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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陆响川苦笑着拍掉手掌上的灰，绝望地抬头，却见到漫天的星光。 这里一片都鲜有人烟，只有树木花草和江河，才显得星空更加辽阔深远。 闻哲青见到陆响川呆住的模样，也跟着仰面。一声短促的吸气声后，闻哲青情不自禁地抬手搭在陆响川的上臂。 陆响川低头看向他，眼神比夜色更温柔，他默不作声地握住闻哲青的手。闻哲青看着星空的瞳仁动了一下，绯红爬上耳尖，他仗着天黑佯装自己并不在意。 两只交叠的手相互摩挲，终于变成十指交扣的模样。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间缩短，手臂悄然紧贴，闻哲青的耳朵若有似无地靠在陆响川肩头。 星星明明就只是星星而已，竟然可以通过人类的眼睛勾出无数思绪与感慨。 比起爱情，许久未曾仰望过夜空的闻哲青心中生出一种更为宏大的感慨。他所有的寂寥、空虚、郁结和焦躁都缩小成漫漫星河中闪烁的一点。银河包裹住他，陆响川成为他与人间唯一的通道。 再次眨眼的时候，闻哲青才惊觉自己掉了眼泪，他慌忙要用另一只手背拂去泪滴，却还是被陆响川看见。 “我、我没有——” 闻哲青的话只说了一半，因为陆响川突然凑近的动作令他屏住呼吸。 这个吻落在闻哲青的眼下，截住了那滴欲落的泪滴。柔软的嘴唇与肌肤相贴，碰撞出令人晕眩的温度。 陆响川只退开了一点距离，烫热的手掌覆在闻哲青的脸颊，拇指在刚刚亲吻过的那一处反复抚摩。 “这不是在哭，我知道。” 陆响川极尽克制，还是忍不住用鼻尖去碰闻哲青的鼻尖，他的声音几乎要被树叶的沙沙声盖过，丝线般游进闻哲青的耳朵里，勾起一阵酥痒。 “我现在也很幸福。闻哲青，我们在一起看星星，我觉得好幸福。” ---- 前两天太忙了所以这章来得有点晚（滑跪
第47章 不够 为什么不直接亲嘴？ 闻哲青出神地想着前一晚的事，将面前的牛排戳得千疮百孔，直到林芝文实在看不下去，喊了他一声。 “不吃也不要虐待食物。”林芝文说，“人家跟你说话呢。” “嗯？”闻哲青回过神，看向戴文翰，“抱歉，你说什么？” “我说，还以为放假以后你会看起来气色好一些，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 “不是愁眉苦脸……”闻哲青慢条斯理地切牛排，灵光一闪，他借机说道，“只不过在想怎么才能一直请假。” 戴文翰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林芝文，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他放下手里的刀叉，一边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手，直接问闻哲青：“真想辞职？” 闻哲青刚要回答，林芝文却先他一步开口：“怎么？不让我们家小孩儿辞？” ……我也没想辞啊。只是想抱怨一下的闻哲青有点无奈。 “毕竟当初林总费了不少心思和人脉才联系上我。”戴文翰双手交握在身前，将视线转移回林芝文脸上，“对令公子的期待应该不止于此吧？” 林芝文抿了一口红酒，不紧不慢地继续反问：“难道我们的合作关系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终止？” 闻哲青估摸着一时半会儿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又悠哉地开始挖布丁吃。 “我不能保证没有牵连。”戴文翰的眼神冷下几分，“一方面，实习名额珍贵，为了让哲青进来，我拒绝了不少人；一方面，医生这个职业本来就不是你可以随意丢弃的，如果哲青这样随意却不被管束，我实在很难不怀疑林总你的原则。” ——随意却不被管束。 闻哲青在心里苦笑，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听见这种话。 林芝文冷哼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被戴文翰捕捉到。她很少吃菜，酒却喝得不少，利落的眉眼没有显露出丝毫疲惫：“我的原则是什么？” 戴文翰愣住，没能接住这发随机球。 林芝文又笑，语气转温和，说：“我们也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闹得不愉快。小孩儿嘛，他现在虽然自己也赚了点，不过毕竟还年轻，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比起这些，戴总作为投资人，不该更关心一下我的经纪公司？” 仿佛为了吞咽下什么，戴文翰一下喝掉了大半杯酒，片刻后，神色如常地回应道：“这点小打小闹还需要你操心？” “我想把这个公司慢慢做起来，之前只当是副业放在那里，一直也没怎么管。”林芝文说，“这次出事的也算公司的顶梁柱了，还是得好好处理一下。” 闻哲青有些惊讶地转头：“桑竹是顶梁柱？” “……不像吗？”林芝文震惊的眼神难得混入了一丝挫败，“虽然这个公司是开着玩的，但桑竹人气很高的，你一点都不了解？” “他……人是挺好的。我只是不关心娱乐圈，没想到公司的顶梁柱是模特。一般不都是演员歌手之类的吗？桑竹好像也没有要往那方面发展的意思。” 戴文翰似乎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接着话茬解释道：“那样牵扯的业务会比现在复杂很多，规模需要扩大，对于长期在国外的芝文而言不是件轻松的事。” 林芝文点头，感慨道：“就是没想到这小顶梁柱能惹的事倒不小。” 闻哲青好奇地问：“你回来找他是想干嘛？反正都否认了，应该影响不是很大吧？” “影响这种东西，不能只看眼前。”林芝文说，“首先他现在肯定会被狗仔盯上；其次，他们还没分吧？那以后会不会公开？会不会露馅？还有很多合作和代言也要去公关……一堆事。” 闻哲青警惕地瞥了眼戴文翰。 戴文翰耸肩：“放心，我投了不少钱，不会随便把秘密卖出去。” “应该是不会分的，晚点我再问问响响。” 提起陆响川，对面的戴文翰似乎又提起精神来：“没想到他真的是你发小。之前在诊所门口他跟我说，我还不信。看照片你们那么亲密，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你提过？” 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的。 像他这种人精，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提？ 不过人精也忘了对面还有个人精。 林芝文在此之前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戴文翰曾经有过妻室，她便自然地觉得对方是个直男，对待闻哲青好也不过是因为利益往来。 而在这一刻，在戴文翰异常的刺探让她瞬间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对自己的儿子想法并不单纯。 她差点没忍住要往戴文翰的脸上泼酒。 察觉到林芝文突变的脸色，戴文翰一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紧急找补道：“不过毕竟是异地，生活上交集少也正常。” 没有人接话。 后半程晚餐里，林芝文压抑着怒火，对戴文翰爱答不理；闻哲青更加寡言，他的心思还停留在前一天晚上的亲吻上，连林芝文生气了都没有发现。 眼看就要不欢而散之时，林芝文留住戴文翰，让闻哲青自己先回家。 林芝文说：“你喊个代驾把车开回去吧。我们打车。” “不用，我……” “闻哲青！”陆响川像掐着秒表似的准时到场，他从被洗得发亮的suv内探出脑袋，“这边不让停太久！” “哟，忘了你自己有司机了。”林芝文揶揄道。 陆响川这才看见一旁站着的林芝文和戴文翰，脸色一变又一变，刚想下车跟林芝文打招呼，就听林芝文阻拦道：“行了，下次再好好聊，你们先走吧。” 车门关上的瞬间，陆响川就急不可耐地问闻哲青他们一起吃饭都说什么了。 “就说诊所的工作和我妈公司的事。”闻哲青对他这副模样不意外，“不知道他们现在要去谈什么。” 狗鼻子突然凑到他颈侧，吓了闻哲青一跳。陆响川酸溜溜地盯着他：“你喝了好多。” “他们俩说话，我没事干就多喝了点。”闻哲青抬手推搡陆响川的肩膀，“不是说不能停车吗？” 陆响川闷声坐正身子，汽车缓缓启动后，他在犹豫间开口：“昨天你身上也有酒味。” “……讨厌吗？” 陆响川摇头：“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喝就喝了。” 闻哲青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陆响川的表情。陆响川目视前方，神色略显紧绷，他没有继续接话，仿佛猜到了闻哲青并没有如实以告。 对了，现在的陆响川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事事追问、非缠着他要答案了。 闻哲青心里一空，不知是好是坏。他不安地换了个坐姿，转移话题道：“首场比赛的门票你记得给我留两张。” “两张？”陆响川差点把刹车踩穿，“你要跟谁一起看？” “朋友，一个女生。”闻哲青觉得陆响川就算记性再好，应该也记不住几年前那么一个找他签过名的粉丝，“之前跟你提过一次，就是她很喜欢你，所以我才和她说了我们的关系——再说了，我也不可能带别的男人去看你打球啊。” “所以有吗？”陆响川问，“别的男人。” 闻哲青没辙，无奈地说：“这个问题你要问几次？” “我想听你说……” “只有你一个。”闻哲青安抚性地摸陆响川的头发，为了新赛季不将时间浪费在洗头上，陆响川的头发剃得比往常更短，手感有点像猕猴桃，“都说了是给你的优待，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闻哲青的手指在他脑后挠得人心痒，陆响川歪脑袋用耳朵蹭过他的手臂：“是不相信别人，万一他们勾引你怎么办？” 闻哲青笑出声，使坏道：“那你比他们更努力不就好了？” “我只会……”陆响川想到什么，眼神沉下几分，“脱衣服。” 明显感觉到狭窄空间内温度上升，闻哲青收回手，却收不住逗弄的心思：“那好像不够啊？” 陆响川喉结滚动，说：“是不够，每次都做不到最后。” 闻哲青呼吸一滞，局促地将脸转向窗外，嘀咕道：“怎么拐到这上面来的……” 陆响川还得开车，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他握紧方向盘，将话题扯回到门票上：“你想坐家属席吗？跟我爸妈一起。” “好啊，是不是会很近？” “嗯，我一抬头就能看见。” “那不会让你分心吗？” “我需要分心。”陆响川说，“我……这两天就已经开始紧张了。闻哲青，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乱想。”闻哲青安慰他，“粉丝也知道新人首发不容易，就算打不好也没关系。我看这次应援的物料重点也都在你首发上，赢不赢的……” “你还看我有什么应援物料了？”陆响川眼睛亮起来，“你在我粉丝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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