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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时颂以为和商聿怀彻底宣告结束后,没了执念,心里彻底挖空这个如蛆附骨的人,病症就会痊愈。 可他忘记了,接近商聿怀的这个过程,就是不断把心里那把尖刀刺得更深。 在毁掉商聿怀之前,岑时颂注定是要一直痛苦的,他的病只会更严重。 要么彻底如愿,把商聿怀毁掉,把那些刻入骨骼的念想剜除,没了心病,变成正常人。 要么完全相反,所有计划都无法实现,岑时颂因此病情加重,变成一病不起的废物。 商聿怀,商聿怀,岑时颂不断念着商聿怀的名字,祈祷他快点回来,快点放他离开,岑时颂已经没办法继续待下去。 他觉得自己又开始不正常了,这点药物完全不足以支撑到他发疯的那一刻。 极度的痛苦的和抑下,岑时颂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恍惚间,岑时颂想,商聿怀或许是故意把镣铐取下的,他当然清楚,以岑时颂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任何行为。 如果岑时颂在这里找到一把刀割破手腕,如果岑时颂不小心从楼梯口跌倒滚落,如果岑时颂吞药过度就此窒息,如果......... 岑时颂猛地睁开眼。 他忽然想起,他在商聿怀面前扮演的是一个精神病,一个行为毫无逻辑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小键盘已经记住了我的打字顺序 每次图省事都敲首字母 码字码到头晕眼花时发现敲错字了 岑时颂→css→脆升升 “脆升升和商聿怀巴拉巴拉” 我(惊醒)(瞪大眼):咦?? 加上舟舟一直喊颂宝可颂 每次码字都要面对: 脆升升薯条和可颂小面包 已看饿>﹤
第47章 你看,你关不住我。 商聿怀是一路飙车,发了疯一样赶到医院的。 岑时颂,岑时颂,这个疯子,商聿怀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念着岑时颂的名字。 不该心软的,就该拿着镣铐把他拷起来,四肢全都锁起来,连带着脖子上也带上项圈,老老实实关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就该死死锁着他,关一辈子。 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暴起,很用力的按着,脸色阴沉,眼底被怒火烧得通红,周身的低气压翻涌。 商聿怀从来没有这样剧烈的情绪外显过。 十分钟前,商聿怀正在公司开会,保镖刘聪打来电话,很慌乱的语气,商聿怀眉峰一蹙,预感不好。 果然,下一秒,刘聪便说,别墅里着火,里面的人跳楼了。 这算是两个消息。 岑时颂纵火。岑时颂跳楼。 商聿怀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捏着手机的指节骤然发紧,已经顾不上是在什么样的场合,他的脸色极差,猛然站起身,对着电话那边沉声道:“现在人怎么样?” 商聿怀声线比平时更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他说话时的气息并不稳,明显是很紧张,很在意的语气。 满室高管员工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重,只是好奇的目光依旧忍不住往商聿怀身上落。 记忆中,商聿怀,他们的商总,从来都是冷静沉稳的,连生气发火都少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明显的情绪起伏。 是出什么事了? 没人敢问。 手机对面还在说什么,商聿怀什么都听不清了。 医院,在医院,人还活着。 会议就此宣告结束。 商聿怀什么话都没多说,留下一脸懵的员工,人已大步跨出会议室。 皮鞋踩在走廊的声响急促,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电梯门刚开便闪身而入,手指按楼层的动作都带着微颤。 一路上,商聿怀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弄死岑时颂。 把他掐死也好,拿刀捅死也好,怎么样都好,只要他死。 只要岑时颂死了,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再牵动他的情绪。 没有人会让他再像今天这样失控。 明明是咬牙切齿想要他死的,可一路飙车,直达医院,商聿怀手一直在颤,在抖,尽管知道人还活着,可他还是觉得后怕。 害怕,原来这种情绪也会是他会有的,商聿怀觉得陌生。 脚下生风,终于到了岑时颂所在的抢救室。 外面只有刘聪一个人,见到商聿怀时甚至都不敢抬头。 他是跟在商聿怀身边最久的,商聿怀也很看重他,把他叫来这里时他还疑惑商聿怀都去公司了,为什么还要他留下。 直到商聿怀临走前告诉他,不许开门,看好里面的人。 里面有人。 商聿怀在别墅里藏了人,应该是很重要的人,要他来看着。 刘聪也确实是这样做的,无论里面那个男人怎么喊叫,怎么用力拍门,他都没有开门。 可谁知道,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他刚刚放松警惕,浓烟裹着焦糊味便呛入鼻息。 刘聪暗道不好,他骤然瞪大眼睛,别墅窗缝窜出橙红火光,噼啪的燃裂声混着玻璃烤烫的滋滋响撞在耳边,火舌越舔越高,黑烟直往天上翻。 别墅里着火了! 他脑子里轰然一响,浑身的血都凉了——里面还有人,那个商总让他死死看住的人,还在里面! 他心胆俱裂,转身就去拧别墅大门的把手,指腹刚扣住冰冷的金属,二楼燃着火星的阳台边突然坠下一道黑影。 “咚”的一声闷响,人重重砸在眼前的草坪上,草屑混着火星簌簌弹起。 刘聪动作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地盯着草坪上蜷曲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身上穿着商聿怀的衣服,一张白皙干净的脸上被灰尘沾染,却仍旧可以看出五官很漂亮,尤其是一双圆眼,被烟雾熏得通红湿润。 他似乎并不知道别墅外面是有人的,看到刘聪时眼里隐隐有惊讶。 跳下楼的目的是逃跑,却因为伤了腿,他连起身都困难,根本跑不了。 刘聪几乎瞬间便确认了,这就是商聿怀让他看好的那个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跳了楼。 幸好是跌落到草坪上,幸好人还活着。 商聿怀这一路走过来应该是很快的,呼吸时隐隐能听出气息急促,刘聪甚至都还没叫一声“商总”,商聿怀便冷声问他:“里面什么情况?” 刘聪站直身子,低着头,如实道:“现在还在紧急抢救,医生说岑先生跳楼时损伤了腹部,四肢也有多处骨折,另外.......还有烟雾灼伤了呼吸道,情况比较严重。” 刘聪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因为他能感受到,商聿怀身上升腾的怒火,还有逐渐变低,近乎窒息的气压。 刘聪不敢再出声。 商聿怀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刘聪头皮发麻,听到商聿怀咬牙沉声说:“我让你看好他。” 声线冰冷发沉,是真的动了怒气。 刘聪心里也是有苦难言,商聿怀让他看好里面的人,不把人放出来,他按照要求做了,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别墅突然着火,人跳楼在眼前,根本不可能预料到。 可现在上司怪罪,他也只能低头认错:“商总,这次是我的重大失职,没有做好周全防护,我甘愿接受所有处罚。” 商聿怀定定看着他,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怪罪到一个保镖身上。 他要发火,要动怒,要诘责的罪魁祸首,现在正躺在手术急救室里。 别墅意外起火?商聿怀根本不信。如果不是岑时颂作死,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突然起火。 纵火跳楼。岑时颂的胆子当真是大得很,国外的这些年真的是没有去错,真的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商聿怀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冲进去把岑时颂掐死,反正他不是一心求死,一直找死吗?满足他好了。 商聿怀脚下一定也动不了,眼神沉沉的盯着“手术中”三个大字。 * 岑时颂再睁开眼,果然如愿从那栋别墅出来了,熟悉的,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雪白的天花板,一切都对了。 岑时颂知道自己这个行为疯狂且愚蠢,愚蠢至极。 可没办法,他有病,精神病,他可以随便发疯,他可以找死。 商聿怀想要囚禁他,关住他,岑时颂偏不要,他偏要反抗,用这种任谁看来都是疯子的方式,偏执又激烈的反抗。 纵火时,岑时颂大脑还是空白的,他最先烧得是商聿怀的房间。 商聿怀的酒柜里好酒很多,岑时颂抽出两瓶,泼到了床上,鼻息里全部都是酒精味,岑时颂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打火机里的一点火苗沾上去,就能烧成一片大火,岑时颂在原地看着火烧了很久,直到火势开始蔓延,烧到旁边的柜子。 岑时颂莫名其妙的流泪,又很想笑。 他笑自己是疯子,笑商聿怀也是,竟然把疯子放到身边。 活该,全都是活该。 浓烈的烟雾呛进鼻息,烧得喉咙疼,岑时颂待不下去,转身去了阳台。 岑时颂知道自己不会死,二楼阳台下面就是草坪,并不多高,他跳下去,最多会骨折,他并不担心。 于是真的就这样纵身跳了。 岑时颂完全没想过,原来真的这么疼,比预料中的要疼一百倍,四肢骨折了,五脏六腑全都错位了,但还能呼吸,还没死,他正洋洋自得时,看到一张脸。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脸色惊愕又震惊,朝自己走来。 岑时颂这才知道,原来商聿怀在别墅外留了人。 他的逃跑变作一场笑话,岑时颂知道,他跑不了了。 但没关系,商聿怀的房间被烧毁了,商聿怀也活该。 正这样想着,耳边突然响起自己的名字的声音。 “岑时颂。” 岑时颂浑身一颤,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该任由他是死是活吗? 难道是要来找他算账?似乎也合理。 岑时颂想要动,却发现脖子很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包住了,一动也不能动,连扭头都做不到。 岑时颂拼命想要转头,然而最后只是徒劳无功。 商聿怀一直在床边看着他,见状,冷声提醒道:“别白费力了,你现在戴着颈托,动不了。” 岑时颂也知道,他现在根本没办法随意扭动脖颈,但仍旧固执的要求说:“我要坐起来,让我坐起来。” 声音一出,才知道嗓子嘶哑得厉害,几乎刺耳得有些难听了,岑时颂自己都被吓一跳。 岑时颂忙闭上嘴,眼睛却还睁着,很着急的样子。 他看不见商聿怀,商聿怀却看得见他,任何表情都看得见。 商聿怀平静的问他:“起来做什么。” 岑时颂怕自己声音还像刚刚那样难听,喉结滚动,等了一会,确保已经可以后,才开口说:“我看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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