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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哲青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陆响川此前从来没有对香水产生过兴趣：“你什么时候买的？” “是之前有一次我妈突然给我买的。” “那八成是因为买给你爸以后跟你爸吵架了。”闻哲青分析道，“不想给你爸就给你了。” “你说得我在家里很多余一样。” “不多余吗？” “……偶尔吧。” 闻哲青笑：“所以为什么突然又抓头发，又搭衣服，又喷香水？你今天还有别的约会？” “没有。”被这么一问，陆响川才意识到自己也并不清楚这样的改变出于何目的，“可能因为现在出来玩得少了，难得就想打扮一下。怎么了，不好看吗？” 原本这并不能算是一句疑问，不过当闻哲青故意不回答时，陆响川的好奇心就被无限地放大。 地铁上人不算很多，陆响川又往闻哲青身边挤了挤，大腿贴着大腿，陆响川弯下腰从前面看闻哲青的表情：“干嘛不说话，真的不好看？我也是第一次自己弄头发，很奇怪吗？还是这块表搭得不行？这衬衫我也是第一次穿，我都不知道衣柜里还有这件……” “嘘！”闻哲青的食指贴在嘴边，而后感慨道，“陆响川，你去做rapper应该也能有一番成就。” “谁让你故意吊我胃口。” “你等着吧。”闻哲青坐直身体，从包里拿出一本《系统解剖学》，“马上就有人来问你要微信了。” 陆响川当他在胡扯，说：“喂，你在地铁上也要学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就这么热爱吗？” “我想以后考研考更好的学校。”闻哲青说，“为了能更顺利，从大一开始的奖学金我能拿的都要拿。” 在陆响川追问前，旁边车厢的一个女生走过来，提出了和他加联系方式的请求。车厢里还有其他人，陆响川很小声且礼貌地拒绝了对方。 等人走后，他还是要跟闻哲青确认道：“这是代表我今天造型还不错的意思吧？” 闻哲青将那本《解剖学》的封面朝陆响川举起：“要是能给人的声带也装个开关就好了。”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陆响川的喉结上：“我一按这里，世界就能清净下来。” 陆响川觉得喉结有些痒，他抓住了闻哲青的手指，说：“现在也可以。你要是不想我说话，你就把开关关掉。” 被宽厚的掌心包裹住，闻哲青恍了神，睫毛扑扇几下后，他问：“所以现在这里真的有开关？” “嗯。”陆响川将他的手指握得更紧，乌黑的眼底泛着明亮的光，“你真的不想听我说话吗？” 费了一些力气才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闻哲青的视线回到书本上，有些别扭地：“你爱说不说。” “闻哲青。” “嗯？” “我也想给你按一个开关。”陆响川的视线落在闻哲青心口，“让你在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按钮。” ……还好没有那样的按钮。 闻哲青想。
第10章 清醒一点，闻哲青 也许是因为两人都精心打扮过，今天碰到的店员都格外热情，问什么都说有货，宰了陆响川好大一笔。陆响川眼皮都没翻一下，付钱的动作行云流水。 闻哲青拉住还要进新店的陆响川：“你还想买啊？” 陆响川看了看两手提的购物袋：“够了？” “够了，今年秋天都不用再买了。” “你肯定还会买。”陆响川不信，“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妈还让我穿过你不要的衣服。” “什么？！”闻哲青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的事？” “我还跟你穿一样尺码的衣服的时候——大概初一初二？”陆响川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我长得够快，肯定是被吓得。差点就要一辈子穿你穿剩的衣服了。” “又不是买不起衣服，干嘛这样。” “你的衣服大部分都只穿那一个季度就要扔，估计哪次扔的时候被我妈看见了，她就直接跟你妈商量说在你不穿的衣服里挑点好的给我继续穿……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闻哲青左思右想，迟疑道，“不过好像是有一阵子，我总觉得你身上的衣服眼熟。” 陆响川叹息一声：“你关心关心我吧，你都不在意我穿什么衣服。” “又不是没穿衣服，有什么要关心的？”闻哲青说，“而且那些衣服本来是要捐掉的，不是要扔了。” “有区别吗？” “性质不一样。” 两人下到一楼中庭，被一阵欢呼声吸引了注意力。闻哲青拍拍陆响川，示意他利用天然的身高优势看看那头在做什么。 “我去，在投篮。”陆响川笑了一下，看向闻哲青，“游戏厅新开业，在搞投篮兑换礼物的比赛。” 闻哲青眼睛一亮：“能换什么？” 陆响川又往前挤了两步，还没看清，突然听见别人喊闻哲青的名字。两人一齐转头，发现是闻哲青的那个自来熟舍友方遇明。 见到方遇明是跟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陆响川竖起的眉毛放平下来。 方遇明烫了个锡纸烫，小跑起来头发一晃一晃：“你们也要参加吗！” “我们……还没想好。”闻哲青问陆响川，“你要去吗？万一比不过别人怎么办？” “怎么可能！”陆响川声量都大了起来，“包拿奖的！” “对哦，你是不是篮球特长生？”方遇明十分激动，拉住了陆响川的手，“哥，你能帮我女朋友也拿个奖吗？” “……啊？”陆响川挠了挠头，“我还得给闻哲青拿呢。” 说不上哪里有些奇怪，闻哲青也没反应过来，只问：“奖品到底是什么？” 陆响川说：“蜡笔小旧联名，你喜欢的。” “那我要。”闻哲青斩钉截铁，转头对方遇明说，“你自己给女朋友赢。” “你们倒是先看看奖啊，特等奖是大礼包，分我们一个毛绒挂件……也不行嘛？”方遇明指向屏幕，声音越来越弱，“我投篮的水平……拿参与奖都费劲。” 显然，决定权在闻哲青手里。 闻哲青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屏幕上的字，但很快又放弃：“算了，先去投吧，还不一定能拿特等奖呢。” 四个人穿过围观人群，浩浩荡荡地挤进在投篮机后头排队的队伍里。队伍不算短，前面也有几个男生看起来高壮有经验，最后的成绩却平平，陆响川原本没什么压力，看了一会儿其他人的表现硬是给自己看得紧张了起来。 衣角忽然一紧，闻哲青回头，险些撞在陆响川的鼻梁上，他警惕地后退一步：“干嘛？” 陆响川微弯着腰，小声道：“我好紧张啊闻哲青，这合理吗？我感觉比正式比赛还紧张。” “你一紧张就拉着我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闻哲青叹气道，“我不是每次都能在你旁边的。” “谁说的？你明明每次都在。”陆响川说着，将闻哲青的衣角拽得更紧，问，“要是我拿不到特等奖也没关系吧？” 闻哲青故意吓唬他：“有关系。” “会怎么样？” “拿不到的话……明天我重新找个能拿到特等奖的人来投。” 陆响川更紧张了，五官像钢板似的僵硬，也不再找闻哲青搭话，整个人直挺挺地盯着前方的机器。 “没事吧？”方遇明的女朋友悄悄跟他咬耳朵，“怎么感觉他脸都白了？” 方遇明回道：“他就算紧张应该也比我们投得多的吧？” 陆响川站在投篮机前，身高优势让他离篮筐比一般人更近，但他的手汗出得厉害，在开始前摸到篮球时，陆响川的心里便更加不安。 “——一等奖！”主持人兴奋地喊道，“啊！很可惜就差3个球就可以拿到大礼包了，不过一等奖的超大玩偶也很软很好rua哦！” 陆响川抱着蜡笔小旧的超大玩偶，试探性地问工作人员：“真的不能再让我参加一次吗？” “抱歉，我们有规定。而且您也看到了现在参加的人数比较多，如果都想多投几次的话，其他人就没有机会了。” 一旁的方遇明还以为陆响川是在为他们考虑，忙安慰道：“没事儿，我们本来也没机会拿到挂件。” 陆响川似乎没听见他的话，急匆匆地跑到在人少的空地上等待他们的闻哲青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明天，你真的还要来？” 方遇明的女朋友拉住还在向前走的他，方遇明不解地问：“咋了？” “他们俩现在周边的氛围好像不适合我们出现。” “氛围？他俩能有啥氛围？” 闻哲青瞥见两人探究的目光，猛地将手臂从陆响川手里抽出来，刻意地朝方遇明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闻哲青故作轻松地笑说，仿佛刚刚陆响川的问话并没发生，“看来只能在二手市场上搜罗试试了。” “小事！”方遇明牵起女友的手，“我来买！买俩，到时候分你一个！走，一起去吃饭吗？” 女生暗中掐了方遇明一把，尴尬地笑笑：“我想去另一家商场的餐厅吃饭，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方遇明狼嚎一声，走的时候捂着自己被掐的侧腰肉，喃喃道：“我又说错什么了……” 不会看眼色但很能活跃气氛的人一走开，陆响川和闻哲青之间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意识到是自己刚刚对陆响川的态度太差，闻哲青想的是开口安慰，话到嘴边却又变了：“我说过，不喜欢在外面拉拉扯扯。” “……我只是拉了一下你的手臂。”陆响川抱着玩偶，神情低落，“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本来也是为了开心。”闻哲青最看不得陆响川这副模样，终于说了软话，“怪我，不该在你比之前跟你那样说，明知道你会紧张。” “这个不好吗？”陆响川把玩偶递给闻哲青，另一只手将他手里的购物袋拿过来。 “很好。”闻哲青抱着玩偶揉捏了几下，眉眼微弯，“确实很软。” 见陆响川还有些忐忑，闻哲青又夸他：“我听他们说今天还没有人拿到特等奖，你是一等奖里投得最多的，已经很好了。” “真的？”陆响川果然提起了性质，看不见的尾巴又竖起来，“所以你找别人也没用，都没我厉害。” 闻哲青的眼睛笑得眯起：“嗯。” 撇开陆响川是喜欢自己的愚蠢想法，闻哲青很早就把陆响川的行为归于对朋友的占有欲。他原以为这份欲望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消减，没想到最近却变本加厉，几乎到了暧昧不清的地步。 要不是方遇明见他回来以后，开玩笑地跟他说女朋友问他跟陆响川是不是恋人，闻哲青还没发现自己也在下意识地助长陆响川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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