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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剧烈震动,没有消息词条回复,只是在那段视频和近似于挑衅的文字下,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 沈望冷哼一声,眼里喜怒不辨,明明是他要打赌,可赢了又不真的开心,拿着手机背面轻轻扇岑时颂的脸,带着笑说:“你看,我就说他很在意你的吧。 ” 按下接听键。 商聿怀那边并没有声音,连人脸都没有,只是一个头像。 沈望笑嘻嘻的将摄像头再度对上岑时颂的脸,贴得很近,那抹暗红色的血迹明显。 岑时颂下意识抬手去遮挡,避躲,可在沈望面前,天罗地网,他哪里都躲不了。 “商少,怎么不说话?见到好弟弟这样被吓到了?” “沈望。” 岑时颂听到了久违的,商聿怀的声音。明明昨天他们刚刚分开,却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 岑时颂忍不住的想,商聿怀为什么要打视频过来,欣赏他的丑态吗?或者,或者,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可能呢? 他是在乎着我的。岑时颂心颤的妄想。 可下一秒,思绪被一阵熟悉的冷笑打破—— “你想跟他玩什么都随便,别发来恶心我。” 作者有话说: 救命 本来计划是排到新鲜上架榜一口气更完两万字的 结果最近榜单线太高了 人气值和订阅值没够上(爆哭) 只轮到了6000字的标签榜(毁灭吧) 所以这次只能更1万字了 许愿下次有好榜吧。。。 非常感谢追文的大家 !! 我知道追连载文可能会很难受 但对于小作者来说连载期的数据非常非常重要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正版~ 外加一点点免费小海星 鱼粮的话还是不要破费啦 谢谢你们! ——已经存稿十章的芥末留
第27章 哥,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商聿怀的声音并不多大,可落到岑时颂耳朵里,格外清晰,格外刺耳,像一个响亮的巴掌印,狠狠拍到他脸上。 玩什么都随便。别恶心他。 岑时颂听着,心里空得已经感受不到疼痛,果然是商聿怀,每一个字都能轻而易举的把岑时颂的心脏往地上碾。 “好。”沈望都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岑时颂却已出声,冷静,沉稳,没有一点被“绑架”应该有的觉悟,“我知道了。” “哥,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岑时颂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笑,他刻意咬重“我们”这两个字,明明知道商聿怀根本不会在意,却还是要耍这样幼稚可笑的心思。 商聿怀不是嫌他们恶心吗?那就让他继续恶心好了。 会怎么样呢?商聿怀会拿他怎么样呢? 根本不会有任何事发生,商聿怀根本不会在意。 可他却清晰的听到了商聿怀的声音,冷硬,低沉,语速稍快,像是不耐,却莫名让岑时颂听出那么一分愠怒。 他在喊岑时颂的名字,和以往唤狗一样的语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又好像多么咬牙切齿,多么在乎一样。 岑时颂心中轻嘲,又自作多情了。 对上沈望饶有趣味的视线,岑时颂心中顿时慌颤,可现在不能露怯,岑时颂存心膈应商聿怀,故意喊沈望的名字,轻声说给商聿怀听:“挂了吧。” “嘟——” 沈望挑眉,将结束通话的手机界面展示给他看。 岑时颂清楚的看着,沈望全程没有过任何动作,是商聿怀忍受不了后,主动按下的挂断键。 “长本事了啊。”沈望哂笑,看起来很喜欢岑时颂这样的处理方式,“和商聿怀都敢玩这套,看来国外这几年没白待,学到真东西了。” 对于他类似于赞赏的话,岑时颂眼睛都没眨过,只是半低着头,沉默而入迷的看着商聿怀的头像。 很奇怪,商聿怀这样冷心冷血的人,头像竟然是一只猫的背影。 橘猫,又瘦又小,拍的角度却很好,和身后的橘黄色的夕阳景色融合在一起。 岑时颂喉头发紧,他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脸色煞白,比沈望刚碰到他时还要惨白上几分,地下室森冷空旷,更显得他的声音干涩空洞,他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问沈望:“够了吗?” 沈望说他觉得好玩,好,岑时颂陪他玩,那现在呢,玩够了吗? 沈望点点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意兴阑珊:“够没意思的。” 岑时颂沉默。 沈望并没打算对他做什么,今天这一出,出于恐吓,也是有另一个原因的。 岑时颂一直是沈望和商聿怀联系的一种渠道,或者说媒介。 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没变。 但现在,自商聿怀挂断电话那一刻,岑时颂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今天放过你,我们下次再见。” 沈望再次露出那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漂亮的眉眼弯着, 对着岑时颂甜甜的笑。 岑时颂抑制不住的胆寒,太久没有进食,还陪着沈望飙车发疯,他那脆弱的胃开始反抗叫嚣,刚刚还隐隐作痛,现在却是火烧似的灼痛。 胃里翻江倒海,岑时颂想吐,如果沈望再不把他放走,岑时颂想,他大概率会吐在沈望面前。 不过也好,反正已经恶心到了商聿怀,多一个沈望也不会怎么样。 但沈望还真就如此大发慈悲的饶过他。 和上一次一样,岑时颂从那间地下室出来,看到沈望的别墅,而卧室里那张床,就是岑时颂被商聿怀认定为下贱的罪证。 沈望随意的将手机丢到他面前,岑时颂没什么心情多看两眼,沈望为他打开门,他就头也不回,毫无留恋的狼狈逃离。 太阳依旧炙热,阳光照在一片柏油路上,却照得他遍体通寒,浑噩间,岑时颂想,他马上就要被融化了。 * 岑时颂回家后就一直觉得冷,天那么热,他却一直在发抖,草草洗完澡后,埋头跌到床上。 他一直在扯被子,六月的天,被子很薄,全部裹在身上,也会觉得冷。 什么都不愿去想,一切抛之脑后,岑时颂迷迷糊糊的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再醒过来,却是被热醒的,浑身滚烫,火烧一样,艰难掀开眼皮,眼眶又很胀,小腹有火在烧,连着那脆弱的胃也在痉挛的绞痛。 岑时颂跑到洗手间吐了两趟,本来就没什么食物,最后胆汁快要吐出来。 以前听过一个说法,胃是情绪器官,岑时颂不以为然,现在却信了。 四肢软绵绵,脱水似的无力,岑时颂强撑着把行李箱里的药箱翻出来,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一盒奥美拉唑,掰出几粒,就着半温的凉水咽了下去。 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眼窗外,天色微微暗下来,他回来的时候还是上午,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一天了。 地板上铺了层软毛地毯,岑时颂连爬床都懒得,把手机拿下来,半坐在地毯上,倚靠着床面。 岑时颂再度翻到商聿怀的聊天界面,没有头像,只有消息框,停留在那句让他雀跃的五个字。 下午来公司。 去了,岑时颂迟缓的想,然后呢,理所应当的自取其辱完了,就只剩下一片无尽的茫然。 岑时颂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面,下意识想要发消息,可再顿住,已经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提示键。 【是否选择将该联系人拉黑】 瞳孔骤缩,岑时颂心脏猛的一颤,彻底回过神来,他在干什么,他想干什么,和商聿怀结束吗?这个想法一出来,岑时颂自己都被吓到。 不,不行。 当然不可以。 他回来就只为了两件事:毁掉岑溪中一家三口的幸福,让商聿怀为当初伤害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还一件事都没有完成,他凭什么宣告失败,凭什么认输,凭什么退出。 他都已经赌上自己了,让商聿怀欺辱了他这么久,怎么敢就这样中途而废,不甘心,他不甘心。 指纹解锁,岑时颂打开隐私界面,里面一直都只有一个联系人,X。 【song:谢哥,你现在方便吗?】 岑时颂顿了顿,还是继续打字。 【song:我想跟你打电话。】 岑时颂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国内的下午四点半,可于多伦多的时差来说,却是深夜三点半。 这个要求实在是过分的。 可几乎没有等到三秒钟,标着“国际来电”的电话打过来。 岑时颂愣了下,点了接听。 “颂,最近过得好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慵懒,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尾音轻轻拖了半分。 大概是国外生活的太久,卷舌音没那么明显,反倒因为慢条斯理而别有一番滋味,听着很悦耳,低醇又矜贵。 岑时颂鼻头一酸,连日委屈漫上心头,他小声叫了声:“谢哥。” 谢哥,谢斯年,是他在国外五年遇到的,唯一一个,对他最好最好的人。 即便他们相差了近十五岁,谢斯年算得上他长辈一样的人,可岑时颂有什么话都忍不住对他讲。 和岑溪中这样的虚伪的血缘相比,岑时颂常常想,其实谢斯年才是他真正的亲人吧。 ——不能为人所知的亲人。 谢斯年察觉到岑时颂的低落情绪,主动询问道:“怎么了?” 岑时颂却不说心事,只低声问:“我打扰你了吗?” 谢斯年在那边笑了笑,说:“颂,你和我生疏了。” 大概烧还没退,岑时颂脸上发热,忙说:“没有,谢哥,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很难受。” 他的鼻音有点重,这个“难受”的说法很有信服力。 “因为什么呢?”谢斯年耐心引导着问他,“颂,我可以听你的心事吗?” 岑时颂垂眼,看着光秃秃的指甲,声音发闷的说:“谢哥,我忽然不知道回来这个决定,做的对还是不对了。” 谢斯年那边安静了一瞬,岑时颂耐心等待着,不会有忐忑,因为他知道谢斯年不会是挂断他电话的那个人,他是在想开解、安慰自己的话。 “颂,你的迷茫和‘不知道’是因为,现在的事情没有顺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你是在为可能会失败的未知而焦虑。”谢斯年温声说,“可就因为是未知,我才放心让你回去。” 岑时颂听不懂,又似懂非懂。 他其实只是想要听听谢斯年的声音,他太累了,想放弃,又太固执了,放不下。于是只好找一个人告诉他答案。 岑时颂问:“为什么?” 谢斯年轻声说:“颂,你想要的是什么,其实你现在还不清楚。只有回到你真正想要回到的地方,才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你想做的事,要等你找到答案后,才能判断对和错。” 所以岑时颂说要回国,谢斯年一句话没有多问,只说,我在多伦多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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