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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闻闻？”陆响川低头找闻哲青的嘴唇。 闻哲青失笑：“我说真的！” “不一样的。我现在都知道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所以没关系。哲青，我知道你很喜欢我，那就足够了。”陆响川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况且有时候……我还挺喜欢你骂我的。” 感受到接触的地方哪里不对，闻哲青意识到陆响川说的并非假话，又气又觉得好笑，抬头道：“是不是该去看看你的恋爱脑？” “你给我看看就好了。” “你说的跟我说的是一个看吗？” “差不多吧。”陆响川见闻哲青神色自然不少，再次问道，“所以是怎么了？” 闻哲青向上挪动，跟陆响川枕在同一个枕头上，平视着说：“在想我怎么总是会对父母有这么多期待。不管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闻烨太苛刻，是不是应该再问一问他的近况……其实道理我也明白，可还是做不到。” “毕竟我们不是机器，不是输入指令就可以直接照做的铁皮人。”陆响川犹豫片刻，说，“但闻烨真的很过分，他不该把你卷进去，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这点闻哲青也认可：“没想到我妈会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明明跟她说过会支持的。” “她有自己的考量。”陆响川思索道，“什么都不跟你说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又或者是她有十足的把握。” “那也……”闻哲青一顿，严肃地看向陆响川，“你不会这样吧？陆响川，你答应我，就算有什么事说出来会伤害到我，你也不能瞒着我。” 陆响川记仇地反驳道：“只有你会瞒着我。” “我现在没有事情瞒着你了！” “真的？” “你不信？” 陆响川没敢说不信，也没法撒谎说信，两只眼睛睁圆了朝闻哲青眨眨。闻哲青气得背过身去：“爱信不信。” 陆响川微支起身，将下巴搁在闻哲青的手臂上：“那要是以后我发现你有不告诉我的事怎么办？” 这话说得像在钓鱼，闻哲青下意识警惕起来，但转念又想自己如今坦坦荡荡，没什么不能答应的，于是一口咬定：“任你处置。” “任我处置？”陆响川在闻哲青的肩头轻咬，“那你瞒我一点事也行。” “挺会想。”闻哲青半扭过身子，抓住不安分的狗头，眼神暗下，“要是任你处置，你想做什么？” 陆响川呼吸一滞，随后二话不说钻进了被窝里。闻哲青仍旧轻抓着他的头发，调笑的声音很快变成紊乱的呼吸，脸颊的红晕渐浓，一如陆响川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 “空调不够热？”江裕和亲自给闻哲青倒了杯茶，视线落在他厚实的羊绒围巾上，问。 闻哲青热得后背发汗，勉强微笑道：“没有，我最近有点过敏，身上起疹子。” 江裕和点点头，没有多问——这张与江博实有80%相似度的脸上鲜少有波动，几次会面以后，闻哲青总怀疑他是戴了张人皮面具。 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江裕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将手边的一沓文件递到闻哲青面前。闻哲青刚要拿过来，江裕和却又捏紧了牛皮纸袋的边沿。 “江总。”闻哲青抬眉，“要玩这么幼稚的把戏吗？” 江裕和没有松手，他眉间紧蹙，片刻，忽然道：“你觉得我可以这样做吗？” 闻哲青立刻明白他所指的，想起自己的家事，他流畅地反问道：“他们伤害你的时候会这样问自己吗？” “……准备什么时候发？”江裕和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从容地将手收回，任由闻哲青从纸袋内抽出文件来翻看。 “今天。不能再拖了。”闻哲青说，“江博实又换了几次小号试图曝光，已经有风声传出来了。” 确认拿到了所需的全部资料后，闻哲青起身，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烤炉一样的地方，却又被江裕和喊住。 “别忘了，他是个疯子。” 落地窗外阳光刺眼，闻哲青因此看不清江裕和的脸。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闻哲青问。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裕和似乎轻笑了一下：“我比较幸运。” “幸运？” “嗯。”江裕和又拿起手机，这次，手机屏幕的光将他的神色照亮，闻哲青终于见到了他唇角上扬的模样。 边回消息，江裕和边说：“我和你一样，在过去的生命里不止有他们。” 闻哲青直到走出大楼还在发呆。 冷热交替下，他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闻哲青想： 别人眼里看我回陆响川消息的样子不会也这么恶心吧？ ……嗯？ “啊！” 男人撞鬼似的叫喊在露天下响起，要不是闻哲青整张脸通红，路过的人们不会想到如此失态的声音是从衣冠楚楚的他喉咙里发出的。 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还有什么瞒着陆响川的闻哲青坐立难安，又想到自己昨晚的大话，他拿出手机当下就要将“三月一”的罪证删除——手里的牛皮纸袋因为动作而折叠，发出哗啦声响。 不能在这个时候删号。 要是晚上发布消息以后，粉丝发现粉头跑路了该怎么想？原本对陆响川有利的状况怕是都会急转直下。 但不定时的炸弹揣在兜里实在烫手，闻哲青还老是把它忘记，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站在路边，似乎感知不到呼啸的冷风，闻哲青绞尽脑汁给陆响川发消息。 [三月一：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耳川川川：你说] [三月一：我要退坑了，麻烦你把我们的聊天记录删除。] [耳川川川：……可以问问原因吗？] [三月一：原因？额，就是最近现实生活比较忙，不想追星了。] [耳川川川：是因为我最近打得不好吗？] [三月一：不是！你别多想。你把聊天记录删除就好！] [耳川川川：好吧。虽然不太理解，但我会尊重你的想法。这段时间也谢谢你的支持。] “喂，怎么赢了还一脸沮丧？” 崇宇杰刚冲完澡，蒸炉似的带着一身的热气从淋浴间出来，打开衣柜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回消息。 陆响川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叹气道：“没打好。” “差不多行了，我们俩临阵磨枪打到现在都已经是超常发挥。”关上柜门，又草草将毛衣套上，崇宇杰拍了拍陆响川，“走，今天吃自助。” “我们全队？”陆响川将手机收进口袋，震惊道，“哪家啊？你确定别人让我们进？” “估计也是广告吧。快快快！我饿死了。” “别催！我穿个鞋。” ……应该删了吧？ 闻哲青惴惴不安地看着聊天框想。 ---- 发的有点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人看到……以后还会继续在红薯和老福特更新，我也相信我们也一定会再在这里相见的！
第59章 第58章 [爆！当红球星陆响川曾身陷换药风波！] 第一个看到热搜的队员正在自助餐厅外头抽烟，这位也是个不怕事儿大的主，自己还没点进去看就咋咋呼呼地回到厅内，大喊“陆响川你嗑药了？！” 幸好是包场。 场子像突然被关掉的劣质吸尘器一样格外安静，陆响川不紧不慢地嚼完嘴里的和牛，抬头道：“你能不能先看完内容。” 于是所有人又齐唰唰地埋头点开手机，包括陆响川旁边的崇宇杰。崇宇杰翻动长文的速度极快，嘴里念经似的冒着国粹。 “这啥啊？这都啥啊？”崇宇杰兴奋地揪住还在大快朵颐的陆响川，“你老婆干的？” 陆响川点头，扒拉开崇宇杰的手，继续进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昨天跟我提了一嘴。”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他让我能不看就不看，免得看到不好的评论影响心情。” “我看你现在心情也没多好。” “因为他为了弄这些都没空跟我打电话。” “真该把你的恋爱脑也放炉子里烤烤。”崇宇杰抢走陆响川刚要去夹的牛舌，说，“但这事儿光标题劲爆，点进去其实也都是陈芝麻烂谷子。其余的又涉及到资本方面的东西，普通人也不感兴趣吧？” 陆响川重新下了点肉，滋滋的油花在烤盘上跳动：“嗯，本来就是给业内的人看的。” 看了眼周围的人，陆响川压低了些声音：“他家里最近因为财产的事闹得厉害，这次是为了让江家彻底与他割席。没了家底，他就是个坐过牢的废物，什么风浪都掀不起来。” “……这是闻哲青说的吧？” “……有这么明显？” “我之前就发现了，你记性是不是特别好？”崇宇杰问，“什么都记得。” “是。”停顿片刻，陆响川挠了挠头，“不过感觉今天好像把什么事忘了。” “忘了打电话呗。”崇宇杰不以为意，继续翻评论区，“目前评论都还行，偶尔有几个怀疑你现在也用药的或者说你的都被怼了。” “因为最近都赢了。”陆响川捏着烤肉的夹子，神情恹恹，“如果恰好在这个时候输了比赛打道回府，那就是另一番景象。” 打趣的话临到嘴边又收回，崇宇杰无声地叹气。如果是刚认识陆响川那会儿，他高低得把这位没受过苦的公子哥奚落嘲讽一番，可现在他清楚地知道陆响川的苦恼是真实的、有重量的。 具象的困境固然难捱，但命运如织，不知道往哪儿走却仍在前行的滋味同样煎熬。 最清楚陆响川想法的人因此格外在意舆论风向。即使舆论风向比预期的要好，闻哲青也没有懈怠，几部手机分别停留在不同的app界面摆在手边，他窝在椅子上用“三月一”的账号回复粉丝群内的消息，偶尔抬眼看一下电脑上江家公司的股票走势。 闻哲青起身到客厅倒水，耳边忽然响起江裕和的警告。 [他是个疯子。] 离婚官司需要频繁地往法院跑，林芝文为了节省耗费在路上的时间，前天住进了法院旁边的酒店里，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没跟陆响川说，怕对方会担心，也不想生事。 但这么做是对的吗？ 他已经答应了陆响川不会有事再瞒着他。 江博实不会去找陆响川，这是可以推断出的事实——职业球队的流程之严格和从前大学时候截然不同，想动手脚难于登天；再论现在的体格差异，江博实也不可能不自量力地去以暴力报复陆响川。 况且陆响川的名字在报道里只是起到扩大影响力的作用，他看到热搜以后应该先会去找江裕和对峙。 ……但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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