120。 闻哲青拉住他：“不用叫救护车……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陆响川顿了顿，没有按下拨通键。他收起手机，在床边半蹲下，问：“你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 闻哲青轻微地点头：“让我静一会儿。” “我没法放你自己在这里。”陆响川说，闻哲青苍白的脸色令他揪心，“我就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好不好？” “不好。”闻哲青说。 “那我……” “你上来。” 陆响川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上来，抱抱我。”闻哲青伸出手放在陆响川的头顶，大拇指轻轻撩拨他额前的碎发，声线中带着蛊惑，“像以前那样。” 那我要脱衣服吗？ 陆响川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这个问题，但他还算成熟了那么些许，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闭嘴然后照做，不能错失良机。 况且还是不脱衣服比较好吧？脱了衣服多……多奇怪啊？ 结果他半个身子都爬上床了，突然又被闻哲青一脚踹下。 “穿着外裤外衣别上我的床。”闻哲青凶道，“这点事还要我说吗？” “我……”陆响川捂住被踢的腹部，欲言又止，“那我要穿睡衣吗？” 闻哲青彻底没了耐心：“给你三秒脱了滚上来，三、二——哎！” 陆响川脱得太草率，又急于上床，一个跟头直接栽倒——他的脑袋陷进闻哲青颈窝处的被单里，半个胸膛压在闻哲青身上，一条腿勉强曲在床沿，另一条腿的脚尖还点在地面。 闻哲青咳嗽了两声，抬手拍他撑在自己两侧的手臂：“重。” 陆响川很快调整好姿势躺到闻哲青身边去，他呼吸不稳，暂时还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闻哲青。 闻哲青将被子掀起罩在几乎全裸的陆响川身上，手也顺势贴在男人胸膛：“给你机会你还犹豫？” 陆响川的脸涨红，抱住闻哲青的瞬间，整个卧室都只剩下他的心跳声。他摸到闻哲青脊背的起伏、腰间的凹陷；感受到闻哲青落在自己锁骨处逐渐平缓的呼吸；听到闻哲青轻微的、满足的一声喟叹。 闻哲青闭上眼睛，分离的痛苦在此刻变成虚浮的过往，在身前的终于是真实的彼此。陆响川总会在他脆弱的时刻拥抱他，而那份拥抱的力度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减弱。 平静许多后，闻哲青才又问：“所以，你说要问我意见的到底是什么事？” “哦对。”陆响川现在的脑子比白煮蛋还光滑，里头还藏着黄，要不是闻哲青发问，他完全将这件事抛于脑后了，“我想请朋友们吃顿乔迁饭，你想跟他们一起吗？还是……我单独跟你吃？” 闻哲青的思路也跳脱：“乔迁饭？你那房子是买的？” “租的。”陆响川解释道，“是我那队友非让我请客，不过我也想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好啊，那一起吃吧。反正你也不会只请我这一次的，对吧？” “嗯！”陆响川将他搂得更紧，“只要你愿意。” 闻哲青感觉自己的嘴都快贴陆响川胸肌上了，脸怪热的，他稍向后仰，微抬起头看向男人：“都有谁？” “崇宇杰，就是我那个队友，还有他对象。” “他有对象？” 近距离见到闻哲青震惊的模样，陆响川觉得他突然瞪大的眼睛特别可爱，像突然鼓起的河豚。 “你笑什么？”闻哲青捏他的耳朵，“说。” “他对象是个模特，所以不方便公开。到时候还得找个私密性比较好的餐厅。”陆响川眼底仍旧带笑，捉住闻哲青捏自己的手，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他的笑意才淡了些，“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喊彭锐？” “彭锐？”闻哲青想了想，“你们这些年有联系啊？” “……有。”陆响川撇嘴，一五一十地交代道，“开始的两年我会问他跟你有关的事，后面他偶尔会约我打球，有时候也吃饭，说点球队里的事什么的。” 闻哲青的眼睛瞪得更大：“你们联系这么频繁，你早上还那么激动？我都要嗑你俩了。” “我真不是吃醋！”陆响川说，“就是觉得……你们都在瞒着我，好多事情你告诉别人都不告诉我。” 闻哲青的手从陆响川的肩膀一路摸到他架在自己腰间的小臂：“可是别人不能这么抱着我。” 陆响川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连着深呼吸了几次，说不出话来。 闻哲青一边用手指顺着陆响川小臂上的筋络轻划，一边说：“既然一直联系着，就说明你还是很把他当朋友的，要聚餐就一起请呗。” 陆响川应得若有似无，闻哲青怀疑他根本没听进自己后面这句话，不甚满意地拧了他一下。 “嘶！”陆响川一抖，委屈地摸了摸被拧的地方，“知道了。” “响响。” “嗯？” “刚刚……对不起。” “没关系，不舒服的时候有脾气也很正常。”陆响川安抚性地摩挲着闻哲青的背，“你现在饿吗？” 闻哲青小声道：“有点。” “那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给你弄点。” “现在？”闻哲青愣神。 “你不是现在饿吗？” “我……是现在饿。”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吧…… “那你等我会儿。”陆响川起床的速度很快，闻哲青甚至没看见他是怎么瞬间就拿起衣服挡在自己身前的，“一、一会儿就好，我先上个厕所。” 卧室门被关上，闻哲青缩进被窝，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陆家对陆响川的性教育实在过于到位了。
第40章 哥哥 陆茜第一次给陆响川做性教育是因为他亲了闻哲青的脸，更准确地说，是咬了一口。 当时两个小豆丁才会说话没多久，坐在海滩边玩沙子。闻哲青正认真地搭建城堡，白嫩的皮肤沾了沙子在阳光下钻石般闪光，陆响川不玩沙子，视线专注地追随着从闻哲青身上折射出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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