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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赵祺突然开口，“这算不算恶意竞争？能不能查出来是谁干的？” 眼镜男叹了口气：“我们会调查。但你们也别太担心，证据都在这儿摆着，咱们是讲事实的。” 送走审核组，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赵祺推着轮椅过来，给我倒了杯水。“喝点水，”他轻声说，“没事了。” 我接过水杯，手还在抖。赵祺伸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温热，带着点汗。“许野，”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咱们赢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是啊，咱们赢了。没被那些阴沟里的手段打倒，没被那些恶意的投诉吓退。咱们靠自己的努力，证明了自己。 “赵祺，”我把头搁在他膝盖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谢谢你。”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说：“谢啥？咱们是合伙人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堆证据上，亮闪闪的。我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但我不怕了。有赵祺在，有咱们的证据在，谁也别想把咱们打倒。这合作社，是咱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谁也别想拆了它。
第78章 官网卡顿刷不出 「十万网友F5按烂——」 手机震得像是要散架，不是来电，是微博的推送，一条接一条，跟放鞭炮似的。我拿起来一看，手差点没抖——热搜榜上，#许氏辣酱二次审核#挂在第三，后面跟着个猩红的“爆”字。 “赵祺，”我声音发颤，“出事了。” 他正对着电脑核对最后一批辣椒的质检报告，闻言抬头，眼镜滑到鼻尖：“怎么了？” “网上……炸了。”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评论区已经成了战场。一边是咱们村的乡亲，还有那天在现场的记者，发了长文讲咱们怎么现场炒酱、怎么全村担保；另一边是些带节奏的营销号，发些“内幕消息”，说咱们贿赂评委、数据造假。 赵祺扫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却没说话，只是把轮椅滑近了点，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拉着。突然，他“咦”了一声：“官网怎么打不开了？” 我也掏出笔记本电脑，刷新了一下咱们合作社的官网。页面转了半天，最后跳出个大大的“404”。再刷，变成“服务器连接超时”。 “操！”我骂了一句，手里的鼠标差点被我捏碎。这节骨眼上掉链子？咱们的预售链接可就在官网上挂着呢！ “别急，”赵祺比我冷静，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调出后台数据，“流量太大了，服务器崩了。”他指着屏幕上那条直冲云霄的曲线，“你看，平时咱们一天也就几百个访客，现在……”他顿了顿，“一分钟三万，还在涨。” 我脑子“嗡”的一声。三万？哪来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赵祺的手机响了，是李婶。“赵祺啊！快看咱们村的微信群！”她声音大得我隔着听筒都听见了，“群里炸了！全是外头的人，问咱们辣椒咋卖！还有人说要给咱们众筹服务器！” 我跟赵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时候，我的微博私信也炸了，打开一看，全是陌生ID发来的：“老板！链接呢？我要买两瓶！”“支持国货！支持良心企业！把链接甩出来！”“服务器不行就换！我们等得起！” 我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都有。这些人，有的是那天看了无人机表白的，有的是被林舒雅恶心到了转粉的，还有的，纯粹是看不惯那些造谣的。他们不认识我，却愿意信我，愿意为了两瓶辣酱，去跟服务器死磕。 “许野，”赵祺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咱们不能让他们等。”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圈有点红。“咋办？服务器租新的也得时间啊。”我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却没辙。 “用最笨的办法。”赵祺把手机推到我面前，打开咱们的官方微博，“发博文。把预售的二维码贴上去，告诉他们，官网崩了，咱们人工发货。订单让他们私信发给你，钱转给你个人微信，你记下来，咱们手写单子，人工发。” 我愣住了：“这……这多麻烦？几百单几千单，咱们咋记得住？” “记得住。”赵祺看着我，眼神亮得吓人，“咱们有手，有脑子。这事儿，必须做。不能让信咱们的人寒心。” 我咬咬牙，心里那股劲儿也上来了。“行！”我抓起手机，打开备忘录，“你发微博，我建群！让要买的都进群，发订单！” 赵祺的动作很快，微博两分钟就发出去了，配图是咱们手写的“预售登记表”，还有那堆红艳艳的辣椒照片。底下评论瞬间破万：“老板硬气！”“这就转钱！”“F5都按烂了，终于等到你们了！” 我建了个五百人的大群，刚发出去，瞬间满了。又建，又满。手机震动得像是要抽风，微信收款提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每一声都像是在给我打气。 “许野，”赵祺喊我，把笔记本转过来给我看，“你看。” 屏幕上是后台的订单记录，虽然乱，却在一点点增加。他拿着笔，在纸上记着，谁买了几瓶，谁要发哪里，写得工工整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滴在纸上，把字迹晕开一小团，他也不管，继续写。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个陌生转账，备注写着：“支持老兵创业，多的钱不用找了，给赵哥买个好点的轮椅。”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时候，群里有人发：“老板，服务器修好了吗？我F5按烂了，就想在官网下单，觉得正规！”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擦了一把，回复：“兄弟，官网还得等两天。这两天，咱们人工发货，保真，保质。” 赵祺抬头看我，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许野，你看，咱们没输。” 我看着满屏的订单，看着那些陌生ID发来的“加油”，心里特别踏实。是啊，咱们没输。服务器会修好，官网会恢复，可比这些更重要的，是咱们手里，有了这群信咱们的人。 “赵祺，”我把头搁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等服务器修好了，咱们把今天的事儿，写在首页上。” 他笑着点头，手里的笔没停：“好，写上。告诉所有人，许氏辣酱，是咱们一单一单，亲手接过来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堆手写的订单上，亮闪闪的。我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但我不怕了。有赵祺在，有这群信咱们的人在，啥困难都能过去。这合作社，是咱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谁也别想拆了它。
第79章 赵父狱中传信 「亲笔：‘儿子，振作’」 赵祺接到监狱管教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给他削苹果。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电流，听着有点远，可那句“你父亲寄来的信和包裹到了”，还是像颗炸弹，直接在我俩中间炸开了。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滑进洗脚盆里。我赶紧按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凉得我心里发慌。“怎么了？”我嘴上问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除了那个还在里面的老头，谁还能让他这么失态？ “我爸……”他声音有点哑，像是含了颗石子，“有信。” 我们赶到监狱邮局的时候，天都黑透了。管教把一个牛皮纸包裹和一个信封递给他。包裹不大，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上面全是灰。信封是那种最便宜的信纸，折得方方正正，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赵祺亲启”。 回合作社的路上，赵祺一直抱着那个包裹，跟抱个炸药包似的，大气都不敢出。我开车，余光瞥见他好几次想拆信，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手指都在抖。 “要不……我帮你开？”我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伸手想去拿信。他却突然抱紧了包裹，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许野，我怕。” “怕啥？”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有点糙，“爸还能骂你咋地？” “不是……”他摇摇头，把脸埋在包裹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都三年了，他从来没给我写过信。我怕……怕他说些我不想听的。” 我心口一疼。这三年，赵祺嘴上不说，心里咋可能不想他爸？当年老头因为经济案进去的时候，赵祺刚退伍，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要不是我死拉硬拽把他拽回村里，他指不定还在哪个工地搬砖呢。 “拆吧，”我把信纸抽出来，塞进他手里，“有我在呢。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哆嗦着拆开了信封。信纸展开，上面的字比外面的还丑，大大小小的，还有几个地方洇了墨点，像是沾了水。 “儿子，”他念出声，声音发颤，“见字如面。” 我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爸在里面挺好的，别担心。听说你跟许野在村里搞合作社，爸为你高兴。”赵祺念到这里，鼻子突然抽了一下。我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他没躲，反而往我怀里靠了靠。 “爸这辈子，算是毁了。可你还有大好前程。”信上的字突然变得潦草起来，“别因为爸的事，觉得抬不起头。你是退伍兵，是好样的。许野那孩子，爸见过，实诚，靠得住。你们俩好好干，干出个样来，让那些看笑话的人看看，咱赵家的种，没孬种。” 我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眶突然就热了。这老头，平时看着闷葫芦似的，没想到能写出这种话。 “还有，”赵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点哭腔，“爸对不起你，没能看着你长大，没能给你个完整的家。但是儿子，振作点。别让爸在里头，还为你操心。” “操你妈！”我突然骂了一句，眼泪直接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团墨迹。赵祺被我吓了一跳，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泪。 “你骂谁呢？”他抽噎着问。 “骂你爸！”我抹了一把脸，把信抢过来，指着上面的字，“这老头，这时候了还说这种屁话！你是他儿子，他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 赵祺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把头埋在我胸口，拳头砸在我肩膀上：“许野，我难受……我难受……” 我抱着他，任由他哭。他的眼泪浸透我的衬衫，烫得我心口疼。这三年，他憋了太多委屈，憋了太多想说又不敢说的话。今天，借着这封信，都哭出来吧。 哭够了，他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却笑了。他拿过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许野，”他看着我，眼神亮得吓人，“我爸说得对。咱们得振作。”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那是！”我捏了捏他的手，“咱们不仅要振作，还要干得比谁都好！等年底，咱们带着合作社的分红，去监狱看他！让他看看，他的儿子，有多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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