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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时颂知道,沈望在说谎,这是他设计的,可是为什么?沈望不是他的朋友吗?即便他们因为商聿怀变成陌生人,可实际上岑时颂还是把他当作朋友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理由。 岑时颂想不通的事,很快就有了答案。 ——那份录像掐头去尾,留下了最解释不清的开始,也留下了岑时颂失神熟睡的表情,这一切被刻意传到商聿怀手里。 于是岑时颂合理地变成了商聿怀口中,人尽可夫的婊子。 直到很久后,家破人亡,他才终于知道答案。 沈望是为了报复商聿怀。 他蓄意接近自己,污蔑自己,不过是因为他和商聿怀曾经有过过节。 就要让岑时颂为此,彻底堕落深渊。 岑时颂的人生从那段视频里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开始崩盘。 作者有话说: 会有修罗场 我前面应该预警过吧 不知道沈望大家还有印象么~ (最近人气值低低的 不知道会不会轮到字数多的好榜单 祈祷ing 求收藏求评论求海星谢谢大家!)
第26章 想跟他玩什么都随便。 岑时颂消失了一整天,没有任何人发现。 岑溪中,苏安,这两个向来喜欢虚与委蛇的人,期间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不过也是,自从岑时颂从家里搬出来,岑溪中就懒得再演什么慈父戏码,他只要保证岑时颂在国内,在公司挂名就足够了,至于那些所谓的报备和关心,哪里好用的到继续演? 岑时颂已经不记得在这间漆黑到看不到五指的房间待了多久。 当时沈望扯着他的头发,岑时颂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听到了沈望的“活该”便晕过去了。 再醒回来,睁开眼,岑时颂第一反应就是沈望把他眼睛弄瞎了,但眨眨眼并不痛,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一间漆黑的地下室。 ——也是沈望口中的老地方,岑时颂一度不敢回忆的痛苦的噩梦。 时过境迁,他依旧恐惧沈望的触碰,却并没有对这个地方,表现太过惊恐。 说起来也有意思。 大概是在国外,最开始那段时间,他待在暗室里的时间,远远超过正常明亮的房间。 岑时颂是以岑溪中独子的身份送过来的,可在那间别墅里,没人把他当主人,他只是一只被下了命令,可以随意对待,只要留条命的狗。 最开始是三天,他被关在暗室,狭小的空间里,灰尘和腐朽的气味往鼻息里跑,岑时颂呛得直咳嗽,脚踝肿胀得厉害,木棍敲击的痛感他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 可管家身材高大,力气是他的百倍,岑时颂这样的废物,只能蜷缩在墙面,一点点把自己藏进夜色里。 不是没有挣扎,可他的求饶和谩骂都无效,没有人为他开那扇门。 时间久了,分不清天昏地暗,七月的天,岑时颂浑身冰冷,他蜷缩角落不敢动,认知开始混乱,脑海里是重新回到沈望地下室的惊慌恐惧。 后面时间到了,门开了,岑时颂已经高烧到三十九度,神志不清,嘴里却固执的念着一个字—— 哥。 管家并没有接收到岑溪中有两个儿子的消息,只认定为他在胡言乱语。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岑时颂陷入了自闭,他不说话,拒绝和任何人有情感交流,菲比的温柔问候也好,管家冷言冷语的威胁也罢,岑时颂像个木头人,呆愣愣的,连眼都不想抬一下。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短期心理反应,患者刻意回避社交,封闭自我以避免再次触发焦虑。 管家认定他就是烧傻了。 这并不是坏处。 起码岑时颂不再想着逃跑了。 所以后面岑时颂慢慢恢复好再想着跑出去,或者是表现出这样的想法时,那间逼仄的暗室就是他的归处。 后来岑时颂就免疫了,像现在这样,能够坦然接受沈望把他关到了算得上宽敞开阔的地下室,岑时颂可以眼都不眨,也不尖叫。 他静静坐在沈望精心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手脚被捆缚,不算很紧,可他从始至终动都没动,也不挣扎。 只是呆呆的望着虚无的一角,连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很快房间里传来沈望失望的声音:“啧,你是死人吗?醒了这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岑时颂循声抬起头,头顶上应该是有监控的,沈望在监视着他。 岑时颂最初的惊恐和无措已经随着肾上腺素的回降慢慢褪去,他在思考,想沈望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应该是偶然遇到的,从沈望当时的表情不难看出,可沈望后面的表现实在奇怪,带他去车上恐吓一番后,就关到了这间房间,什么都不干,只等着他醒过来。 实在难以捉摸。 “沈望。” 空旷房间里传来岑时颂的嘶哑的声音。 很冷静,和最开始的失控完全不同的语气。 沈望从喉咙里吐出一个音节:“嗯?” 岑时颂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只是抬着头,眼睛聚不上焦地问:“你想干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他关到这里是为什么? “不想干什么啊。”百无聊赖的语气,沈望将监控里的音响调大了些,空旷阴冷的地下室,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就是想看看,你被我藏在这里,会不会有人来找你呢?” 当然不会。岑时颂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四个字。 他是生是死,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沈望的这个游戏实在无聊,五年前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怎么现在还要在玩一次? “特别是,你心心念念的聿怀哥哥。” 后面四个字说的恶心,岑时颂只觉得耳边被黏腻的潮湿罩住,遍体生寒。 岑时颂倏地瞪大眼睛,黑暗里,看不到岑时颂漆黑的眼睛,可隔着一层监控摄像头,沈望将他这幅表情收进眼底。 地下室的灯光骤然打开,眼前一片亮眼刺目的白光,眼膜发紧,一滴眼泪不受控溢出。 没多久,沈望站到他面前,手里拿着手机,摄像头看着,直直对着他拍。 红色光点刺目,岑时颂的心脏跳动得有些缓慢,大概有那么一瞬间,是暂停了的。 岑时颂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又干了什么?!” 岑时颂已经开始应激,所有从沈望手中发给商聿怀的东西都令他心惊肉跳。 “怕什么,只是一段你可怜兮兮喊着商聿怀名字的视频而已。”沈望对岑时颂失控的模样乐见其成,他缓缓走过去,低低笑着,“或者你也可以选,发现在这一条。” 岑时颂看着直直对着自己拍摄的镜头,呼吸发紧,喉头一阵绞痛,他强撑着和沈望对视,咬牙说:“我和商聿怀早就没有关系了,你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沈望空出左手,俏皮似的对着岑时颂摆摆手,不赞同的语气:“我知道你和商聿怀早就见面了。” 他的视线游离在岑时颂的脖颈上,暧昧轻佻:“不过看来……似乎你们相处的并没有很愉快。” 岑时颂和商聿怀不愉快,沈望却觉得愉快。 沈望收了手机,没有急着向岑时颂解释,反倒慢条斯理的看起了镜头里岑时颂脸上的表情。 边看边还很满意的点点头。 岑时颂心中一阵无力和浓重的绝望:“沈望,你和商聿怀之间的仇怨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 沈望手上动作一顿,眼底涌起一抹阴森冷酷的狠戾。 但也只是一瞬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又恢复成了那副轻佻散漫的模样,似乎只是岑时颂的错觉。 “好玩啊。” “……” “让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岑时颂并不理他,和疯子打赌,除非他也是疯子。 好在沈望也根本没想过要他出声回应自己些什么,自顾自地说着:“视频我现在就发给商聿怀,我们打个赌,看看他会什么时候回消息呢?” 岑时颂眼眶通红地看着他,那并不是伤心,而是被白光刺激的酸涩的生理性泪水。 岑时颂眼里防备的冷漠和拒绝,让沈望心情大好,宽容大度的为岑时颂放放水:“不不,说错了,我们就赌,他会不会回消息吧。” 岑时颂摇头,一颗泪砸到地面,他不需要这个所谓的赌约,他知道答案。 离开前闹得那么难看,岑时颂甚至用了威胁的话,商聿怀恨不得他死吧,哪里会在乎他是不是在沈望手里受到了什么欺辱。 他甚至一直认为,岑时颂和沈望是一样恶心的人。 岑时颂没有存在任何侥幸心理,哪怕是一点点期许,他都不敢有,他太清楚结果和答案了,这个题目出得如此简单,他这个差生都得心应手。 偏偏沈望执迷不悟,非要上前,把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展示给他看,好好的看。 看着岑时颂乱糟糟的头发,额头往下蜿蜒的干涸的血迹,还有那样一张被绝望灰蒙蒙盖上的眼睛。 岑时颂想,这个人可真狼狈,真没用,只会流泪的废物。 “给你点参与感。” 沈望将聊天界面调到商聿怀的头像,岑时颂甚至都没有商聿怀的微信,这么多天,他只敢在短信上打扰他,可沈望竟然有商聿怀的联系方式。 尽管界面一片空白,看起来从来没有聊过任何东西,只是干巴巴的一个联系人而已。 岑时颂不懂沈望向他展示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炫耀吗?实在好笑。 直到那段视频被勾选,只差按下“发送”按键,岑时颂的手指被沈望用力的捏住,不容拒绝的往下按。 岑时颂才终于懂得沈望口中的参与感是什么。 视频被发送出去了,发送人是沈望,也是岑时颂颤抖的食指。 岑时颂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长跑过后,濒死的窒息感,沈望当着他的面打字—— 【岑时颂在我这哭呢。】 【你要来救他吗?】 【好害怕哦.jpg】 沈望侧过脸问他:“紧张吗?” 岑时颂抿嘴,低头,一言不发。 心跳得却很厉害,岑时颂在心底唾弃自己这种行为,犯贱个没完,自己不是都清楚商聿怀根本不会在意吗? 为什么还要紧张,这颗心脏,怎么总是要为了商聿怀跳个没完? 找不到答案,只好陪着沈望等待。 沈望是很有耐心的,即便商聿怀很久都没有回复消息,三分钟还是十分钟,没数过,岑时颂的心跳已经徐缓。 “他不会回复的。” 自嘲的语气。 因为他根本毫不在意。 商聿怀有女朋友,有爱人,有未婚妻,他不需要在意岑时颂是死是活。 在商聿怀那里,他们根本没有关系了吧,死缠烂打也没用。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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