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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怀这个同性恋,喜欢搞男人的变态,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搞在一起,他还能解释得清楚吗? 岑时颂洋洋得意的想着,连身上的痛意都可以忽略。 毕竟,他越疼,越代表商聿怀的怒火和在意,越证明岑时颂这件事做得正确。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一辈子被商聿怀关在这里报复折磨吧。 当然也不现实,即便商聿怀愿意,岑溪中也不会愿意的。 毕竟他现在也不会好过的吧。 思及此,岑时颂又有些头疼,昨天那场雨来的太不合适,他不能在那样的天气回国。 甚至因为碰到了沈望这个畜生,连手机也丢了,现在应该已经在海水里泡得报废。 要怎么联系谢斯年呢? 那些能让岑溪中不好过的东西,到底发了没有呢? 岑时颂之前和谢斯年说好的,要等谢斯年的人接到他再发。 这一步的计划被打乱了。 岑时颂现在需要找到通讯工具,联系谢斯年。 可他现在动都动不了,哪里都去不了,甚至这张床,这个房间,这栋别墅都出不了。 又是他一个。 岑时颂骤然睁开双眼,一抹亮光滑过,不,不只是他一个人。 孙姨。 这间别墅里还有孙姨! 没等他兴奋坐起身,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冰冷发沉的嗓音。 “醒了。” 如同恶魔的低语,岑时颂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他扭头看过去。 商聿怀就站在门口,脸色冷沉,眉目冰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和昨晚发疯的地狱罗刹又不相同。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应该去处理婚约的事吗? 难道宋语已经原谅他了?不可能。 岑时颂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商聿怀看得一清二楚,却并不解释。 他问岑时颂:“饿吗?” 岑时颂愣了下:“什么?” 商聿怀却不重复了,只淡淡看着他。 岑时颂被那淡漠的目光看得心里咯噔一声,刚刚商聿怀问他什么,饿吗?这不应该是他们之间,在经历昨晚一切后该有的对话。 岑时颂现在恨极了他,商聿怀也恨着他,撕破伪装后,这样假惺惺的对话,已经不再适合他们之间任何人。 岑时颂现在并不想见到商聿怀,他需要的是孙姨,是能让他和谢斯年取得联系,是彻彻底底离开这个恶心的,有商聿怀的地方。 “商聿怀,这次你又要关我到什么时候。”岑时颂有些艰难的坐起身,双手双脚被禁锢,他能动的只有上半身,岑时颂觉得好笑,“你是不是只会这样?” 商聿怀要他长记性,长教训,很明显,岑时颂并没有学会。 毕竟,即便昨晚做得那样狠,岑时颂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有求饶。 神志不清时尚且这样,现在清醒了,就更不可能对商聿怀服软。 商聿怀是不是还以为岑时颂会像之前一样,昏睡过去,再醒来,就把他对自己做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做梦。 商聿怀沉沉看着他,蹙眉,不说话,似乎是对他的不长教训而不满意。 岑时颂却觉得深深疲倦,重复问了一遍:“什么时候放我走?” 反正商聿怀他已经报复完了,下一步轮到岑溪中。 岑时颂必须尽管离开这里。 他没时间和商聿怀这个疯子继续耗下去。 反正商聿怀对他只是一时的恨意和怒火要宣泄。等对他折磨一顿或者几次后,就该要放他离开。 他不可能一辈子关着自己。 没有爱支撑着,岑时颂也不可能一辈子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下去。 商聿怀总要放他走,岑时颂只是要一个确切点的时间,来决定他是否有计划逃跑的必要。 “放你走”似乎刚刚岑时颂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商聿怀扯动嘴唇,很冷的笑了下,“我没说过。” 岑时颂皱眉:“你什么意思?” 商聿怀没回答他,只是冷冷道:“现在你爸还在派人找你,除了沈望和我,没人知道你昨天去过哪里。” 商聿怀平静的告诉他:“岑时颂,或许,你现在已经出国了。” 话落,岑时颂茫然身思考几秒,突然情绪暴涨,剧烈的扯动着链条,大声喊道:“你这个疯子!” 他已经听懂商聿怀的意思。 昨天岑时颂偷偷溜出医院,在发生那样的事之后却不见踪迹。 还有什么比“事情败露后偷跑出国”更合理的解释呢 如果商聿怀真的想要把他关在这里,像关一只闯过祸被人找的狗,不被任何人发现,那么只需要伪造岑时颂已经出国的假象就够了。 国外那么大,岑溪中就算真的想找,也未必能找得到,更何况,他会想要找吗 越想心里越慌乱,岑时颂很清楚,他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如果想要快点回到正轨,就必须从商聿怀这里离开。 可商聿怀这个疯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真的想要把自己一直关在这里?就为了那可笑的报复心? 岑时颂不解的质问:“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想报复我,昨晚难道还不够吗?” 如果真的要报复,不过就是要折磨岑时颂,昨晚,生理,心理,岑时颂都彻彻底底的领略过了。 商聿怀还想做什么呢?在岑时颂身上重复这些惩罚吗? “不够。” 商聿怀将目光落到他身上,淡声说:“岑时颂,这只是个开始。” 岑时颂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昨晚那样的羞辱,恨不得把岑时颂彻底玩死,可在商聿怀这里,原来还不够,还只是一个开始吗? 商聿怀到底是有多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明明已经对他再不报任何期望,可为什么,看着商聿怀毫无温度的眼睛,他还是隐隐觉得痛。 “商聿怀,我不明白。”岑时颂忽然垂下头,低声说,“为什么你会这么恨我?” “为什么我爱你的时候你恨我,为什么我恨你的时候,你还要这么对我?”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他的声音很小,比起询问,更像是喃喃自语。 可房间就这么大,就这么空,就他们两个人,商聿怀当然能听见。 “爱?”商聿怀冷嗤,似乎对岑时颂口中的这个字眼极其敏感。 他走上前,靠岑时颂不过一臂的距离,停下。 岑时颂故作镇定的仰头看着他,和他对视,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恐惧。 可商聿怀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看穿他。 下颌骤然一痛,岑时颂被迫仰起头,商聿怀眼底带着凉薄的笑意,他轻声反问:“你说你爱我?” “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这个字,岑时颂,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蠢。” 岑时颂不说话,爱这个字,在现在这个场景被提起来,确实是个莫大的羞辱。 对于岑时颂是这样,对于商聿怀也是如此。 爱让岑时颂面对商聿怀时总是卑微又不堪,让岑时颂的恨意迟到太久,临到现在还会痛。 爱也是最无害最恶心人的借口,让商聿怀轻信了岑时颂的接近目的,才会有今天。 爱,这个字于他们而言,如鲠在喉。 他们之间谁都不应该说爱,说恨才对。 岑时颂这样想着,就着商聿怀掐着他的力气仰起头,扯唇笑:“对,爱是骗你的。” 脸上骤然被捏紧,更疼了,岑时颂痛得直皱眉,话却没停。 “我怎么可能爱你呢。”岑时颂轻飘飘的说,“商聿怀,我恨你啊,接近你,和你上床,跟你接吻,都是因为我要恶心你,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商聿怀冷笑:“终于肯说实话了?” 说爱,他不信,说爱是谎话,他深信不疑。 “对,实话。”岑时颂明明觉得无比畅快,可心里却莫名觉得空,他点点头,重复着说,“实话就是这五年我一直恨你,我该感谢你,没有这些恨,我可能都要活不下来。” 岑时颂说着,商聿怀的脸色阴沉得难看,可岑时颂并不害怕,他挑眉,继续挑衅道:“从五年前就恨你,你撕掉我的情书,让全校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同性恋……” 商聿怀下颌绷紧,额边青筋绷起,冷声道:“你到现在还觉得那封情书不该被撕掉?” 重点难道是撕毁不撕毁的问题吗? 岑时颂现在说这些话,商聿怀现在还要四两拨千斤,不肯认吗? 岑时颂忽然觉得崩溃,在商聿怀这里,他的所有,话也好,事也好,爱和恨都作罢,全都不重要。 商聿怀从来,从来就不在乎,他不知道当年岑时颂有多痛苦,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崩溃。 岑时颂流着眼泪大声喊:“商聿怀,是你把我毁了!” 商聿怀也有些动怒,咬牙,厉声说:“那是你活该。” “你不想被发现自己是同性恋,不想被人知道你喜欢男人,你为什么要写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岑时颂的情书,原来在商聿怀口中,只不过是那种东西。 岑时颂双眼大睁着,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对,我不该写那种东西。”岑时颂摇摇头,自顾自否认了,“我的错,是我不该提了。” 如果这一份憎恨只是商聿怀口中的活该,并不成立,那岑时颂认下就是了,反正他恨商聿怀,又不仅仅因为这一点。 岑时颂仰起头,说:“那我妈妈呢” “什么?” 商聿怀眉头皱得很深,似乎对岑时颂的这句话的控诉,还有些无法理解。 “如果不是因为你,怎么会有那场车祸!”岑时颂的声线开始抖,他强忍着不落泪,咬牙切齿道,“我难道不该恨你吗?” 商聿怀紧紧皱眉,他开始有些看不懂岑时颂话里的逻辑,前面那些话他可以认,为什么沈锦念的死都要算在他身上。 商聿怀沉声告诉岑时颂:“那场车祸是意外,谁都没有想到.......” “闭嘴!”岑时颂突然爆喝出声,身上的镣铐泠泠作响,整个房间都是回音。 他色厉内茬的死死看着商聿怀,咬牙说:“那不是意外,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岑时颂一双被怒火烧得黑亮的眼睛圆睁着,湿红的眼底带着深深的厌恶,浓烈的憎恨。 如果说以前岑时颂常常能在商聿怀眼里看的情感是厌恶和讨厌,那现在,商聿怀能在岑时颂眼中看到的恨意,远远超过他的,千倍,百倍。 岑时颂是真的恨他。 他甚至把沈锦念的死都安在了商聿怀身上,这份恨会有多浓烈,不言而喻。 商聿怀怔在原地,喉结滚动,很久没有说话。 明明现在岑时颂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明明商聿怀才是那个居高临下望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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