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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转头继续对着镜头，手指在案板上敲得咚咚响：“他给我写菜单，一字千金；我背他八里地，心甘情愿；他替我查监控、跑法院、对付那些黑公关，哪次不是他在前头挡着？这叫害我？这叫救我命！” 我越说越激动，眼圈发热：“没有他，我早被那帮人玩死了！你们现在吃的这口酱，有他的汗，也有他的血！他说要走？我不同意！” 我猛地回头，一把拽过赵祺，把他拽到镜头前，两人脸贴着脸。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顺着下巴滴在我手背上，滚烫。 “看清楚了，”我对着镜头，嗓子发哑，“这人是我许野的，谁也抢不走，谁也骂不跑。我们就绑一块了，倒霉绑一块，富贵也绑一块。看不惯的，现在滚；看得惯的，留下来买酱，买不买随意，但别他妈再让我看到有人说他害我，看到了，我拉黑，永远！” 弹幕疯了： “操，泪目了……” “双向奔赴！给我锁死！” “赵总别哭了，兵哥心疼了！” “这酱我拍十瓶！就冲这真情！” 我没看那些字，直接伸手按了结束直播。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赵祺压抑的抽泣声。他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把他头发：“哭个屁，这么大个人了。” “……对不起，”他闷声说，“我只是怕……怕你真的觉得我是个累赘……” “累赘？”我捧起他脸，强迫他看着我，“没有你，我早垮了。下次再敢说走，我就真把你腿打断，拴在猪圈，听见没？” 他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突然笑了，伸手抱住我，抱得死紧，差点把我勒断气：“……听见了。” 我拍他后背，像哄小孩：“行了，粥凉了，重新热。下午还得炒酱呢，别矫情了。” “嗯，”他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许野，我以后……不说了。” “不光不说，”我给他擦了把脸，“还得给我好好活着，好好干活，帮我数瓶子，写标签，还有……”我咬了咬他耳朵，“晚上暖炕。” 他耳朵瞬间红了，终于破涕为笑。 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吹散那点压抑的烟味。去他妈的黑粉，去他妈的灾星论，这人现在就在我怀里，活得好好的，这比啥都强。
第51章 官媒点名表扬 「热搜第一，爆！」 我睁眼的时候，赵祺正压在我身上看手机。 不是那种暧昧的压，是整个人趴在我胸口，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里地。我推他脑袋："喘不过气儿了……" "别动！"他声音发颤，"炸了……全炸了……" 我眯着眼瞅他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界面，那个红色的"爆"字刺得我眼睛疼。话题词是#退伍军人创业带动乡村经济#，后面跟着"人民日报"的蓝色大V标识。 "啥玩意儿？"我一下子清醒了，弹坐起来，把他掀到一边。 官媒转发了昨天那纸通报，不止转发，还配了长文。我手指划拉半天才看明白——说我退伍不褪色，说我在山沟里艰辛创业，说我"用军人的脊梁扛起乡村振兴的担子"。最后那句看得我脸烫："一等功不是过去的勋章，是永远的初心。" "这……"我嗓子发干，"这说的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赵祺扑过来抱住我，差点把我勒死，"许野！你上人民日报了！热搜第一！爆！" 我脑子嗡嗡的，像被人灌了二斤白酒。昨天还在为"假兵哥"的谣言憋屈，今天就被官媒点名表扬，这落差比从猪圈到摩天楼还大。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直播平台、微信、电话，全炸了。赵祺的也响，没完没了。 开播的时候，人数直接冲到了五十万。 镜头对着我院里那口黑铁锅，我手抖得差点握不住铲子。弹幕不是质疑了，是全在刷"致敬"、"泪目"、"买爆它"： "官媒认证！排面！" "兵哥的酱我必须支持！" "刚才去看了热搜，真的看哭了，下单十瓶！" 赵祺站在镜头外，冲我比划手势，意思是"稳住了，正常播"。可我哪还正常得了，舌头打结："那啥……今天炒……炒牛肉酱……" "别紧张，"赵祺突然入镜，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铲子，"他手抖是因为腱鞘炎，老伤了，部队留下的。" 他这谎撒得面不改色，我瞪他，他回瞪我，眼神里全是"听我的"。 "跟大家说个事，"赵祺对着镜头，又恢复了那副精英样，但穿着我的旧围裙，看着特反差，"刚才央视七套的记者联系了，要做个专题，叫《从战场到卖场》。许野同志还没同意，他觉得卖酱就是卖酱，不想搞得太隆重。" 弹幕疯了： "同意啊兵哥！" "上电视！" "这酱我要买到断货！" 我心跳得像擂鼓，凑到镜头前，结结巴巴："那啥……我不是啥典型，就是个做饭的……" "但你是带着一等功做饭的，"赵祺在旁边接话，声音轻但清楚，"这不一样。" 我看着他，突然就不抖了。是啊，不一样。以前怕人知道，现在国家给正了名，我得端着点，不能给那枚勋章丢人。 "行，"我挺直腰板，"那今天就多炒两锅，管够！大家别刷礼物，有钱买酱，没钱点赞，都行！" 下午，县里的车就来了。 不是一辆，是一队。县长亲自带队，还有电视台的，扛着长枪短炮往我院里挤。我那小破院哪见过这阵势，李婶王婶都扒着墙头看，以为我要被逮捕了。 "许野同志，"县长握着我手上下晃，"你是我们县的骄傲！刚才市里来电话，要给你评'最美退役军人'，还要拨款扶持你的作坊，搞成'退役军人创业示范基地'！" 我懵得只会点头，回头看赵祺，他正被记者围着问："您和许野是什么关系？" 我心一紧。 赵祺面不改色，笑得得体："合伙人，也是……家属。他管炒，我管卖，搭伙过日子。" 记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祝你们生意兴隆！" 县长还当场宣布，雅韵山庄"涉嫌不正当竞争和造谣诽谤"，已经立案调查。我看见人群外头，林舒雅那辆红色保时捷灰溜溜地开走了，连面都没敢露。 夜里送走了人，我和赵祺瘫在门槛上，一人一瓶啤酒。 "今后不一样了，"赵祺看着天上的星星，"有官方背书，有政策扶持，你那五万瓶债……不，现在该叫启动资金了，很快就能还清。"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空落落的。他察觉到了，侧头看我："咋了？不高兴？" "高兴，"我闷了口酒，"就是觉得……像做梦。昨天还被骂逃兵，今天就成了英雄。赵祺，我怕这梦醒了，你又得回去睡猪圈，我又得被人戳脊梁骨。" 他伸手，把我脑袋按在他肩膀上："醒不了。就算梦醒了，我也陪你从头再来。猪圈我睡惯了，真的，比你那炕还舒服。"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发酸："去你的，猪圈漏雨。" "那就修，"他转头看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用咱们赚的钱，修个不漏的猪圈，再修个不漏的屋顶，再……" "再咋？" "再给我个名分，"他声音低下去，"许野，现在全国都知道我是你'家属'了，你不能赖账。" 我心跳漏了一拍，反手揉了把他头发："谁赖账了？等债务清了，等roof修好了……" "我等，"他打断我，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多久都等。" 啤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远处山影幢幢，近处酱缸飘香。热搜会降温，官媒会关注别的，但此刻这一亩三分地，这个人，这口锅，是真的。 去他妈的网红，去他妈的流量，老子就是个炒酱的，有幸被国家看见，更有幸被这个人守着。够了，真的够了。
第52章 大妈刷火箭复仇 「火箭雨：冲垮竞品！」 我刚把新熬的牛油底料起锅，直播间人数已经顶到了八十万。 弹幕刷得飞快，基本全是"支持兵哥"、"官媒排面"这些，看得我眼晕。赵祺在旁边盯着数据后台，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拉，眉头突然皱起来："雅韵山庄也在播，林舒雅亲自下场，挂的标题是'真·现捞龙虾，不像某些预制菜'。" 我手一抖，铲子差点掉锅里："阴魂不散。" "她这是垂死挣扎，"赵祺冷笑，"县里的调查令已经下了，她资金链快断了，想最后拉咱们垫背。" 我凑过去看他屏幕，林舒雅果然穿着那身白裙子，站在她那个"养殖基地"前，脸上堆着假笑，身后是几个穿厨师服的托。直播间人气惨淡，就几千人，还在掉。 "别理她，"我回到灶台前，"咱们炒咱们的……" 话音没落，屏幕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李婶（辣酱忠实粉）送出火箭×10】" 我愣住了，火箭是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两千块，十个就是两万。李婶？那个卖鸡蛋都舍不得坐公交车的李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几道金光： "【王婶爱生活送出火箭×10】" "【张寡妇在线嗑糖送出火箭×10】" "【村委会刘大妈送出火箭×20】……" 整个屏幕被金色的火箭特效糊满了，弹幕瞬间被压下去，只剩满屏的"？？？"和"卧槽"。 我手抖得握不住铲子，赶紧冲着镜头喊："婶们！别刷！这玩意儿贵！" 耳机里传来赵祺憋笑的声音："晚了，你看后台。" 我瞟了眼他递过来的平板，脑子"嗡"的一声——结婚以来……不对，直播以来从没见过这阵仗。短短三分钟，火箭数量已经破百，折合人民币二十多万。而且ID全熟，全是村里的大妈，还有之前积累的中老年粉丝团。 "许野！接着炒！"李婶居然连了麦，大嗓门震得我耳膜疼，"别停！婶们有钱！刚征了地，分了钱！今天就是要把那狐狸精的脸打肿！让她欺负咱们村的孩子！" 王婶也挤进麦序："对对！我退休金万八千的，没地儿花！刷！往死里刷！冲垮那个破山庄！" 弹幕疯了： "大妈们杀疯了！" "这是复仇者联盟之乡村分盟？" "雅韵山庄那边哭了，人气被吸干了！" 我眼眶发热，嗓子堵得慌。这些婶子平时买瓶酱油都讲价，现在眼都不眨地刷火箭，就因为我被林舒雅欺负过，就因为赵祺替我挡过流言。这哪是钱，这是人情债，压得我喘不过气。 "赵祺，"我哑着嗓子，"让她们别刷了，这太多了……" "拦不住，"赵祺走过来，手按在我肩膀上，声音也发紧，"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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