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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响川关掉手里的吸尘机，说：“……为了留档拍的。” 不对。 闻哲青追问道：“什么时候？” “就……你睡着的时候……” “你！” “我就拍照存个档嘛，这也不行？” “存档可以，你发这张不是太明显了吗？”闻哲青就差把评论区嗑cp的内容贴陆响川脸上了，“不是不公开？” “是没公开啊，不觉得我发得很有水平吗？”陆响川对自己的杰作很是自豪，“这样就是最好的。” 可惜舆论并不会简单地因为一篇澄清就全部反转。就像现在还有人会拿陆响川是靠脸吃饭这件事来质疑他一样，评论区和话题广场上还是有不少人在骂他们，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闻哲青仰躺在沙发上，看了一眼专注于地面清洁工作的陆响川，将账号切回“三月一”的小号。 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跟谁聊天呢这么专注？喊你都听不见。” “啊！” 被陆响川突然的问话吓到，手机砸在面中，闻哲青痛得掉泪，也没忘立刻将屏幕锁起来。 他从沙发上下来，揉着发红的鼻梁问：“你喊我干什么？” 陆响川看了一眼闻哲青手里黑色的屏幕，不是滋味地问：“我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现在就别出去了，谁知道楼下蹲着什么人。”闻哲青打开冰箱，对着空空如也的冷藏柜空想了会儿，“要不……方便面吧？” “你家还有方便面？” “背着我妈偷偷藏了几包。”闻哲青从卧室的床屉内翻出两包红烧牛肉面后，兴奋地小跑回客厅，“看！鸡蛋应该还有吧？我要溏心蛋，煎的。” 陆响川自然没有异议。 橙黄发亮的鸡蛋滑进油锅瞬间膨胀成一朵，滋啦一声，掌勺的人却有点心不在焉。 将煎好的四个溏心蛋盛出，陆响川先用小火将方便面料包混着葱段烘炒了会儿，才将水倒入锅内。 等水再次烧开的间隙，他抬眼看向还在边上专注地用手机打字的闻哲青，问：“我昨天……怎么来你家的？” 闻哲青这回留了只耳朵听陆响川的动静，很快便回复道：“你喝得烂醉，还非要送我，我就把你带回来了——沉得要命！” “但发照片的狗仔没写。”陆响川说，“他只说了你彻夜未归。” 闻哲青叉了块菠萝果切放进嘴里，顺着他的话回想道：“嗯……而且他好像之前就知道我姓什么。” 彭锐的电话适时响起，闻哲青没有犹豫地接起来，点开免提——以防有人小心眼又要暗自嫉妒。 “我还以为你们会直接公开。”彭锐似乎对此很是不满，生怕陆响川听不见似的抬高声量喊道，“陆响川，你怂不怂！” “操。”陆响川气得撂下锅铲，拿过闻哲青的手机，“打电话就是为了喷我一句？什么毛病？挂了。” “诶！有正事！”彭锐急忙道，“你们对拍照的人有眉头了吗？” 陆响川将手机递回给闻哲青，说：“是他吧？阴魂不散的。” “开什么玩笑……”闻哲青觉得难以置信，“江博实？他这几年还有在找你麻烦吗？” 彭锐干笑了两声：“忘记你不知道了。” “没人告诉我，也没见有什么新闻，我怎么会知道？”闻哲青严肃地皱起眉头，扒拉面对着还没煮透的泡面佯装手忙脚乱的陆响川，问，“都发生什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陆响川只好腾出左手来握住闻哲青，解释道，“他一直在把我的私人行程往外发，发给粉丝、讨厌我的人或者是狗仔……太久了我都习惯了。这次怪我漏了这茬，把崇宇杰和桑竹坑惨了。文章里将我们俩的事一笔带过，估计也是因为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很好澄清的，掀不起波澜。” 闻哲青扶住自己的后颈，头疼地叹息道：“到底是有多频繁才能让你习惯这种事……你们手上有证据吗？能确定是他？” “有的话就不会拖到现在了。”彭锐说，“我跟他家不是认识吗？是有次饭局上瞥见狗仔给他发的消息才知道的，他应该没察觉我发现了的这件事。” “他现在在做什么？”闻哲青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跟他混在一起？你卧底吧彭锐？” 陆响川将泡面端上桌，示意闻哲青先吃。闻哲青接过筷子，怀着满腹愤懑咬下溏心蛋，绵密的口感和蛋香味让他心里好受了点。 “做生意啊，你知道很多时候没得选。”彭锐听见他们吃饭的声音，说，“我就是来提醒一句，你俩别在外面亲嘴被他拍到。” 闻哲青：“我们没到那步。” 彭锐：“那到哪步了？” 没亲嘴但是做了点按流程来讲应该排在亲嘴之后的事。 “没其他的就挂了。”陆响川没好气地说。 “还有。”彭锐最后说道，“他们家产业最近一路滑坡，听说他爸有把资产都转移给他弟弟的意思，如果江博实知道这件事的话，我恐怕他会变本加厉。” “现在知道‘恐怕’了。”闻哲青说，“早干嘛去了？都瞒着我。” 陆响川小声道：“你不也都瞒着我。” 彭锐：“吵架是你们的事，我挂了。大爷的……就因为你们没公开，我现在得哄人去了。” 闻哲青&陆响川：“展开说——”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第44章 “你也没见过他现在在追的人？”陆响川感觉自己才吃两口，碗里的面就已经快消失了，意犹未尽地问，“面还有吗？” “没了。你忍忍，再吃点水果。”闻哲青说，“我没投那个项目，看着就累。” 比自己的饭吃光了更折磨的是对面还坐着一个吃得慢条斯理的人，陆响川简直如坐针毡：“点外卖总行吧？” 没等闻哲青回答，他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提案：“算了，会有人在楼下拦截外卖然后装成外卖员送上来。” “……之前有过？” “嗯。”陆响川喝了口汤，捞起几条面渣吃，“那会儿还跟我爸妈住一起，他应该是在小区门口把外卖拦了下来。我爸直接把人带到局子里去，但没查出什么。” “江博实这个疯子。他现在算什么？职业狗仔？” “似乎在他们家公司混了个岗位，平时也不用干活。” 等闻哲青也吃得差不多，手在桌面下攥成拳头的陆响川不安地开口，他紧张的时候总忍不住多喊两次闻哲青的名字：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选错了。” 闻哲青抽出手边的湿巾擦嘴，视线在陆响川的脸上描摹，片刻后轻声问道：“后悔进球队吗？” 陆响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懊恼地撩头发，不再继续往下说。话锋一转，问：“你说，我要把这个原因告诉崇宇杰吗？” “你先——”被陆响川眼神里的阴郁戳中，到闻哲青嘴边的话紧急刹车，“最好先不说。目前看来说不说都解决不了问题，对他们而言，当务之急是修复感情，这会儿告诉他乱七八糟的只会雪上加霜。” 将碗筷丢进洗碗机，陆响川的心绪跟嗡嗡作响的机器一样混乱。闻哲青走到他身边，在背后轻拍了下：“今天还是睡这儿吧。再等一天，等澄清的帖子发酵差不多再走。” “好。”陆响川顿了顿，突然回过神，主动提出自己要去原本父母们的房间睡。 闻哲青迟疑地点头，眼尾扬起，故意带着几分嗔怪问他：“干嘛？不想跟我一起睡？” “不想只是睡觉。”陆响川破罐子破摔，试图反击，“也可以吗？” 闻哲青伸手抚平陆响川眉间的皱纹，笑道：“这就是你想追我的决心？” 陆响川的神情一下正经起来：“就说说……我去主卧铺被子。” 趁此机会将晚上的药吃下，闻哲青身心舒畅，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温泉里一样沉静平和——没有突发的负面情绪，没有生理上的不适，没有对未来的忧虑，也没有关于爱情的不安。 唯一有些担心的是陆响川不肯言说的纠结，即便能猜到部分，但陆响川不开口，他很难替他分忧。 周一的早晨，起床是最困难的事。闻哲青慢悠悠地洗漱完毕走到客厅，见到一桌五花八门的餐点时迷茫地揉了下眼睛。 “你出门……了？” 在他站定的半分钟里，刚回卧室换完衣服的陆响川从后面抱了他一下，很快又松开。 体育选手陆响川占便宜也得数秒，生怕会挨骂。 “我实在饿得要命。早上翻评论感觉关注点已经都不在我们这儿了，就出门买了点。” 沾在肩头的须后水香气像是有重量，闻哲青轻抚过陆响川刚刚靠着的地方，在桌边坐下：“都在关注桑竹那边？” 陆响川点头，几乎是狼吞虎咽地进食。闻哲青略带嫌弃地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陆响川将嘴里的饭团咽下，别有深意地：“……你确实虐待我了。” 闻哲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说陆响川“血口喷人”，见陆响川欲言又止，才终于明白他嘴里的“虐待”是指什么。 说自己不想是假的，昨天闻哲青也费了些功夫才冷静下来。不过在见到陆响川的尺寸以后，理智顷刻间回笼，告诉他这档子事儿也没那么急——两个新手上路本就忐忑，更别提还带个杀人凶器，连想象起来闻哲青都觉得自己的肚子幻痛。 况且他心底其实也认同谈恋爱按顺序来比较好，该一切等陪响响玩完这场追人游戏再谈，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乱来了。 吃早饭时下定决心要克制自己的闻哲青，在出门前却没能拒绝陆响川向他讨要的告别拥抱。 想法是想法，行动归行动。 “我只是去上班……”闻哲青小幅度地用鼻尖在陆响川肩上蹭过，“还要什么告别拥抱。” “还想要告别亲亲呢。”陆响川心里一动，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就已经先红了脸，声如蚊呐，“青青。” “嘶——陆响川！” 闻哲青爆红的脸像番茄，大喊的同时痛击对方：“你乱喊什么呢！” “为什么不让喊啊！”陆响川也扯着嗓子道，好像在这个问题上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他蠢蠢欲动地说，“我记得小时候有阵子是这样叫你的。” “因为本来想学你们家的，但是青——这也太土了，我妈都嫌弃！”闻哲青尴尬得抓耳挠腮、头皮发麻，只想再给陆响川几拳。 陆响川及时意识到闻哲青这是真要动手了，连忙提醒道：“你、你要迟到了！” “我——”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闻哲青在摔门而去之前放下狠话，“今天不准来找我！” [耳川：我这两周都要团训，临近新赛季，本来也不怎么有时间。/委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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