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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渊怎么能……他怎么敢?! 用这种照片威胁他,还用小星来要挟!他不仅要毁了他,还要连小星最后的名声和尊严都不放过! 江岁死死盯着消息,大脑一片混沌。 去?还是不去? 不去,那些照片一旦流传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小星也会被他连累,永远抬不起头。他们父子将彻底沦为笑柄,活在旁人异样鄙夷的目光里。 去?去那个恶魔的巢穴?独自一人?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季承渊会对他做什么? 江岁浑身冰冷,他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沈星烈苍白的脸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他没有选择。 他不能让那些照片毁了小星,哪怕只是一丝可能,他也不敢赌季承渊的“保证”。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七点整。 江岁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床边,俯身,极其轻柔地吻了吻沈星烈的额头,泪水无声地滴落在儿子苍白的皮肤上。 “小星……爸爸……爸爸出去一下。你要好好的,等爸爸回来……” 江岁推开东湖公寓2801的门时,墙上的时钟正好指向八点。 房间里暖气很足,季承渊站在客厅中央,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看到江岁,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笃定他会来。 “来了。” 季承渊的声音很平静,目光落在江岁身上,细细打量,“外面很冷吧?你穿得太少了。” 江岁站在玄关,没有换鞋,也没有往里走。他左手紧紧攥着一个猫笼,岁岁在里面不安地扒拉着网面。他脸色苍白,眼下的青黑在明亮的光线下无所遁形,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几乎脱形,薄薄的外套裹在身上,空荡荡的。 “照片。你……要怎么样才肯删掉?” 季承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近,视线扫过江岁冻得通红的鼻尖和没有血色的脸颊,又落在他紧握着猫笼指节发红的手上。 “你就这样过来的?连件厚外套都不穿?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冷?”他说着,伸手似乎想去碰江岁的手腕。 “别碰我!” 江岁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季承渊,直接说条件。你要怎么样才肯删掉那些……恶心的东西?还有,不准再骚扰小星!” 季承渊的手在半空中停住,然后慢慢收回。他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沉了沉。 “恶心的东西?江岁,那些照片记录的是你在我怀里的样子。你说它们恶心?” “那是你趁人之危!用那种下作的手段!” 江岁的胸膛剧烈起伏,羞愤和怒火烧得他眼睛发红,“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但那些照片,你必须删掉!永远不准再拿出来!” “我想怎样?” 季承渊走近一步,压迫感随之而来,“江岁,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差成这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沈星烈躺在医院里不知什么时候能醒,就连你的花店也烧了,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所以你就可以用那些照片威胁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季承渊,你除了会用这些龌龊的手段逼迫别人,你还会什么?” 季承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江岁,我如果真那么龌龊,你现在根本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照片我有的是办法让它人尽皆知,沈星烈那边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永远安静。” 看到江岁瞬间煞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季承渊的语气又缓了缓,“先进来,你身上太冷了。” 江岁没有动,只是将手中的猫笼又攥紧了些。 “不必了。” 他声音干涩,将猫笼向前提了提,“这是你的猫。我带它来,还给你。” 季承渊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猫笼上,里面的岁岁似乎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缩在角落。 “还给我?” “是。” 江岁迎着他的视线,尽管身体还在颤抖,“当初是你把它带到我身边的。现在,我也把它还给你。还有……” 他顿了顿,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但那些照片,你如果执意要散播,我会报警。就算拼上一切,我也会告你。至于小星……他如果醒不过来,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每说一句,季承渊脸上的表情就冷一分。等江岁说完,季承渊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后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嘲讽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怒意。 “再无瓜葛?江岁,你凭什么说再无瓜葛?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你最害怕的时候陪着你?是谁给你上药,哄你睡觉?是谁一次次把你从那些肮脏的恐惧里拉出来?现在,就因为我用了一点‘必要’的手段,你就想把我当成用过的垃圾一样丢掉,还说什么再无瓜葛?” 他向前逼近,江岁被迫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玄关墙面。 “你把猫还给我,把那些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照顾,全都像还东西一样还回来,然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江岁,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江岁被他困在墙壁与身体之间,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淡香和一丝酒气。这气息曾经让他感到安心,此刻却只让他作呕。 “那些好……那些照顾……都是你精心算计好的,不是吗?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监视我,甚至可能……那些袭击,花店的火,都跟你脱不了干系!你把我当成猎物一样玩弄于股掌,现在还想让我感激你?季承渊,你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季承渊的眼神骤然阴沉,他猛地抬手,捏住了江岁的下巴。 “江岁,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让我恶心。从头到尾,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恶心透了!” 话音未落,季承渊猛地松开他的下巴,转而用力攥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将他整个人从玄关扯进了客厅。猫笼脱手掉在地毯上,岁岁在里面受惊地叫了一声。 “既然你觉得恶心,那我们就来看看,那些恶心的事我都是怎么做的。” 他拽着踉跄的江岁,径直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帘紧闭,旁边嵌着一整面墙的显示屏,季承渊拿起遥控器,猛地按下开关。 屏幕亮起的瞬间,江岁的呼吸停滞了。 巨大的、清晰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地投射在屏幕上。 是他,全都是他。 第一张,是他侧躺在自家床上沉睡的照片,睡衣敞开,胸口到腰腹遍布着新鲜的红痕和齿印,在屏幕上被放大得纤毫毕现。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腰侧被吮吸出的深色淤痕,大腿内侧那片隐秘肌肤上的指印和吻痕……每一处细节都被无情地展示出来。 江岁浑身开始剧烈颤抖,他想闭上眼,想扭过头,但季承渊的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他的下颌,强迫他面对屏幕。 “看啊,江岁。看看你自己在我身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不是觉得恶心吗?那就看清楚,你这具身体,早就被我摸遍了,看遍了,也玩遍了。”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不再是静态的照片,而是一段段短暂无声的视频片段。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但依然能看清是江岁的卧室。 视频里,江岁深陷在药物导致的沉睡中,对一切毫无所觉。而一只明显属于男性的手,正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抚摸过胸口,划着腰侧,最后探入他睡裤的边缘…… “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你赶我走后喝了那杯牛奶。”季承渊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你睡得多沉啊,怎么弄都弄不醒。这里……” 屏幕上的手碰到江岁腰侧,季承渊的手指也仿佛同步般,隔着衣物,轻轻点在了江岁身上相同的位置。 “我亲了很久,你这里很怕痒,轻轻一碰就会颤。你虽然睡着了,但身体还是会感觉到,腰也会无意识地扭动……喉咙里还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像小猫一样……” “不……不要说了……住口!” 江岁哭喊出来,泪水汹涌而出,他想挣扎,却被季承渊从身后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还有这里。”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大腿内侧,季承渊的声音继续着,如同最残酷的凌迟,“我在这里留下了最深的印记,你是不是一直没发现?第二天起床是不是觉得很酸?那是因为我太用力了……你这里最软,也最怕疼,我稍微咬一下,你就会在梦里哭出来,然后腿也会下意识地想要合上,但我偏偏不许,我就喜欢看你躲不开又逃不掉的样子……” “别说了……闭嘴……别说了……” 江岁拼命摇头,想要挣脱季承渊的钳制,想要捂住耳朵,但身体被死死攥住。 他觉得自己被彻底剥光了,不仅仅是身体,连灵魂都被摊开在这令人作呕的灯光下,任眼前这个恶魔品评玩弄。
第60章 威胁 那些被药物和噩梦掩盖的夜晚,那些醒来后身体莫名的酸痛和异样,此刻都有了最不堪最赤裸的解释。原来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他的身体曾被这样彻底地亵玩,留下了这些耻辱的印记,还被记录了下来。 “现在,还觉得只是‘恶心’吗?” 季承渊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改为用指腹轻轻擦拭他脸上汹涌的泪水,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这是你和我之间发生过的,最真实的事。你可以否认,可以觉得恶心,但它发生了,江岁。它就在这里,记录得清清楚楚。” 江岁几乎要窒息。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不再挣扎,只是蜷缩在沙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样子,季承渊眼底翻腾的怒火和暴戾,忽然间奇异地平息了一些,随之而来的是扭曲的满足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心疼。 他终究……还是看不得江岁伤心。 季承渊沉默了片刻,关掉了那面巨大的屏幕。客厅里骤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松开钳制着江岁的手,然后,慢慢地将蜷缩的江岁揽进怀里。 江岁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一颤,想要躲开。 “别怕,岁岁,别怕我。” 这个亲昵的称呼此刻听在江岁耳中,只让他觉得恶心,他挣扎得更厉害。 “看着我,江岁。”季承渊捧住他的脸,不让他躲闪,强迫他看向自己。 “我承认,我用错了方式。我太急了,也太害怕失去你。我看到你对沈星烈笑,看到你因为他一句话就想把我推开,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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