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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作结束了。”商聿怀忽然出声,低沉慵懒又带着几分暗哑的声音落在岑时颂耳边,“你可以提前过来。” 岑时颂闻言,眼睛忽然一亮,心里像有雀鸟挥着翅膀跃动,叽叽喳喳撞着心口。 他极力维持着矜持,对着手机那边小声说:“好的,我知道了哥。” 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吵到他。 在岑时颂等待电话挂断的几秒里,商聿怀突然补充:“来了直接去前台拿532的房卡,助理不在。” 这次没等他回话,商聿怀就挂了电话。 只留岑时颂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地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 523。 离他的房间只有四五个间隔,竟然是同一层,这样的幸运让他心头一暖。 岑时颂湿红的眼尾微微扬起,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又黑又亮,眼底的雀跃和惊喜藏都藏不住。 他用指尖轻轻抵着指腹按压,借着微弱的痛感确认刚刚听到的不是梦。 确定之后,岑时颂像得到糖果的小孩,整个人的阴霾都散了。 他小心珍重地护着这份难得的“糖果”,生怕因为一时贪心消耗殆尽,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小腹因为先前的准备而微微发紧,岑时颂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他迫不及待要见到商聿怀,再也等不及,草草穿好衣服,拿好口袋里的东西,出门去前台取了房卡。 523的房卡和他手里的质地明明一模一样,可握在掌心,却总觉得带着一丝温热,像他强求来的短暂靠近,让人莫名愉悦。 “叮——” 房卡刷过门口的电子屏,门很快开了。 岑时颂再次确认自己衣着得体,才轻手轻脚走进去。 心脏砰砰跳动,比第一次见到商聿怀时还要紧张。 房间里十分安静,似乎没人来过,可衣架上分明挂着商聿怀的衣服,他不会认错,更不会闻错那熟悉的气息。 岑时颂在门口轻声喊:“哥。” 没有人回应,但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已经给了他答案。 这个房间的陈设和他刚才待的那间一模一样,连物品摆放的位置都没差。 商聿怀应该刚进去没多久,水声不算小,岑时颂的心跳更快了。 手心隐隐冒出热汗,他放轻脚步,径直走向正对大床的装饰挂画前——那是一幅笔触凌厉的黑色星空图,出现在这里虽显突兀,却莫名契合氛围。 岑时颂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画布。 “你早就过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冰冷的男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岑时颂的手僵在半空。 他忽然不敢转身,明明日思夜想那张脸,可又怕商聿怀的嘴——总要说些让他痛苦的话,那些话像锋利的刃,轻易就能刺伤他。 现在呢? 岑时颂猜,商聿怀会怎么评价他这份“不听话”的提前到来? 想必不会好听。 他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低下头,等着商聿怀的数落。 可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来,岑时颂悄悄抬眼,撞进商聿怀冷漠的眼眸里。 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下身只简单围了块浴巾,上半身光洁白皙的皮肤上挂着水珠,顺着腰线滑落,隐没在浴巾下。 岑时颂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想起不久前那些失控的片段,商聿怀强壮有力的臂弯,能轻易将他圈在怀里,还有那沉稳的腰线,都曾让他神志不清。 血脉贲张间,岑时颂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念头感到心慌。 好像等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岑时颂终于等到商聿怀的声音。 “问你话,哑巴了?” 商聿怀拿着毛巾擦着未干的头发,淡漠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无关紧要的人。 岑时颂知道,答案就摆在眼前,再说什么都只是徒增难堪,反而会给商聿怀递去伤害自己的刀。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抬脚走向商聿怀,笑着说:“我想你了。” 这次他没喊“哥”,只说了一句在手机上发过数十次、却从未得到回复的话。 他难道指望商聿怀回应一句“我也想你”吗?当然不。 商聿怀垂下眼,打量着他微红的脸。岑时颂很瘦,几天前他就发现了。 以前他也瘦,但和现在不一样——脸颊的婴儿肥早已褪去,瘦削的下巴撑不起一点肉,唯独嘴唇还带着些许肉感。 他现在像一朵久旱缺水的枯花,明明还在勉强绽放,还对着自己笑,可商聿怀就是觉得,他快要凋谢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商聿怀讨厌这种被岑时颂牵动情绪的感觉,仿佛在提醒他,即便到了现在,这个人依旧能轻易左右他的思绪。 再看向岑时颂时,他的眼神更冷了,岑时颂甚至从中察觉到一丝怨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把衣服脱了,去床上躺好。” 商聿怀果然是怕麻烦的人,直白得不留一丝温情,岑时颂的想念就这样被理所当然地忽视。 一阵泄气感袭来,但他早该知道的,他和商聿怀的关系本就如此不堪,这是他求来的,没资格不甘。 于是,他重新抬起头,看着商聿怀说:“好。”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刺眼的假笑。 商聿怀的目光瞬间阴沉下来,恨不得撕碎他这副刻意伪装的乖巧。 岑时颂现在连他都要骗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温驯的绵羊,不吵不闹,乖乖听从牧羊人的指令,走进陌生的圈栏。 等待他的或许是某天被放逐,或许是被肆意摆弄,无论哪种,他都身不由主,没有拒绝的权利。 商聿怀让他去床上,他便照做了,衣服脱得干干净净,小心叠放在床角,只占了小小的一块地方。 他怕商聿怀像上一次那样,把他的衣服连同他的自尊一起,揉碎了丢在地上。 可缩在被子里等了许久,商聿怀都没过来。岑时颂从被角探出头,房间里根本没有商聿怀的身影——明明刚才脱衣服时,他能清晰感受到一道阴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会错的,那一定是商聿怀的视线,岑时颂无比肯定。 人去哪了? 他有些着急,怕自己只是被戏耍。还没等他下床,商聿怀就从隔壁的衣帽间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箱子,和医院里存放贵重物品的箱子很像。在岑时颂疑惑的注视下,商聿怀带着一身寒气朝他走来。 岑时颂赶紧缩回被子里。 他有点害怕。 商聿怀的眼神太冷、太沉,像一汪冰冷刺骨的深潭,仿佛要将他拖入深渊,溺毙其中。 “知道这是什么吗?” 商聿怀把箱子丢到床上,没打开就问。 这就像一个未开启的潘多拉魔盒,里面藏着什么,岑时颂一无所知。 他摇了摇头。 商聿怀勾了勾唇,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看得岑时颂忍不住发颤。“打开看看。”他的语气像是在送一份“惊喜”,却要岑时颂亲手揭晓。 岑时颂莫名感到一阵恐惧,先前的雀跃早已消失无踪,本能让他想要逃离。可他就是这样固执,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对商聿怀言听计从。 他打开了那个没有密码的箱子。 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岑时颂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一整箱的物件,比上次酒店里看到的还要齐全。 岑时颂浑身发抖,猛地收回手,蜷缩在被子里,像受惊的幼猫,声音细弱地喊:“哥。” 他在示弱,也在祈求。 商聿怀看着他惊恐害怕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愉悦。他随意从箱子里拿出一条黑色皮带,折叠起来,用带着皮革流苏的一端轻轻抵在岑时颂的下巴上,缓缓抬起,问道:“你怕什么?” “你不是想要我陪你吗?我答应了。现在,该你陪我好好玩了。” 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岑时颂要商聿怀的陪伴,要做他的情人,要每周三的见面,商聿怀都答应了,也都做到了。 现在,轮到岑时颂履行一个“合格情人”的义务。 作者有话说: 狗血狗血狗血默念三遍!
第12章 他一定会弄死我。 岑时颂很快昏睡过去。 再醒过来,天已经亮了,商聿怀不在身边,岑时颂伸出手去摸,早就没了温度。 岑时颂半趴着,露出一抹苦笑。 他叹了口气,暗嘲自己自作多情什么,商聿怀大概率是昨天晚上就离开了。 没有药,难道还指望他清醒的陪自己在这张床上睡一晚上吗? 岑时颂缓缓坐起身,脖子还有些火辣辣的痛感,被蕾丝项/圈勒了一晚上,轻微一动,就有些痛,尤其是喉结那里,被铃铛磨得通红。 岑时颂的手脚已经从镣铐下接了下来,后半场,岑时颂实在接受不了,腿被拷着,一直虚虚搭在商聿怀腰间,很快抽筋,酥麻僵直的痛感,他崩溃的哭着,闹着,甚至敢在迷糊的时候伸手去推商聿怀。 商聿怀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解开他身上的禁锢的,岑时颂也彻底昏过去。 岑时颂轻轻转动手腕,撑起上半身,腰好疼,酸胀,酥麻,骨头都快要错位了。 他没有急着下床,在被子里缓了会儿。 昨天晚上太疯,岑时颂好好摆放在床角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到地上,没有人捡起,那一箱子令他牙颤的东西也不在了。 可岑时颂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再环顾四周,没发现,直到想知道现在几点时,才发现,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不见了。 一瞬间的慌乱。 岑时颂害怕里面那些隐晦的东西被商聿怀看到,毕竟他的密码早就已经不再是秘密,商聿怀甚至曾经亲手打开过。 岑时颂匆匆跑下床,把整个房间的刚刚角落看了一遍,没有,并没有,商聿怀一定是把他的手机带走了。 毕竟那里面,存放过他用来威胁商聿怀陪他玩这场无聊游戏的证据。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样的视频他早就有过十几个备份,存放在他所有加密的电子设备上。 而手机唯一的作用,不过是把那段视频当作,他晚上想念商聿怀的一个媒介罢了。 没了那段视频也不会怎么样。 明明不会怎么样…… 岑时颂都清楚,可还是忍不住慌乱,烦躁,耳边像有什么声音吵,指甲刮在铁片上,金属刮金属,小孩尖锐的哭闹——岑时颂的太阳穴很痛,像有什么鼓锤在剧烈的敲击,突突直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床头柜上的夜灯,连带着一堆东西扫落在地上的,等他缓过神来,视线下移,地板上已经一大片玻璃碎渣。 他赤着脚,在原地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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