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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俨伸手揉揉他脑袋：“我走了。” 肖烊目光一错不错地定着：“好，哥哥再见。” 肖俨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肖烊踮脚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下，眼睛亮亮地望着他，很乖地和他说：“哥哥，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我每一秒钟都想你，哥哥。” 肖俨沉甸甸的心脏才赫然舒展开，他轻声说：“好。” 晚自习，徐洺点了外卖，他请假很轻松，像他这样的尖子生总是容易被通融，写题写一半收到了短信，他和老师说了一声就出去了，即使回来时手里还提着保温袋，老师也没说什么。 他回到座位上，拆开保温袋端出一碗热热的山药粥，让肖烊快喝。 一起去食堂吃晚饭时，徐洺看见肖烊神色恹恹，都没吃多少。 肖烊捧着粥，既感动又委屈，鼻尖红红地对他说：“谢谢你，徐洺。” 徐洺又拿出一袋奶黄包，放到他桌上，解开了袋子散热，告诉他：“小羊，明天考试，就算写得不好也没关系。” 肖烊喝着粥，含糊地应着：“嗯。” 徐洺看着他，眼神闪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 周三下午，考试终于结束，这几天肖烊依旧拉着徐洺在外面吃饭，吃得都比较清淡，他拍照发给肖俨，肖俨就回他一句好。 他吃药时也严格执行了哥哥的指令，拍了完整的视频发给肖俨，肖俨像是哄小孩，看完视频就回一个大拇指的表情给他。 肖烊回个亲亲的表情过去。 吃完饭回学校的路上，他们遇到了班上的女生，她们正围在一块讨论一封未留下姓名的情书，试图依靠字迹来分辨它的主人，肖烊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信的最后两句话，她们告诉他那是一首诗。 肖烊无意识在心底呢喃着念了一遍，转身和徐洺一起离开了。 回到教室，他问徐洺：“徐洺，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徐洺摇头，笑着反过来问他：“小羊，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趴在桌子上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徐洺有些惊讶，想了想问他：“小羊，你现在不开心，是因为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肖烊摇摇头：“不是。” 他说：“徐洺，如果我喜欢的人是我不能喜欢的人，那怎么办？” 徐洺其实没有完全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徐洺看着他，能看见他澄澈的一双眼睛里泛出微弱的泪光，一闪一闪，像是在求救，徐洺微微皱起眉，心有不忍，几天前没能说出口的话，这一刻依然还是挣脱了理智的束约。 “小羊，只要你是开心的，这就好了。” 肖烊又想起那封情书上最后的那两句诗。 “爱是永恒的纯真， 而唯一的纯真是不思考。” ---- 我们宝宝羊哎。
第28章 贪心 南中改试卷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周五的上午，成绩就已经公布了。 徐洺从年级十三飞速升到了年级第六，总分已经在朝前三逼近，而这才仅仅过去了一个月不到，实在是让人恐惧的实力。 肖烊则默默从第二百九十五名爬到了第二百六十五名，刚好进步了三十个名次，其实实力也很不容小觑了。 但他还是有点沮丧：“我为什么感觉我都非常非常努力了，明明应该是更好的成绩呢？是不是谁偷了我的分数？快还给我……” 徐洺被他逗笑，安慰说：“只用一个月就超越了三十个人，已经很厉害了。” 肖烊瘪瘪嘴：“老师骗我，她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但我是一百份耕耘一份收获。” 徐洺碰碰他的手，说：“我们下午去吃那家寿司，好吗？” 提起寿司，肖烊又立马将这一百份耕耘抛之脑后了，点点头说：“好呀，考试那几天都没有吃到，好想好想，还可以带一些回家给哥哥奶奶吃。” 他扬起漂亮的眉眼，向来都这么好哄，徐洺偶尔会发现，和肖烊待在一起，自己也慢慢变得更柔软了，也学会了除生涩的关心以外更多的表达。 肖烊其实并不是班上唯一的笨蛋，他总是能教会别人他最珍贵的技能，非常大方，即使他从来没有开口告诉过你应该要怎么做。 周五过后，就正好是国庆长假，肖烊又可以和哥哥待在一起，心情也变得非常好。 下车时他像往常一样蒙头就扑进肖俨怀里，犹如被乌云笼罩的心绪终于放了晴，胃部却在这一刻突然抽痛了下，他忍不住弱弱哼了声，眉刚拢到一起，那感觉又很快消失了，仿佛那只是他一瞬间的错觉。 但肖俨还是迅速捕捉到了他的异常，并立即反应过来，沉声问他：“胃又痛了？” 肖烊先是埋着脸摇摇头，接而又仰起脸笑：“没有，哥哥，只是有点晕车。” 肖俨静默注视着他的表情，轻易就看穿他的谎言，却没有拆穿他，只咬字略重缓着声问道：“真的？” 肖烊点头，似乎没听出他刻意放缓的语气中浓重的探询意味，依旧没有选择坦白，说：“真的，哥哥。” 肖俨敛眸，嗯了声后发现那种呼吸不上来的不适感，又重新严密厚重地将他包裹。 到家后，肖烊马上献宝似地把自己小心翼翼抱了一路带回来的寿司打开让肖俨尝尝。 “哥哥，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寿司了！我特意带回来给你的，你快尝尝！” 他把筷子塞到肖俨手里，肖俨刚夹起来一个，他又紧紧缠上来邀功：“哥哥，所以我说我很想你呀，我不管干什么都在想你的，哥哥，我把我最喜欢吃的东西都带给你了。” 肖俨笑了：“很好吃？” 肖烊用力点头：“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肖俨道：“那我以后不用给你做饭了，你每天都吃这个。” 话音一落，肖烊像是一下被踩中了尾巴，当即哀叫一声，软趴趴地瘫倒在他身上，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说错了，你做什么都是我最喜欢吃的，我最喜欢吃的是哥哥做的饭，这个寿司只是我第二喜欢吃的，哥哥，哥哥……” 肖俨听他撒娇耍赖，没作声，将夹起来的虾握喂进他嘴里，看他露出真的很喜欢的表情，眼底也染了笑意，很快又喂了他第二个。 肖烊一方面是吃到喜欢的寿司，另一方面是被哥哥亲手喂，他整个人升腾出巨大的幸福感，喜滋滋地眯起眼睛，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哥哥，我是带给你吃的……你不要都喂给我啦，你快吃，哥哥。” 肖俨低头也吃了一个，味道的确很好。 肖烊挨着他手臂急切地追问：“好吃吗，哥哥？” 肖俨点头。 肖烊嘿嘿傻笑了两声，高兴得不自觉晃起了腿，肖俨见他这样，从见面时就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伸手又给肖烊喂了一个。 肖烊其实不饿，也想要哥哥吃更多，但是“被哥哥喂”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具诱惑性的事，他实在拒绝不了，猫咪摊开软肚皮似地眯着眼一边傻笑一边乖乖张嘴接住。 肖俨也就像呼噜毛一样，吃一个就喂他一个，默默听他讲考试排名，说自己的聪明被别人偷走了，也说自己“一百份耕耘一份收获”，肖俨听了只觉得无奈又好笑。 寿司吃完了，肖烊也讲完了，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肖俨看了一会，似乎是在犹豫和担心，但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小声地问肖俨：“哥哥，我困了……你可以抱着我睡觉吗？” 肖俨沉默，可当肖烊怯怯地要收回手时，他又忍不住叹气，顺从地将人抱到了怀里，让他脆弱又柔软的弟弟安静靠着他，好好睡一觉，不要不开心，也不要失落。 “睡吧。” 十月四号是徐洺和肖烊的生日，他们是正好在这个长假期里出生的小孩，运气很好，很幸福。 肖俨问肖烊想在哪里过生日，要不要出去过，毕竟这是生日，并且是肖烊的十八岁生日，理应是要隆重一点的。 但肖烊却说想在家里过。 肖俨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摸着他的耳朵说：“你想怎么过都可以，我和奶奶陪着你，想去哪里？” 肖烊笑着咧开嘴角，露出小小的牙齿，像是小鲨鱼的牙齿，尖尖的，他说：“我就想在家里过呀，哥哥，这里有你和奶奶，有我的花，还有大吵小吵，这里很好，我想在家里过，哥哥。” 肖俨默然注视了他很久，随后无奈叹息：“好。” 肖俨提前一天买好了菜，大包小包垒成了小山，肖烊觉得有点夸张，告诉他自己吃不了那么多，他也全当听不见。 第二天，四号，肖烊生日的当天，肖俨一大早就起来在厨房里忙活，连大吵小吵都没时间赶去河边，好在它们也自觉地大踏步离开了，没有吵醒肖烊睡觉，否则肖俨很有可能把它们也扔锅里一起炖了。 肖烊没有被鹅吵醒，却被厨房里飘来的香味给勾醒了，揉着眼睛半睡半醒地进了厨房，啪嗒黏上肖俨的后背，问：“哥哥，你在煮什么？” 肖俨没答，只回头让他去洗脸刷牙，叫奶奶来吃早餐，锅里正煮着他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肖俨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火热，肖烊和奶奶吃完早餐围观了好几番，既插不上缝也帮不上忙，只能去门口乘凉。 十二点一到，肖俨也终于发出指令：“可以吃饭了。” 肖烊和奶奶一起进去，面对着几乎挤满了整个桌子的各色菜式，他哇了一声，想说什么，一张开嘴又立马闭上了。 他抬眼，正撞上哥哥的眼神，依旧是不带太多的情绪色彩，可眼底那份柔软已然掩藏不住——肖烊不需要再利用自己的脆弱，哥哥也是柔软的、好亲近的，哥哥是他安全的、唯一的、赖以生存的禁区。 在肖烊许下生日愿望前，他对星星，对小花都许过的同一个愿望，是不是已经实现了？ 那他是否可以，再贪心一点呢？ ---- 吃寿司时这个冷面男正在故意逗羊。
第29章 吻 肖烊觉得自己的碗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管他多么努力地想要把碗里的菜都填进自己肚子里，碗中的小山丘都依然耀武扬威地立在那，一动不动毫无变化，像是在明晃晃地挑衅他。 但他没有感到生气，他觉得很幸福。 直到觉得自己真的吃不下了，肖烊才抬手按住哥哥的手腕，他两边腮帮子都被塞满了，嗯嗯呜呜地说话：“嗯……哥哥、哥哥，奶奶，不要夹了，我……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肖俨看着他，觉得怪好笑的，用手背碰了碰眼前鼓起来的圆圆的脸颊，立即触发了小机器人的警报——“嗯嗯……哥哥！” 肖俨悠悠然收回手，把剥好的虾夹到肖烊碗里，安静盯了几秒，看见肖烊努力嚼嚼嚼将口中的肉吞咽下去后，还是夹起那只虾喂进了嘴里，才淡淡转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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