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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给钱,就谁都能玩的货色,你觉得我需要给你什么理由?” 夏至前,伏特加,40%vol,小巷子,繁星夜,就这样,毫无理由的吻,落在眉心。 岑时颂恍然想起,那杯烈酒叫明天见,可是明天到了,他们没有再见。 那一天,岑时颂在沈望床上醒来。 作者有话说: 宝们好 今天我们放假啦! 大家的留言和安慰我都有看到! 临近期末周 这几天确实情绪和状态不太好 最近一周会专心复习 更新的话会先发存稿 等下周考完后 更新频率会重新调整好 我会尽最大努力以最好的状态写好它!! 谢谢大家的关心和鼓励!永远爱你们!
第19章 变态,疯子,神经病。 商聿怀不需要岑时颂低声下气的道歉,比起这些,明显岑时颂眼中的痛苦和恐惧更令他满意。 总要让他为自己不自量力的话付出代价。 没有他们两个的允许,公司里其他人不贸然进来,这间会议室已然成为了岑时颂的受刑场。 ——当然,这也是他自己求来的。 商聿怀的嘴巴实在太厉害,平时不过寥寥几句就能让岑时颂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现在刻意要铁了心要岑时颂难受,字字句句都在诛他的心。 商聿怀要岑时颂闭嘴,掐他的脖子,威胁。 岑时颂要商聿怀闭嘴,只能献祭自己。 大胆靠近他,弯下腰,用自己柔软的唇瓣堵上对方的。 闭上湿漉的眼,咸涩的泪水滑进唇角,他嗫嚅着祈求:“别说了,哥,我不想知道了。” 岑时颂已经敢这样大胆的举措,却还紧紧闭着眼,不敢看商聿怀的眼睛,很害怕会在里面看到厌恶和嫌弃。 很神奇,这竟然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接吻。 原因是岑时颂害怕商聿怀的伤害,于是只能祈求另一份不同程度,却仍旧会让人觉得痛的伤害。 岑时颂根本不会接吻。 在他认知里,唇瓣贴在一起,就是吻。商聿怀回应他,唇瓣在动,就是接吻。 至于商聿怀会伸出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舔舐上颚,撕咬唇瓣——岑时颂完全没办法思考这是什么。 心跳有点快,手脚发麻,颤抖睁开眼,直直对上商聿怀冷漠的眼,他于是知道这其实是惩罚,和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这样想着,狂乱的心跳渐渐平缓,酸涩的情绪闷胀,岑时颂被动搅弄的唇舌间染上涩意。 他只好再度闭上眼,在心里默认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毫无生气的,乖顺的玩具。 不会再有一丝忤逆的举措,任由商聿怀摆弄,出气。只要他能出气。 口腔里很快有血气弥漫,腥甜,商聿怀还在咬他,岑时颂开始觉得痛,却不敢挣扎退开。 腿很软,脑子也乱,快要跌倒,再靠近商聿怀,只是一点点靠近,手腕骤然一痛。 商聿怀冷漠推开他。 “滚。” 岑时颂懵懵地回过神,嘴巴发麻,还站不太稳,只能靠着身后的桌角顺气。 商聿怀已经开始整理身上本来就没什么褶皱的衣服。 他的嘴唇很红,染着岑时颂的血。 可和岑时颂失迷混乱的表情相比,商聿怀又实在太过冷静。 推开他后,站起身,慢条斯理抽出几张纸,擦拭嘴角,把岑时颂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掉,恢复到一个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着他的丑态的看客身份。 岑时颂小心翼翼看他,表情依旧辨不出喜怒,寡淡平静,但比刚刚掐着自己脖子暴怒的状态已经好太多。 商聿怀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岑时颂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才追过去几步,急切喊了声哥。 商聿怀脚步微顿,听到岑时颂在身后有些小声的问他:“……你还生气吗?” 很忐忑一样,似乎是一定要知道,商聿怀已经消气,愿意原谅他了。 商聿怀背对着他,冷声吐出几个字:“下周三,自己过来。” 不等岑时颂说话,门开了又关上,商聿怀已经离开了。 岑时颂缓了半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已经没事了。 商聿怀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饶过他的忤逆。 下周三。 岑时颂松了口气,商聿怀没有彻底丢弃他,他们还有一个周三的约定,还有一段难堪难言的关系。 不至于是只有憎恨和讨厌的陌生人。 * 532的房卡随意的丢到了还未打开的行李箱上。 下午天气不太好,寡淡昏暗的微弱阳光射进公寓的阳台上,像是笼了一层黯淡的薄雾。 房间里一股淡淡的清新剂味道,毕竟是刚刚住人,即便装修风格是北欧风格的米白暖色调居多,还是让人觉得冷清。 岑时颂现在其实已经没什么洁癖,那种大少爷毛病,或许五年前还有点,在国外待了这么久,早就消失了。 搬进来之前,他找过家政和保洁,特意把房间里所有的原本就有的布料换成了新的。 窗帘明亮通透,床面上干净整洁,合上窗,这里看着是一个十足合格,温馨的居所。 这才是岑时颂想要的家。 安静,死寂,连风吹到这里都要变成哑巴。 岑时颂把遮光窗帘拉上,屋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六月夏的午后,窗边风漫过十二楼,没那么潮热,丝丝缕缕的凉意,岑时颂难得没去关窗。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睡觉。 岑时颂这样想着,衣服都没脱,直直倒到床面,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应该是某种花香,闻着很引人发困。 岑时颂睡得很沉,一层又一层混乱的梦境,搅得他睁不开眼。 他以前总是梦到高中的那片人工湖,名字很好听,叫砚池,取意为形似砚台映天光。 岑时颂并不懂什么天光不天光,他只是喜欢偷偷溜到那里的小石桥下,带着今天保姆准备好的早餐,喂几只怕人的猫。 那片湖真的很小,也很美,岸边栽了几棵柳树,低低垂头,叶片随着风动。 岑时颂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清晨的天空莫名飘起小雨,岑时颂怕雨水打湿衣服,只好继续躲在桥洞下。 眼见雨越下越大,水花都拍到脚边,吓得几只花色各异的小猫颤抖着缩进后面的纸盒里,连岑时颂特意带来的食物都不敢吃了。 教学楼已经开始打铃,岑时颂知道自己再一次迟到了。 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他掏出手机,跟顾森发了几条消息,说让他先替自己瞒一瞒班主任,等雨停了就赶回去,雨不停就拖到下课再说。 顾森很回复了一堆消息,都是一些崩溃流泪,掐脖子的猫咪表情包,大体意思就是痛斥岑时颂又把烂摊子甩给自己。 岑时颂回了个安抚表情包,悠然自得地收起手机,蹲下身,安心逗弄那几只小猫。 有一只不太怕生,也有点熟悉他气味的小橘猫凑过来,细嗅他的指尖,蹭了蹭。 岑时颂心中一片柔软,点点它的鼻尖,低声说:“我也想带你们回家,可妈妈不喜欢小动物……” 岑时颂想起沈锦念,心头又有些烦乱,这周周测他不负众望考了全班倒二,可他妈忙到连训斥他的时间都没有,真是浪费了这次考试。 岑时颂低血糖从小就有些严重,吃不吃早饭,蹲久了都会头晕,于是只好苍白着脸缓缓弓身,扶着冰凉的石桥壁,站起来。 桥边有人走过,脚步很轻,落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却很清晰。 雨是不是小了,岑时颂不知道,他仰着头,腿还麻着,摇摇欲晃的抖动,直到僵直。 桥洞是很浅的,只要微微站起来,踮踮脚,就能看清桥面上的一切。 确实是有人的,只是离得还有些远,看不真切。 那人身量很高,没穿校服,黑衣撑着黑伞。 岑时颂鬼使神差一样,着迷的望着。 伞柄下,那人左手插在校服裤袋里,右手单握着伞柄,指节分明,伞沿斜斜压着,刚好遮去眉眼,只漏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被雨雾浸得发凉。 走得近了,越来越近,岑时颂心脏莫名在跳。 风裹着雨丝吹过,掀起他额前几缕湿发,露出眉骨下一点清冷的轮廓,他眼皮微垂,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桥洞下的湖面。 只是一瞬间。 短暂到像是根本不曾存在的视线交汇。 岑时颂彻底瞪大双眼。 ——他看清楚了那张脸。 “砰——” 巨石坠落到湖面,砸出一层卷着水花的涟漪,细雨不见了,暴雨什么时候席卷到这里,砸得整座桥要坍塌。 那张脸就在眼前,冷漠无情的看着自己,红着眼摇头说不是,没有,是误会,却怎么都没办法解释,尽显丑态的自己。 脸上被刀片切割似的疼,岑时颂已经从石桥下变化成桥面上痛哭流泪的人。 这层梦境才是真实的,恐怖的,总要他夜夜惊醒,一次又一次。 岑时颂不知道自己到底做过多少次这样相同的梦,他已经熟练到,本能的伸手,去抚脸上的“刀片”。 果然,湿漉的,软绵的,是纸屑。 是被撕碎的,被雨水打湿的一张纸,一封信。 “岑时颂,你真让人恶心。” 商聿怀的目光冷得像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没起伏,却带着刺骨的嫌恶。 岑时颂从来没想过这一天。 以至于这两个出现时,他连思考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彻底被砸得一个字说不出。 唇瓣还在颤抖,六月初的雨,不冷,但为什么岑时颂在发抖? 没人知道。 就像商聿怀撕碎的纸屑。 飘到桥面下,湖面上,没人在意。 噩梦里,野兽也有人形,变成商聿怀冷漠的,无情的脸,也变成岑时颂错愕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觉得我恶心?” 这几个字说得艰难,似乎是有人在掰着岑时颂的嘴,逼迫他吐出来,泣着血,含着泪,哽咽着。 “你不恶心吗?”商聿怀毫不留情的耻笑他,“岑时颂,喜欢男人,你就是变态,疯子,神经病。” 神经病。 商聿怀骂我。岑时颂这样想。 扭曲的,混乱的,尖锐的,嘈杂的—— 商聿怀漠视的脸,噼里啪啦的雨声,猫咪拉长的惨叫,汽车轮胎在地面摩擦,轰然巨响, 轰隆! 重物落地的闷响。 噩梦又变成沈锦念挂满鲜血的脸。 大雨滂沱,雷鸣爆响,风雨交加。 三场雨,贯穿岑时颂的十八岁,痛苦不堪,锥心刺骨,窒息濒死。 所有岑时颂这些年从来没尝过的,痛苦的滋味,都变成了头顶噼啪落下的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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